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郡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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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洲三十出头;一看就是精明的人;两只眼睛滴溜溜会转。他此番豁出去的意味;苏琚岚看得出;于是在他恭敬作答时;和颜悦色:“渠黄城离白赤城算近;倘若焦当家需要援助;差人过来说一声便是。”
焦洲要的就是这句话!
白赤城跟渠黄城临近;若能合作便是再好不过!
他拱手谢礼;渠黄城的兵力被朱豪掏空了;难保引起其他人的觊觎;苏琚岚给句承诺;那么其他虎视眈眈的人想趁机吞下渠黄城;也得忌惮她三分。
苏琚岚翻身跃上马;举手下了令;这支队伍顿时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眼见这些精心挑选的奴隶如此熟练地驾驭坐骑;跟在苏琚岚身后有条不紊;焦洲望着他们整齐如同军队的节奏;眼神更沉。
他有种预感;敖凤国近年内的局面必将重分!
☆、059章 班师回城(2)
队伍前面的马匹逐渐靠拢;公孙锦币斜眼看着苏琚岚;心中正盘算着打探点什么;却发现颜弘皙骑着白马逼近她;顿时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苏琚岚好笑地扫了公孙锦币一眼。
公孙锦币撇撇嘴;识相地拉开距离;但还是死死瞪着他们生恐错过任何奸情。
颜弘皙道:“这女人心术不正;你要费点功夫除掉。”
苏琚岚道:“放心;我向来都不相信你;当然也不会相信你们看中的人。”
颜弘皙目光深沉;定定望着苏琚岚的笑靥如花;然后不再说话;一时间划归平静。
颠簸了半天的行程;队伍在白赤城城门停下来;林荣赶紧率领刚招募的几百名守卫迎上来;各自抱着棉衣、水跟食物赶紧分配给这些奴隶们;随行还跟着几名大夫;立即对奴隶身上的伤口进行诊断。这些奴隶在渠黄城受尽虐待;本以为无出头之日;如今却被带到白赤城悉心照顾;不免对苏琚岚产生了感激涕零的情绪。
东篱搀扶着那位楚楚可怜的女子;马车内几番闲聊下来;知道她名唤秀欣;孤苦无依被人贩卖到渠黄城去。东篱也是女人;觉得秀欣遭受男人凌辱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所以她非常同情她;同时也因颜弘皙关系;将秀欣的悲惨遭遇加恨在苏琚岚身上。
而这个秀欣知道苏琚岚袖手旁观后;心中顿时愤恨;尤其是看到围绕在苏琚岚身边的诸位俊公子;这愤恨直接上升为仇恨!是苏琚岚;都是她;如果她没有阻拦东篱出手;那么在诸多公子眼中她的身子是纯洁的;哪里还会遭受颜弘皙刚才嫌恶的对待?
秀欣细心盘算后;直觉猜测颜弘皙的身份是诸人最高的;而东篱又是颜弘皙的手下;嫌恶又怎样?她外表美貌;自小深懂男人心意;只要让她有机会接近;再桀骜的男人也能驯服!于是她擦着泪突然朝东篱跪下去;说道:“多谢东篱姐姐出手相助;秀欣无以为报;此生愿意伺候姐姐左右。如果姐姐不答应秀欣还恩;那秀欣就以死偿还姐姐的恩情了!”
东篱有些不知所措;她救秀欣时处于同情并未想这么多;但秀欣路上攀谈刻意给她制造一个娇弱却坚硬的形象;让她大为赞赏;若非需要侍奉公子;她确实希望有这样的姐妹;“秀欣;不如你跟他们呆在白赤城吧;我跟随公子常年征途;生活不稳定;哪能安置你?”
“不;救秀欣的是东篱姐姐;不是别人!秀欣只愿跟随姐姐左右;伺候姐姐;就算再辛苦也绝无怨言。”秀欣昂头坚定道;让东篱感动起了应诺之意;正情不自禁点头时;与她同级侍奉的土宗宋尧横插入话;“东篱;这事岂能由你做主?”
秀欣暗地怒瞪这男人;居然在关键时刻破坏她的计划。东篱稍微一怔;瞪着宋尧道:“我自会跟公子说!”然后牵起秀欣朝颜弘皙走去。
宋尧暗地摇头;公子心思向来难猜;刚才他已对这秀欣已露出嫌恶之态;而东篱硬要将她带在身边;只怕早已忤逆了公子。
眼见东篱将秀欣牵到面前;颜弘皙默然摇头;听见东篱恭敬道:“公子;可否将秀欣收留了?她一介女子孤苦无依;我怕她日后还会受苦。”
秀欣双眼红肿;弱不禁风的身姿尽显柔情;她朝颜弘皙跪下后;哽咽说道:“秀欣深感东篱姐姐大恩;无以为报;愿终身侍奉姐姐。公子是姐姐的主人;如若不嫌弃;秀欣愿意侍奉公子左右;无怨无悔。”说罢就重重磕头;虔诚得很。
颜弘皙淡淡笑道:“但本公子很嫌弃。”
“公子——”秀欣抬头看着她;眼泪泛滥;“秀欣遭人凌辱并非秀欣本意;秀欣、秀欣……既然公子嫌弃;秀欣也不能侍奉公子跟姐姐左右偿还恩情;受人恩情不能相报;那秀欣还活得做什么?”说罢一咬牙;作势朝那城墙撞去;东篱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秀欣顿时摔坐在地痛哭;牵引不少女奴婢的伤心处。
有些女奴隶也哭出声来;断断续续道:“呆在渠黄城遭人凌辱;这岂是自己本意?”
场面顿时悲情蔓延;远远站着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苏琚岚;眉目微扬;她倒要看看颜弘皙会怎么解决东篱惹起的麻烦?
“救你的人是东篱;既然你想要侍奉东篱报恩;那很简单。”颜弘皙淡淡笑道;轻柔的声音仿佛在蛊惑人心一般;“本公子就成全你们;东篱;你从今天起就不用再侍奉我;所以姑娘你想跟着东篱把无以为报的恩报了;也无需过来问我。”
“公子!”东篱惊慌失色地跪下去;她伴随颜弘皙左右是求之不得的福气;为什么突然间不要她了?但颜弘皙此刻平静的微笑;侍奉多年的她知道;这反而是蕴含着极大的愤怒。
“东篱;你已不是本公子的随从;这磕头跪拜都省了吧。”颜弘皙淡道;将手中战马转交到林荣手中;然后转身朝苏琚岚拱手告辞。冰冷的手挥了下;两个男随从立即尾随离去。
公子当真舍弃她了?东篱浑身变得冰冷;连忙狼狈追上去;而那秀欣也紧急爬起来边喊“公子”边追着;双脚迈得何其迅速简直神速;哪里还有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大部分人看出了蹊跷;却见苏琚岚抓紧马口缰绳;目光清冷;若无其事道:“回宫吧。”
或许只有她明白;颜弘皙双眼的冷冽;是东篱的连连误事;不是傻;竟是痴;是因为她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有人微眯着眼;似是扫量她。
她回头;俊俏却流于奸诈;飘逸却流于轻浮;正是——公孙锦币!
☆、060章 苏琚岚的修为
晚膳过后;这天就落下黑幕。
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人的脸。
看了很久;大概已经有两柱香那么久了——终于让斜躺在榻上执着书卷看的苏琚岚;挑起眉毛;“请问——我脸上可有东西?”
看她的公孙锦币立刻摇了摇头;还是用很媳的目光看着她;良久方道:“你当真是苏琚岚?”
苏琚岚慵懒地斜他一眼;眼波流转;“怎么打起假来了?”
公孙锦币怀抱一碟糕点;伸脚从哪勾了张凳子坐下;脸色变化多端地打量她;“哪敢——只是谣言跟现实出入太大;表示好奇而已。”
苏琚岚翻着手中的账本;道:“谣言止于智者。”忽然直勾勾地瞅着他胸前鼓起之处;“你的《名闻录》;是明日开刊吧?”
公孙锦币从她眼神读到一丝诡异;按住胸口的东西“嗖”地退远;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苏琚岚朝她伸去手;笑道:“听说这期压轴的是我?难得回归众人的舆论舌尖;我又岂能不好奇这相关内容呢?”
公孙锦币直觉道:此女非善!见势不妙的他顿时飞身跃向窗口;却被苏琚岚一个箭步挡住去路;瞬间将他怀中揣热的东西抽走。
公孙锦币劈手要夺;却被她袖口两道火焰惊得后退;“四系?!”
苏琚岚翻阅几页后;将《名闻录》末尾关于她与白赤城的纸张扯下来;捏在手中直接烧毁了。
“啊!你——”比赢驷那恶魔还可恶啊!公孙锦币一口气噎在胸口;呆了一呆——然后跺脚咆哮。
苏琚岚冲他淡淡一笑;那一刻;明明脸上心里气得要死的公孙锦币;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笑得很美。
巧合间;老管家跟婢女小兰走了进来;见公孙锦币面色异样顿时好奇;但仍规规矩矩地行礼。由老管家禀告:“郡主;已将所有人安置妥当。他们用过晚膳后;听林校尉的话;此刻聚在前院等你交代。”
“那就好。”苏琚岚满意地颔首。小兰顿时捡起榻上的披肩;为她穿戴上。
公孙锦币鼻尖溢出一声“哼”;显然等候她的交代。
苏琚岚难得的和颜悦色:“这期《名闻录》的压轴;就由我帮你写吧。”
公孙锦币上下打量她;搓搓下巴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琚岚笑笑;随他想去;然后由小兰搀扶着来到宽敞的前院。
良夜深沉;有轮明月映照在树梢上;两百多人零散地站在院中等候;虽然有小小的议论声;但不大;显得很有分寸。林荣带着几名手下穿着新作的铠甲站在前院阶梯上等候;比起以往;这背挺得更直。
苏琚岚默默看了片刻;然后走出去;在阶梯正中央摆放的椅子上坐下。那些奴隶纷纷望着她;其中邵乐要冲她走来;却被身边与他眉宇相似的中年男子拉住。那男子三十出头;双目黑亮;一看就是持重人物;浑身散发着凛然气势。
她坐着;缓缓扫视这些奴隶;然后不说话;就跟他们对着眼;久了;久到林荣觉得自己站得腿酸了;这些人都没有一个吭声;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不急不躁;苏琚岚对这点很满意;她平静道:“我曾经在白赤城立了几个规矩:与不归森林同立;安分守己保人太平;其心有二定诛不疑。买下你们并非我善心大发;天底下可怜的人多的是;我能救得了多少个?白赤城刚刚崛起;力量薄弱容易被侵;仅凭我一人之力很难捍卫;你们都非俗人;坦白说;我就想请你们效忠。我可以以白赤城城主的身份保证;不管你们犯了什么罪;得罪什么人;只要你们守住白赤城;安分守己;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谁再凭此追杀定兵戎相见。朱颜跟朱豪的六万人马毁在我手中;就是我遵守许下的诺言。当然;如果你们想要拒绝;我也绝不勉强;只是白赤城需要荣辱与共的人;所以拒绝的人必须离开这里;自找落脚点。”
这些奴隶听完她的话;不出所料地陷入错愕状态;被贩卖到渠黄城的他们早已认定永无翻身之地;可聂栾他们将他们从铁笼里买出来时;给他们讲述了白赤城专门收留无处可去的人、苏琚岚为保邵氏灭朱豪六万军马等事迹;早已让他们那颗将近死去的心活了过来;如今奇迹般被接入白赤城;好吃好喝的招待;还给定承诺怎能不心动?
摆脱以往的罪恶跟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白赤城重新振作;这是个契机!不少人先后出声响应;很快的;整个庭院都是那种绝处逢生的激情。
苏琚岚望向邵氏族人;见他们纷纷点头了;暗地松了口气;然后望向从拍卖台买下的另一批奇怪的傲气奴隶。他们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搀扶着老人跟孩子站在角落;既不附和也不出声拒绝。
“聂栾——”她朝身后喊道。
聂栾顿时走了出来;朗声道:“为了编制管理;请大家排好队;上报自己的修炼类型以及测试等级。”聂栾是个有身份跟故事的人;做事稳重可靠;苏琚岚并未过多追问他的过往;只是将这些事放心交给他。张邱跟李严已搬着长桌长凳;各自拿着笔墨纸砚准备登记。
这些奴隶、不;他们已划归回正常人的身份;自觉排队上前禀告自己的能力。武尊、箭神、剑士、宗师等;都是十阶划分;各阶又分初、中、高、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