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踏歌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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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封踏走后,烈颜把萧封踏拿的药水倒在手中搓热,敷在脚上。为什么程南啸和殷天照不让萧封踏喊自己一起去?难道是因为若怜和如月?那他们两个也太小气了!
手上不住的一用力,左脚马上疼了一下,“哎呦呦……”烈颜随即放轻力道,口中还不忘骂他们两个小气鬼。
自上次摔马后,若怜就再也没要求烈颜教她骑马,看来受的刺激不小。烈颜的脚扭伤后除了在朝堂之上看见程南啸和殷天照外,这半月来他们就再也没来过宰相府,倒是若怜每天都来帮她擦药酒止痛,脚好得很快。
自上次王上派出师傅传授农耕之道,边疆的百姓无不夸赞王上治国有方,不但再没发生过滋扰事件,并主动向王上呈现礼物贡品,以表感激之情。程将军此次回京,带回北疆各族的贡品,更多的是他们对王上不渝的衷心。
今晚的将军府热闹非凡,正逢程将军寿辰,王上特命皇家歌舞表演到将军府助兴。程将军驻守边疆十余年,兢兢业业、毫不懈怠,才有如此平定的江山。王上特赏良田百亩、黄金百两、珠宝百件、美食百种,愿程将军为我朝继续坚守边疆百年不受侵扰。
一阵欢歌笑语过后,程将军又特设家宴,萧封踏、程南啸、殷天照、喻展歌等人受邀入席。
“他们都走了,老夫也想和孩子们好好聊聊啊,”程将军举起酒杯,众人也起身端起酒杯,“孩子们别拘束,大家在一起说说话,何乐不为?”程将军慈祥的笑容让烈颜倍感舒适,一仰头就喝尽了杯中的酒。
“程伯伯!”众人回头一看,江如月领着若怜向这边走来,“我听说程伯伯要和孩子们聊聊,为何不算上我们呢?”江如月娇嗔的声音在烈颜耳边回荡,不知是刚才酒喝急了还是为何,只感心中一阵翻腾,好不舒服。
“好啊,来,如月、若怜!”程将军招呼二人坐下,丫鬟马上加了两幅碗筷。“为何不见颜儿?”程将军问道,“她不是也很爱凑热闹么,哈哈!”
烈颜只感觉周围三束灼热的光刺向自己,抬头一看,果然萧封踏、程南啸和殷天照都不约而同的盯着自己。“哦……”烈颜脑中又是一阵翻腾,“颜儿她……”
“程伯伯,我听烈伯母说颜儿今天去绣师傅家学习去了,还让我给您带好呢!”若怜在一旁解释道,她今天本想找烈颜一起来将军府,不料她却不在家。
绣师傅是城中有名的刺绣师傅,好多大家闺秀都请她来教授刺绣技巧,因技艺高超,就唤她为绣师傅,久而久之却忘记了她的本名。
烈颜听若怜这么一说,心中大松一口气,也感觉身上那三道烈火慢慢消了下去。
“今天我要让你们见一个人!”程将军说到此,脸上不禁露出喜悦之色,双目长年受风沙吹蚀却仍然炯炯有神。
只见一位少年站在不远处,束着发,一身白袍长至脚踝,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步向这边走来。这位少年走到程将军身旁,微笑着看向众人,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香气,不似普通男子所配香囊的清雅之气,反倒更像艳俗女子所施的浓烈气味。
“在下独孤琼树,来 自'炫*书*网'川北,有幸在西域遇到程将军,来到京城,见过各位!”这位独孤琼树抱拳向众人行礼,随后坐到程将军左侧。
“琼树可是位奇女子啊!哈哈。”程将军笑着面向众人,见大家都一脸狐疑,这位翩翩公子竟是女儿身?“老夫当初也被骗了啊。”
独孤琼树遂又起身,解开白袍,递给身侧的婢女。只见里面穿的是一件鹅黄对襟散花小衫,下身穿着一条嫩绿色的流仙裙,身材微胖,但这身衣裙穿在身上却恰如其分的凸显了她的丰盈饱满。从腰间掏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石耳环挂在脸颊两侧,抬手解开头领的发带,原本竖起的黑发散落下来,映着灯火那张脸更是红润丰腴,杏面桃腮,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好一个奇女子!
她竟然是女扮男装!烈颜的心咯噔一下紧揪在一起,拿起酒杯急忙咽下一口酒,头顶似乎又有一道火光射来,烈颜不敢抬头,却听见一声浅笑。
“初次见面,跟各位开个玩笑,琼树这就给各位赔罪。”回身拿起丫鬟手中的酒壶,娉娉婷走到烈颜他们身边为其斟满酒杯。
这个琼树不似烈颜的俏丽俊逸,不比红衣的明媚妖娆,不如若怜的娇音萦萦,不敌如月的琼姿花貌,却可以回眸一笑,招来百媚丛生。她的每一步行走都带着小心谨慎,每倒完一杯酒都回首含笑,每走过一个人都腰肢轻扭,却也算风娇水媚、风姿绰约。
琼树给每个人都斟满酒杯,又回到程将军左侧坐下。
“琼树来 自'炫*书*网'川北,十二岁开始离开家乡四处游历,如今在外已是漂泊九年有余,历经大小不下百个村落,又富有学识,文韬武略绝不输给男子,岂不是位奇女子嘛!”程将军对这位琼树百般夸赞。
“程将军过奖了,琼树只是贪玩,乐忠于游览各地风景,又喜 欢'炫。书。网'古籍。只是爱好罢了,谈不上奇女子一说。”琼树笑盈盈的答道,又环顾一眼周围,正好对上萧封踏的眼睛,嘴角扯开一抹微笑。
萧封踏马上撤回眼神,却又对上烈颜那目不斜视的眼光,当下脸红。
“这是南啸,刚刚年满双十,”程将军侧身拍着程南啸的肩,笑问琼树道,“不知琼树之前跟老夫谈的一见钟情是何感觉?”
琼树把视线从萧封踏身上挪开,看向程南啸,两眼微微眯起,嘴角噙着笑,“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好!”程将军拍手称道,“过两日老夫又将启程,琼树你就留在将军府如何,让南啸照顾你!”
此话一出,程南啸忽一惊觉,尚未来得及回答,就见琼树双手抱拳向程将军行了一礼,“琼树多谢程将军!”
伴着程将军爽朗的笑声,琼树在席间滔滔不绝的讲着她九年来的所见所闻,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独身行走遇到的难题甚至不幸遭遇。江如月趁机已坐到殷天照身侧,萧封踏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故事,看来琼树刚才的微笑抓住了他的好奇心。
整桌只有若怜在那默不作声,低头喝着闷酒,满脸愁容,却已经毫无力气的趴在桌上了。烈颜看着心疼,扶起若怜,柔声问道,“若怜,别喝了,回家好么?”
若怜听见还有人关心自己,抬头看着烈颜,潸然泪下,“我以为你们都只在乎那些奇人异事,没有人理我呢!”
烈颜急忙好生劝慰,听见有人的安慰,若怜更是觉得委屈,竟哭得更大声。她的这一哭,满桌的人都看向烈颜和若怜。
烈颜搀着若怜,因自己是喻展歌的身份不方便与若怜有过多的接触,只好喊如月过来帮忙,“扶她回江宅吧,我去准备马车。”
江如月悻悻的从殷天照身边离开,扶着已经醉成烂泥的若怜和众人致歉。
若怜是因为程将军有意撮合程南啸和琼树而生气么,还是看程南啸不拒绝而生气?小丫头今天喝的烂醉,要是知道自己在程南啸眼前如此不顾形象,回去一定悔个半死。
半个时辰都过去了,烈颜早就招呼好小厮备好马车在府前等候,为何还不见若怜和如月?
烈颜原路返回,回到席间,看见江如月还坐在殷天照身边!琼树还在讲着她的故事,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却没了程南啸的身影。
烈颜走到江如月身后,对着殷天照肃声说道,“我想跟江如月说几句话!”
那边的琼树却立刻没了声音,偏着头看着烈颜,程将军也被这一场景弄得颇为尴尬,干笑着让琼树继续。
殷天照拽拽烈颜的衣角,见她却一脸严肃,毫无表情,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顿时也敛了笑容,支支吾吾的答应着。
烈颜和江如月刚走,琼树就马上出了声音,继续着她的精彩生活。
“若怜呢!”烈颜看着江如月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喻展歌,她是我妹妹,用不着你在这质问我!”江如月的骄横脾气只有在殷天照面前才稍作隐藏,烈颜把她从殷天照身边拉开,已经很不乐意,“你别费心思了,她喜 欢'炫。书。网'的是程南啸!”
“我不是让你把她送到门口么,可是她人呢?”烈颜就快忍无可忍了,要不是现在是展歌的身份,她早就没好脸色了,虽然现在让人看起来脸也很臭。
“你让我?你凭什么吩咐我!”江如月瞪着双眼,一副不甘示弱、无所畏 惧“炫”“书”“网”的样子。
烈颜知道江如月的脾气,要么就更狠一点,真的让她怕了自己,要么就软下来,让她有独占鳌头的感觉。“如月姐姐,我觉得你还是在天照身边那副乖巧的模样更美丽,”烈颜不可能对着江如月发狠,毕竟江如月还只是个弱女子,她以喻展歌的身份不能那么做,只有软下语气,“你能告诉我若怜现在在哪么?”
“呵,还不是得求我?”江如月脚步轻移,走到柳树下折断一条柳枝,“我把她送去程南啸的房间了,程将军有意撮合独孤琼树,我当然要帮我妹妹一把了。”说完就拿着那条柳枝向席间走去。
程南啸的房间!
烈颜当下吃了一闷棍,大脑轰的一声震惊。看着江如月自信满满的样子,匆忙向将军府南向跑去,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她转身时说的话“若怜冰肌玉肤,滑腻似酥,我已经替她更衣了”。
“程南啸的房间在哪?”烈颜抓着一个丫鬟慌张问道。
“少爷的房间在那里,东数第一间。”丫鬟指向假山后的一排房屋,见这位狄喻大人怒意正浓,颤颤巍巍地说道。
烈颜急忙向假山后面跑去,程南啸的房间里透着微光,房门紧闭。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事!
烈颜跑到房间门口,此刻只能听见自己着急的心跳声,正欲破门而入,房门突然被用力拉开,险些撞到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程南啸。
程南啸在席间不愿看琼树一个人的表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借故离开酒席,在院子里随意走走,本想回房好好休息一下,进屋却看见床榻上的江若怜鬓云乱洒、酥胸半露,酣睡不已,嘴里还念念有词“颜儿,啸哥哥”。
一股怒火由心而生,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张俊逸的脸庞,那个人真是让他恨也不是、怜也不是。当日在马场,他故意当着萧封踏的面把她从地上拉进怀中,以为她会因此收敛一些,不在这种事上添乱,可如今!程南啸一把扯下床边的帷幔,转身走出房门,他的怒气还在燃烧,开门就撞见正欲往屋内冲的喻展歌。
二人都定住了,看着展歌惊愕的表情,程南啸抓起他的手腕大步迈出房门。
他们走了很远,程南啸抓得很用力,烈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一路上程南啸只顾快步前行,烈颜被他紧紧抓着只有亦步亦趋的跟着。程南啸走到将军府后的一座高山顶上,狠狠地把烈颜甩开,烈颜毫无准备地被扔出,踉跄几步才站稳。
“你把若怜怎么样了!”烈颜感觉得到自己的右手腕火辣辣的疼,表面装的义正词严,语调也是慷慨有力,左手却不自觉地伸过来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右手腕,心里面仍然暗自打着颤。
“又是你!”程南啸走近烈颜身边,低头盯着她的双眼低声喝道。
他眼中喷出的怒火仿佛会把烈颜燃尽,原本想意志坚定地向他兴师问罪的烈颜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