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风华,朱门嫡女-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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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但是联系之前她的死,两者太巧合了。
而她和梁微音之间还有三个共同点,一是,她出生高平孟氏,梁微音出生彭蠡梁氏,她们都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背景;二是,她们所嫁之人都是权相苏南宴,而不是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落魄书生;三,向晚卿恰好都在。
由此可鉴,向晚卿的确很值得怀疑。
“向晚卿?”子车央本以为萧绰会问他六六的事,到没有想到萧绰会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来,他低头想着萧绰口中所说的向晚卿,半晌都只记得辽国国宴上那一个模糊的影子,这还是出于当时萧绰惊心动魄的剑舞才让他记住了这么一个影子。
“我曾听过各国王侯和士族大家重金请鬼冢墨宫培训他们所需的细作和杀手,其中艳门负责情报,鬼门负责刺杀是对外开放的,而修习媚术的媚门和操控巫蛊的蛊冢是只有墨宫中人才能学习的。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向晚卿便是从艳门出去的人吧,所以她会有忘忧散也不足为奇。”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她和梁微音的死都能联系到她,第一次她的死直接导致了天策宗和苏南宴的分离,现在梁微音出了事楚、卫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得利的都是楚王,她想不通除了向晚卿是楚王派出的细作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郡主已然如此的肯定又何必再问央呢!”子车央冷冷的开口,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苏南宴还真是阴魂不散的人啊!
萧绰本来倒是可以让绝世楼的人去查证一番的,但是却是要耗费一番时间的,她已然不想再等了,她知道子车央一定知道其中利害的,她都能想通的事她不信旁观者的子车央会不知道。
子车央之所以告诉萧绰梁微音的事,是为了提醒她防止楚、卫两国提前交战影响辽国出兵苍月的时机,却不想还是让萧绰想出了向晚卿身份的问题,他早之前便知道苏南宴身边细心呵护的女人是艳门出去的细作,所以心里也一直十分的鄙夷苏南宴,当着孟窈那般绝世的女子不好生的相守何苦为了一个目的不单纯的女人失去了一生中最宝贵的人呢。而子车央之所以一直不提,是因为他打心眼里不想萧绰在想有关于苏南宴的一丁点事,更不必说费尽心机的报仇了,一个人只有爱得太深才会恨的越浓,萧绰若是还恨着苏南宴那么便代表着她还是爱着苏南宴的。子车央想到这一点便狠狠的捏紧的拳头,控制不住的生气。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墙头上的六六却是大口的吐出了一口血,从墙头跌了下去。
“你还恨着苏南宴!”子车央咬牙。
“恨,怎么会呢。”萧绰讥笑,恨这个字怎么能够代替她对于苏南宴的厌恶呢,她只恨不能食其肉引其血,便是血债血偿四个字都不能洗去她年幼的展儿无辜的生命。
“恨这个字未免也太便宜苏南宴了,我要让他亲眼看见整个楚国的人都来为他所犯下的罪孽赔罪,我要血洗整个楚国,祭祀我……”仅有的展儿。萧绰转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水,每一次只要当她想起苏南宴这个名字便止不住的想要咬牙切齿。她一生中的最快乐和最痛苦都是那个男人所给予的,她想不明白当苏南宴要娶向晚卿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的,她在他苏南宴的眼中到底是什么?
子车央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整个明园的围墙顿时坍塌,墙外的六六来没有来得及站起身便又被一块块砖头砸趴在地,他盯着蓝幽幽的天际,想着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
“我可以帮你达成你所想要的,但是你必需永远的将他从你的生命里剔除,我不管他曾经是不是连在你的血脉或者骨肉里,从今以后,我都不许你在想起这个人。”子车央冷冷的开口,语气坚决,令萧绰不由自主的便点了头。
☆、035、好事将成
子车央见萧绰回答得干脆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然后悠悠的开口道,“这才乖嘛!”
青花端着茶点刚走到院中便听见了子车央这一句似呢喃的话,一个手抖脚颤,脚下一打滑便摔了个狗啃泥,装满精致茶点的瓷盘被甩得老远,一直滚到萧绰的脚跟边。青花趴在地上看着萧绰那一张似被雷劈过的脸,瞬间觉得子车央这句话会成为史上最不靠谱的名言。
安王府·明园
辽景王隆庆七年八月十一
东边的天才刚露出鱼肚白萧绰便自个翻身坐在床头清醒了,她扯下床头的一件单衣披在身上,才穿起绣花鞋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推开格子窗,一阵清冷的风迎面而来,顿时才让她因为一场旧梦而热汗淋漓的身体降下温度来。
“苏南宴,你到底是无情还是痴情呢!”萧绰驻足窗前,眼眶含泪,她怎么还会记得那一年细雨纷纷洒落在她青丝之上,而她摘下面具看到的那一眼倾城呢。那样和善明眸的人,便是生气也只会微微的皱着眉头一副无可奈何样子的人,原来才是这世上最狠毒的人。
萧绰苦笑,即便是她答应了子车央要忘记苏南宴的一切,可是要忘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如若说忘便能忘,这世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痴男怨女,演出一折又一折的话本传奇。
爱不在,恨终究难逝!
窗外细雨迷离,远处通红的天似血洗一般,乌压压的黑云压着远处巍峨的宫墙,天际低飞的燕子不停的在旋转,萧绰抬起头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听到了推门声便轻声的问了一声,“可是青花?”
“是奴婢。”
“我见王宫那边血光冲天,半夜里又似乎听见宫里的人传父王进宫,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萧绰也约莫明白定是耶律德的事,见这阵仗,只怕昨夜里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据说是因为先王的死与德亲王有关,前太子并没有死,而是被德亲王秘密的关押在了宗人府中,加上德亲王素来居功自傲北派众人早已对其积怨尤深,现今这些事被王上查出来了,还不是墙倒众人推,不过一夜便全部被王上清理干净了。想必也是惊心动魄的画面,据昨夜传旨的公公说,还调动了天策军,后来王爷进宫便是带人查抄德亲王府的。”青花将说听到的事一股脑儿的全部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露出欢喜的神色,心里直说老天开眼,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前一天德亲王才查抄了安王府,只一夜这关系便被调过来了,青花得意的仰起头,不禁想要拍手喝彩,真是大快人心啊!
“昨夜里的那一阵吵闹是让父王查抄德亲王府的?”萧绰有一丝的意外,按理来说萧巍是应当避嫌的,不过耶律贤让萧巍去查抄德亲王府何尝不是在让萧巍出气呢,萧绰浅笑,这耶律贤倒是懂得借着时机笼络萧巍的心呢。
一面处理掉了一个自己的绊脚石,一面又让自己的左膀右臂更加死心塌地,可谓是一石二鸟。
“可有哪一位亲王作为陪同?”若是只有萧巍一人难免日后落下口实,如今耶律贤需要萧巍自然不会说什么,若是日后耶律贤已经集权,不再需要萧巍这个昔日功臣之时,只怕今日的宠便会酿成他日的祸。
“宋王作为副督察使同王爷一起负责查抄德亲王府。”青花应道。
传说中‘骈胁多力,贤而有智’的宋王耶律休哥!萧绰暗暗一惊,若是有耶律休哥护航,便是日后兔死狗烹萧巍也不会因此在添上一罪了。
只是到底是萧绰多想了,耶律贤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他既有心让萧绰成为那个可以和他并肩天下的女子便不会伤害她的母族,要让萧绰在后宫站稳脚跟便需要一个强大的母家作为依靠。更何况,他虽对萧墨鱼心中有怨但多少念及她的扶持之恩,又许下诺言,他有生之年愿与萧家共享江山,便是不会动萧巍的。
“那便好,哥哥可回来了?”昨日萧绰实在是累及了,在和子车央一番谈话之后连晚膳都未食用便一觉睡到了第二日,虽然中途梦见了一些不愉快的人,但到底还是睡着了的,所以并不知道后来萧别是否从展园回来了。
“还未,但是天还未亮的时候大公子便着了人回府,说是今日要带琴操姑娘到王府见王爷,让柳管家好生准备。”
“哥哥终是要给我娶个嫂嫂回来了,青花你快去准备一份大礼,到时候送与琴操,恩……”萧绰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便送前些日子王上赏的那盒首饰吧,反正我也用不了多少,你捡着好的都送了去,在一并送上些银两帮着购置一些像样的嫁妆,琴操孤身一人到的辽国若是没有一份像样的嫁妆难免落人口实。”
也不知道为何萧绰本是极其厌恶青楼女子的,但是对琴操她却独独多了一份怜惜之情,就如第一次相见之时那样有一件如故的感觉。她讪讪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有了因人而异的习惯了。
“小姐对琴操姑娘倒是真心的好,便是小姐的亲姐妹也是比不上的。”青花也觉得奇怪,她家小姐自小便不喜欢温温柔柔的女子,所以才只和安庆公主和韩府的小姐交好,形成了燕京城中的‘三害’。但是自打在燕国东安郡结实了琴操之后,萧绰先是不顾性命相救琴操回到辽国后又将自己购的展园让琴操住进去,再是带她进宫,又暗中送了好几次银两,现在连嫁妆都先替琴操安排好了,着实令青花意外。
亲姐妹?萧绰讥笑,指不定她还是高攀了呢,谁知道呢!
毕竟琴操的身份还有待考证,不过萧别若是能娶一位公主回来,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事。
因为近日是萧绰和公子狐约定好的见面之日,萧绰也懒得再睡了,先是让青花打了水来清洗,才简单的用过早膳去了存善堂给史老夫人请安。倒不是萧绰突然想要做一回乖孙女,实在是为了同净月说一些话罢了。
明图拉有没有机会重返仕途,看的就是他自己的表现了,路她已经在耶律贤的面前为他铺好了。
净月一再谢过了萧绰才回到史老夫人身边伺候,作为回报净月也让萧绰小心萧珂和萧扶,说是近日这两位小姐极其得老夫人的欢心,整日的在老夫人的耳畔说些什么身为女子该当何如之类的话。
萧绰面上虽未有过变化,却是将净月的话都记在了心上,之前子车央提醒过她这二人,如今净月又一次提及,她便不得不想写法子将未来潜在的威胁都给解决了才行。
回明园的路上萧绰碰见了萧怜,见她已经瘦得如竹竿子一般了,面色也是蜡黄,远没有了原来楚楚动人垂帘的样貌,萧绰觉得奇怪,萧怜向来都是极为得史老夫人欢心的,如今怎么连给老夫人请安都敢来晚了,倒是不像她素日里的作风。
“小姐不知道,是七夫人病了,二小姐未尽孝道整日衣不解带的在边上伺候着呢!”青花冷冷的讥讽道,怎么都看不惯萧怜一副病美人的姿态。
“到底是生母啊!”萧绰看着萧怜绕着道离她远远的,像是避瘟疫一样的躲着她,不觉加大了声音故意说道。从来都是她不待见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不待见她了啊!
回到明园已经是巳时三刻了,萧绰将园子里的人都谴到了外面,只留下逐月和青花二人随身伺候着,又备上了一些茶点在屋里。
“看这天似乎要下大雨了!”萧绰看着乌压压的天,觉得十分的闷热,她拿着团扇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园子外坍塌了大半的围墙暗暗咒骂当初的石匠偷工减料,想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