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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五凤朝阳刀-第488章

小说: 五凤朝阳刀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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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都虽明知这准是一趟要命的差事,无如一为迷恋冷凝霜太甚,二是非依赖峨嵋这座大靠山不可,三见峨嵋派仍然声势浩大,当即点头依允了。

无情剑这才亮出底牌说:“以本派目前的实力,要想摧毁先天无极派或秘密除掉其主要人物,尚不可能。”

薛子都不无怀疑地问道:“如此说来,报仇二字岂非空谈?”

无情剑冷酷心恨声说:“我们可以先杀他们的家口解解气!”

薛子都连连摇头说:“伯母所言差矣!五岳三鸟之中,仅钻天鹞子江剑臣有家小,可惜侯国英雄据辽东石城岛。其母杨氏,现由女屠户李文莲和生死牌尚天台保护。缺德十八手虽然父母健在,可人家官居江南按察使,堂堂正正的一省司法大吏,伯母难道不懂得杀官形如造反?”

对薛子都的这番话,冷酷心好像似充耳未闻,冷冷一笑问:“你怎么连最重要的一人忘怀了?”

薛子都一怔问:“伯母指的可是武凤楼?”说完好像自觉不对,又接口说:“武凤楼父母早亡,两妻(指魏银屏和东方绮珠)均丧,连个常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上哪里去杀?”

冷凝霜一看是时候了,不让姑妈再费口舌,就抢过话头说:“傻哥哥,我姑妈不光要你替她老人家亲手杀死武凤楼的元配妻子魏银屏,连他那不满两岁的宝贝女儿小燕子也要一齐除掉,方可暂消我姑妈胸中的恶气!”

只听得薛子都茫茫然,好像进入云雾中。

无情剑知薛子都对无肠龙女所说的话有些将信将疑,反正薛子都已死心塌地为己所用,也就不怕暴露机密了,两手一拍发出一个暗号。

工夫不大,无垢、无尘、四如狂徒屠四如三人,相继走进楼内。

月下逍遥再不聪明,也知魏银屏仍在人世的消息来源于四如狂徒。因此,至少有七分相信了。

在掌教夫人的示意下,四如狂徒屠四如恨声说:“别人家的师徒如父子,由徒弟接传师门的衣钵;我师父那个老东西倒好,不仅把他那口杀人不沾血的天罗化血宝刀,暗地送给缺德十八手,还把第二口真武轮迥刀交给义女魏银屏,最让我不堪容忍的是,老东西集一生精华研创的五招子午分头斩刀法,不传给我这掌门大弟子,反而私下传授给了魏银屏。”

冷凝霜嫌四如狂徒说得太罗嗦,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废话少说,快把你如何察觉魏银屏尚在人间的消息说给大家听听!”

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凭屠四如那种杀人如草、好赌如狂、好酒如渴、好色如命的一代凶徒,也对貌艳如花的冷凝霜由爱生怕。此番受了她的申斥,不光不觉难堪,骨头反倒轻了四两似地耸肩说:“别看我背地敢叫他老东西,可他一年一度的生日,我可不敢不去,事情就是从这里引起。因为我意外地发现消魂观音叶兰香在旁随侍他,才引起了我的极大怀疑。经过我多方暗地侦察,方清楚老东西明着住在玉笱山上的屈子词,其真正的秘密住处乃是南岳衡山祝融峰后。因此不光揭穿了魏银屏诈死埋名的把戏,还得知她替武凤楼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薛子都听屠四如详述到此,既证实魏银屏确是诈死埋名,也暗暗佩服无情剑冷酷心的复仇毅力和手眼通天,难为她竟连屠四如这样的凶狠恶徒也敢罗网在麾下,说明她既有自信,也有足够的实力。看起来,自己也非得背靠这棵大树不可了。一咬牙,就想请命直奔南岳衡山祝融峰。

想不到冷酷心突然把话头一转,寒声说:“两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座许昌古城,我无情剑可是赔了小叔子又折兵。当时为了和峨嵋决战,我不肯多树强敌,才硬咽下这口气。如今我卷土重来,我要让武林三狂三个老匹夫品尝一下什么叫‘宁进阎王殿,莫碰无情剑’这两名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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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冷酷心口中所说的三狂,指的是在武林之中人缘极佳、江湖之上有口皆碑的书狂金似土、医狂纪世人、卜狂周知机一盟兄弟三人。

在他们三人中,只书狂家资巨万,人丁众多;而医狂和卜狂,都终身未娶,没有家小。故此,三人合住在小西湖畔的深宅大院里。

年过花甲的书狂金似土,依然是腰板硬朗,步履轻捷,老脸之上,虽爬满了许多皱纹,但当年的英风豪气却丝毫未减。

和书狂并肩散步的老二医狂为人随和,乐天知命,再加上保养得法,虽和大哥同岁,却脸色红润,满头黑发,依稀当年的乌发学士。

只有走在最后的老三卜狂,天生秉性阴沉,城府极深,又总揽了家中的所有事务,加上本身就身材矮小,枯瘦如柴,虽比两个哥哥小了近十岁,三人走在一起,不知内情的人准得认为他老大。

此时正值夏初,堤岸花柳轻拂,湖中鱼虾戏水,沿堤走来,心神俱爽。

老大书狂说:“据下人密报,峨嵋派中的无垢、无尘,突然来我关王庙挂单,看来不可不防。”

医狂立即不以为然道:“我们兄弟向不犯人,别人谁会犯我?”

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没开口讲话的卜狂唉了一声说:“二哥从来都是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

卜狂说到这里,四处观望了一下,接着说:“大哥获得的消息不全面,据我所知,潜来许昌者何止无垢、无尘两个秃驴?随之而至的,不仅有掌教夫人冷酷心和娘家侄女冷凝霜,还有两个不知姓名的年轻人。看来,咱哥仨非替李缺德背一回黑锅不可了。”

老哥儿仨嘴里虽像闲聊,其实全副精力都集中在四周的动静上。

不知不觉走到了北宋年间建造的展江亭畔,遥望北宋大文学家欧阳修建筑的欧阁,和眉山苏氏兄弟所建的听水亭、鼓琴台、梅花堂,始终没发现行迹可疑的人。

最后来到文彦博治理许昌时建造的曲水园。园内亭台楼阁,曲径石桥,风光更令人心旷神怡。

武林三狂弟兄都有观赏园林和游山玩水之癖,神情刚一松懈,无情剑在前、薛子都和冷凝霜随后,恰好把三狂兄弟拦阻在一座假山前。

位居三狂之末的卜狂周知机冷哼一声:“司徒夫人的雅兴真不浅!”

冷酷心嫣然一笑道:“许昌乃曹魏故都。自东汉建安六年,曹阿瞒迎汉献帝来此,改为都城。后经欧阳修、文彦博、苏氏昆仲建亭筑台,更极一时之盛。到此一游,岂不应该?”

难为无情剑冷酷心对古都许昌的历史往事记忆得这般详尽,娓娓说来,如数家珍。但听在武林三狂耳中,越发觉得刺耳。

卜狂周知机先是嘿嘿一笑,然后嘲道:“醉翁之意果真能在酒?”没等卜狂的话音全落,书狂干脆单刀直入地道:“希望司徒夫人在我二弟的面前,千万别开假药方,他可是无人不知的一代神医啊!”

画皮被揭穿,无情剑自动撕下伪装,一连欺进三步,冷笑道:“冲贤昆仲的这种暗怀鬼胎,足证我家老二司徒安之死,与你们兄弟有关。趁早交出杀人凶手,免得后悔不及!”

面对冷酷心这种贼喊捉贼、咄咄逼人的蛮横劲,连一向为人随和的医狂也火撞当顶了,淡然一笑说:“依老朽看来,黑丧门司徒安死在谁手,已无关紧要。快快唤出你带来的爪牙,否则,光凭你们三个人,绝对不敢来啃我们这三副老骨头!”

无情剑的为人够多么阴险毒辣,她既敢伸手来动武林三狂,哪能无所准备!也绝对不会傻到一对一地跟武林三狂硬拼,甚至连对三狂兄弟的冷嘲热讽都不加以理会地阴笑说:“事情还真让贤昆仲给看透了。来此的确实不止我们三人,现在我让他们出来和三位见见!”

坏都坏在武林三狂虽对无情剑所警惕,终错认她身为峨嵋大派的掌教夫人,不会过分地阴狠坏毒,所以一任她说出“现在我让他们出来和三位见见”时,还是一无防范。

这就给事前暗奉无情剑秘令偷袭的无垢、无尘和四如狂徒以可乘之机,一从假山之顶、二自假山两侧蓦地蹿出,扑向了武林三狂背后。

尽管武林三狂艺业高超,也不能违背江湖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规律。登时之间,医、卜二狂的后心上,分别中了无垢、无尘的凌厉一掌。

最重的要数书狂,竟让四如狂徒一刀扫开了软肋,身影一晃,几乎栽倒。

好个蛇蝎美人冷酷心,趁三名爪牙一击得手后,低喝了一声:“上!”偕同峙立自己左右的冷凝霜和薛子都二人夹攻上去。

可叹头一个倒毙在地的,竟是心地仁慈、济世活人的医狂纪世人。

卜狂周知机一见二哥惨死在地,硬用身子接了无尘和尚一掌,并把泛到嗓子眼的一口鲜血咽下去,换来一霎时机,一招怀心腿,撩入无尘和尚的裆中,与这位四大不空的贼和尚一同咽气了。

书狂金似土一见生死与共的俩拜弟,具皆先己而逝,后背创伤再重也不肯顾及,奋力一招虎拒柴门,迫退了四如狂徒屠四如,招出神猿摘桃,正好叨住无垢向尚的右腕。

适巧从侧旁掩至的无情剑娇躯一拧,反手一招流星倒泻,扎向书狂。

书狂右臂一引,用顺手牵羊正好拿无垢的庞大躯体当成了盾牌,变成为螳臂当车。

书狂金似土所以如此,是认为你无情剑心肠再黑,再狠下心来杀我灭口,总不能连自己的属下都不顾。只要抢得一步先机,我就能乘机先震死无垢,然后再和你冷酷心同归于尽。

哪里料到,心如蛇蝎的无情剑为能乘机除掉书狂,不仅绝无收剑撤招之意,反倒斜欺一步,够上了尺寸,将手中剑一改而为赶浪推舟,喷射寒芒的青霜利剑,除将无垢刺了一个透心凉外,由于剑长三尺二寸,也深深地扎进了书狂金似土的心窝。

转瞬之间,横尸五人。就让无情剑再悍不畏官,也绝对不敢停留。银牙一错,决心连无垢、无尘两僧的尸体都不收殓,就率领冷、屠、薛等三个年轻人离开了许昌。

冷酷心是何等样人,见三人半晌不语,知他们对刚才的事有些不以为然,故意长叹一声说:“金似土的武功,为武林三狂之冠。况他家资巨万,乐善好施,江湖上受其恩惠者不少。如容他逃出手去,远则贻害无穷,近则危及咱们。我才不得已而出此下策。现在我决定把人分为两拨,头拨是霜儿和子都,限你们七日内赶到湖南岳麓山,想法找到铁血红颜索紫凤,好跟八爪毒龙索梦雄会合,然后同往南岳衡山,我和屠贤侄一道去召集岷山两恶和青藏三凶,以作后援。此举务以除掉千里空、屠去魏银屏为目的,好能让武凤楼这条大鱼自己钻进我张开的肉中。”

听得四如狂徒精神一振说:“如此说来,策划吴氏两兄弟和瞎眼毒婆史大翠出关去投靠多尔衮,也是夫人在幕后……”

不容屠四如向下再说,无情剑就说道:“不如此,江剑臣怎会彻底与朱由检决裂!”

听得屠四如眉飞色舞,听得薛子都暗暗吃惊,但又不敢形于词色。

限于七天必须赶到的严令,连冷凝霜都不敢再行耽搁。下午赶到石榴镇,选购健马两匹。第三天中午,就纵马驰入了武汉三镇。

人虽尚能坚挺,马早委顿不堪,月下逍遥薛子都暗暗高兴。

冷凝霜无可奈何,只好找店打尖,以便重选良驹,再上征途。

共进午饭之后,一心想亲近芳泽的薛子都正想伸手去搂冷凝霜,冷凝霜迫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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