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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陇上踏歌行-第26章

小说: 陇上踏歌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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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睁开后又闭上,翻身沉沉的睡去。
  “封踏呢?”殷天照问道。
  “跟琼树在大堂。”
  殷天照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把刚才的琼花花瓣放在杯底,倒入几滴酒,雪白的花瓣慢慢变成了粉红。程南啸看着花瓣变色,眉头渐渐舒展,看着殷天照没有说话。
  “正在孕育期的花粉遇酒就会变成烈性□,薄荷清肺,甘草去毒,与之相抵药性完全失效。”
  晚上烈颜醒来,觉得口中干渴,头痛欲裂,刚刚起身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的萧封踏,身披月光,面朝烈颜。
  “还好吧。”
  萧封踏温柔的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以来烈颜感觉破不平静,跟萧封踏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斗嘴,难得他这么温柔,听得烈颜心中一阵感动。
  “还好……”
  在扬州住了十多天,几人踏上归程,准备回京。佟员外前来送行,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孙女佟清仪。
  “喻公子,有幸与您结为红颜,清仪深表感激,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临走前清仪的一句话让烈颜深深感动,昨日她亲自到佟府找到浮岚,求她帮忙给清仪一封信。信上表达了自己见到清仪后内心的感觉和跟清仪谈话的自然情绪,含蓄的说明了自己不能接受她的原因,只想做一名知己,若能够有一个可以真正畅所欲言的人当真此生再无他求。不知道自己的理由清仪能不能接受,烈颜祈祷了一天,今早看见清仪亲自送行,烈颜在心中承诺,今生今世,定不相负于清仪!
  烈颜和清仪执手相看,众人见状不明所以,要不是程南啸暗自用石子打到烈颜腰际提醒,恐怕二人就会这么默然相望到晚上了。
  回去的路上琼树一直追问为何烈颜会跟清仪那么要好,她第一次见到清仪是在五年前,那时清仪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很怕见到生人,一别这么长时间不见竟出落得如此惊艳,还跟喻展歌成了好友。
  “展歌,那天在佟府吃饭,你是第一次见到清仪么?”原本是烈颜等人骑马,回程的路上琼树也要了匹马,跟着他们一起。
  “琼树怎么知道展歌见了清仪小姐?”程南啸放慢速度,等琼树走过,高声问道。
  程南啸这一问不要紧,弄得烈颜倒是极尴尬,萧封踏和殷天照也因此放慢了速度,等着他们三人。
  琼树也是一惊,调整好坐姿拽了下缰绳,笑着说道,“我与清仪情同姐妹,跟佟员外又亲如祖孙,怎会不知?”
  “是么,不是你们太亲了才有了安排吧?”
  “琼树不过是好奇展歌什么时候跟清仪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没见刚才二人那副依依惜别的样子么。清仪是个少有的妙女子,若二人情投意合,作为姐姐,当然要鼎力相助,成就一段好姻缘,南啸有何意见?”
  琼树显然急了,那晚她和佟员外在房中商量此事,没想到清仪听说要请一位喻公子来府,竟欣然接受会见展歌一事。清仪向来对别的事情看得很淡,就算是有人盛情邀请,她都冷然对待,佟员外想借孙女的美貌巴结当朝宰相,没想到清仪满心欢喜的答应了,自然笑的合不拢嘴。琼树托人帮清仪装扮,又亲自采了一捧花粉正浓的琼花赠予烈颜,让萧封踏来转达宴请之意,只有萧封踏出面邀请才会保证不被拒绝。回到佟府把事情交代给佟员外,二人一唱一和,把毒偷偷地灌进了烈颜的体内。
  “哦,当然不能有意见,贵府的家务事,怎敢多言?”程南啸看了萧封踏一眼,扬起手中的马鞭,策马奔去。
  又是三天的路程,几个人才回到京城。程南啸回他的将军府,殷天照回他的尚书府,琼树却跟着烈颜和萧封踏回到了宰相府。
  “你不回去么?”现在已近傍晚,琼树还不回将军府,跟着来宰相府作甚,烈颜见程南啸掉头后琼树一点转弯的意思都没有,直到琼树跟进宰相府才忍不住问道。
  “今后我就住在宰相府,封踏答应我了!”琼树微仰着下巴,得意的说道。
  萧封踏答应了我还没答应呢!烈颜愤愤想着,凭什么她就这么随便?“那我爹……”
  没等烈颜说完,琼树就抢过话去,“我会跟喻大人说的,封踏也会帮我说明,每月我会交租,不会白住的。”
  说得好像是宰相府差她那几个租金似的,宰相受的可是最高俸禄,大人和御前侍卫也是正三品俸禄,怎会在乎琼树每月交不交租?
  “夫人好,”见过夫人烈氏,琼树甜甜的一个微笑作揖行礼,“琼树一个女孩子住在将军府难免有些不便,想搬到这里住些日子,一来可以帮伯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二来可以和颜儿一同谈心加深一下感情。琼树希望可以留在这里,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夫人烈氏听说他们今天回家,早早的就在院子里坐等他们回来,烈颜刚刚看到母亲还没来得及亲热,琼树就跑过去同夫人说了这些话。烈颜翻了下白眼,夫人倒是很喜 欢'炫。书。网'琼树的好性情,连忙乐的合不拢嘴。
  听说父亲还在宫里没回来,烈颜也顾不上换衣服,急忙进宫。将近一个月没看见哥哥,烈颜都要想死他了。不知道哥哥在哪的时候,烈颜还没有现在这么想念,既然知道风锡残就是哥哥,巴不得天天都得王上召见,好进宫看望哥哥,哪怕他只是毫无声色的站在王上周围或是远远地看一个身影,都会让烈颜很满足。这一个月离开哥哥的时间都快赶上已经过去的一年。
  “臣喻展歌参见王上!”
  现在不是朝觐的时间,王上正在雅阁内批阅奏折。烈颜在门外行礼,等内侍监宣召后才躬身进门。
  “不知狄喻大人在扬州游玩如何?”王上见烈颜风尘仆仆的模样,不忍大笑,打趣的问着。
  “回王上,展歌此次去扬州,特地派人将扬州的花王运至京城,不日就会送进宫中。琼花乃世间罕有花种,外形秀美、香飘四溢,古往今来,不少帝王世家、文人墨客不远万里去到扬州,就为一睹琼花芳颜。展歌找花匠精心挑选了几株,并买来一名世代种植琼花的花匠进京,专门调养琼花,献给王上,供王上娱乐鉴赏。”
  “真有这种名花?”
  “展歌怎敢哄骗王上,要不怎么能称之为花王呢?”
  王上大声叫好,又向内侍监吩咐道,“瑾妃喜爱花草,这琼花就种在宁和宫吧!”
  说起这瑾妃,真是大有话题,已经年近四十,进宫二十年没为王上生得一儿半女,王上却事事都不忘惦记。二十多年前红衣教闯进京城散播邪念,红衣教主被王上生擒,处死那一日王上亲自监审,谁知那红衣教主如何从口中吐出七寸长的银针,用尽浑身力气射向王上,银针穿过侍卫,在阳光下闪的刺眼。这时人群中跑出一名女子,躲开侍卫的阻挡,闪身奔到王上身前。却只见这名女子突然瘫倒在王上座前,她的胸口扎着那根银针。如果不是这名女子,银针很有可能躲过众人的眼睛射进王上体内,王上心存感激,到处询问这名女子的来历,但无人知晓。王上不知怎样封赏,就把这名女子接入宫中,让其享尽荣华富贵,她就是现在的瑾妃。
  烈颜向王上行礼告退,径直来到了西宫门,倘若父亲没在王上跟前商议政事,就是在西宫门外的西直桥上和风锡残散步,确切应该说是跟喻展歌商议。
  展歌应烈颜要求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由于长时间戴着面具不见阳光,皮肤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烈颜心疼的抚着展歌的脸,一年多的时光,已经使他们二人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展歌和烈颜不如从前那般相像,展歌比烈颜高出半头,两颊越发的棱角分明,整张脸受岁月的消磨变得更加刚毅,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眼睛,眼底的黑痣是他这辈子抹不去的记号。现在要是把二人放在一起做个比较,轻易就能分辨出哪个是烈颜,哪个是展歌。
  三个人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夜幕临近,才不舍的分开。
  “爹,哥为什么要扮作风锡残呆在王上身边?”烈颜终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深藏在心底的疑惑。
  “展歌的身份现在就我们三个知道,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这个颜儿自然知道。”
  “他在查一件事情,”喻大人停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慢声说道,“王上的真实身份!”
  如果说父亲派哥哥进宫彻查王上的真实身份,那么当初王上私下里在茶馆召集烈颜他们,就是让他们查出是谁在偷偷调查此事,而幕后主使正是父亲!烈颜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在房间里来回搓着手,一趟一趟的走,一遍一遍地想,父亲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暗中调查王上,难道,他要夺权!

  交手

  乌金和白头在窗外叽叽喳喳的打斗,烈颜心里乱糟糟的,抄起桌上的毛笔就像窗外扔去,不知道打到了谁,只听“扑棱”一声,空中落下几根白毛和绿毛,窗外顿时安静。
  又是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眼皮略肿,下眼发青。
  “颜儿你昨晚是没睡好么?”琼树端着早点走进烈颜的房间,“早饭我给你放桌子上了。”琼树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了白头的铁架,走过去对上白头金色的眼睛,问道,“这是哪来的?真漂亮!”
  “我哥送我的。”烈颜用凉茶漱了漱口,显然还是没提起精神。
  “是展歌么?我看他的房间离你的很近,我去看看。”
  琼树说着就要出门,被烈颜一下喊住,“别去!”
  “怎么?”
  “我哥不喜 欢'炫。书。网'别人随便进他的房间,他要是还在休息,你这样贸然进入,有失礼节。”
  “哎呀,还是颜儿想得周到。要是这样进去被人看了不好,白白落人话柄,本来我不是那样的人,一旦被人嚼了口舌,对我对展歌都不好。”琼树盈盈笑道,似乎是面带感谢,但这笑声听的又让人感觉不舒服。“对了颜儿,我来还想跟你说一声,一会我要和封踏出去置备些日常的用品,你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么?”
  原来是来炫耀跟萧封踏一起出去,也不看我烈颜稀不稀罕!烈颜心里有气,还不好发作,只得客气的说句“不需要”,盼着琼树早点出去。
  可琼树竟坐在椅子上跟烈颜絮絮叨叨唠个没完,讲些这次去扬州的各种见闻,眼里闪着光,好像眼前就有一座白塔,身边就是保扬湖。烈颜坐在床上耳朵听琼树讲着,心里却想的是扬州的清仪。
  琼树坐了能有一个时辰,才突然想起要跟萧封踏出门,嘴里念叨着“可千万别让封踏久等,我得快点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看得烈颜真想抓来萧封踏问问,他到底喜 欢'炫。书。网'琼树哪里!
  琼树走后,烈颜也急忙出门,她必须找个人来跟她一起痛斥一下琼树,而此人非若怜莫属。
  “颜儿,不能吧!”若怜刚一看见烈颜就发出一句惊叹,“你昨晚干什么了,把眼睛熬成这样!”
  烈颜本想拉着若怜去山上透透气,可若怜见烈颜这般模样,直接就把她拉进房间,说要帮她敷一敷双眼。
  “如月呢?”
  “听说殷哥哥回来了,一早就跑去尚书府了。这一个月不知道殷哥哥去了哪里,急得上蹿下跳,家里都炸开了锅。我还以为我没告诉她是我小气呢,没想到她去将军府、去尚书府,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说好笑不?”
  如月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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