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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府衙有恶女-第2章

小说: 府衙有恶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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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生活清苦,他比别人更加珍惜读书的机会,倍加努力,十三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

    而谨惜的母亲陈韵寒身为陈氏嫡长女之所以会“下嫁”蒲啸原,完全是因为当年陈老太爷看中了他少年登科,仪容丰伟。再加庶母杨氏极力称赞,才不顾出身,加以青目择为东床。

    其实在陈府,人人都明白,陈韵寒虽是陈老太爷的嫡长女,可陈太夫人过世早,家里倒有五六个姨娘。

    没有母亲的庇佑,她这个嫡长女在陈府的日子可想而知,只怕还不如得宠小妾的庶女有体面。

    陈家原是旧族自然瞧不起寒门出身的蒲啸原,平日用度都是陈家供给,日子一久再加上陈老太爷去世,态度就越来越轻慢了。

    蒲啸原是个有主见的人,原本想会试夺魁,搏个鼎甲出身,以展平生之志。无奈久试不中,再加上妻子去世,他不想依赖陈家,便毅然参加选官。

    明明知道举人出身一旦当了知县,就如同被判了终身流放,不可能升为大官。

    本朝以来公卿重臣没有一个是从州县官起家的。可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不日即将起身入京掣签备选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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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乃是架空,时代背景请参看明初,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打赏小的),没钱的捧个人场(收藏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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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官场

    蒲谨惜怔怔地望着父亲发呆,万般心事都涌了上来……

    映雪却轻轻拉她的袖子,道:“表小姐,怎么不进去?”

    谨惜笑了笑,推门入内,敛衽拜道:“谨惜给父亲请安。”

    蒲啸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暖意。他指了指桌前的小竹榻:“谨儿不必多礼,坐下吧。头上的伤还未好就出来,拭了风怎么办?”

    “可是女儿想父亲了!”谨惜侧身坐在椅子上。

    父亲的样子还跟记忆中一样,风度儒雅,严谨端方,如松竹般的高洁。只是脸上多了些许憔悴,看着让人心疼。

    蒲啸原微微一笑:“为父的样子很憔悴吧?连夜整理了些名帖碑拓,按着难易成度编纂成册,留与你临摹。再有几天为父就要动行了,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你。”

    “父亲,谨儿有件事想求父亲答应……”谨儿急切的说。

    “何事?”蒲啸原撂下手中的书,挑眉问道。

    谨惜脱口而出:“谨儿要随父亲上任去!”

    “谨儿……”蒲啸原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色,说道:“你身子弱,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怎么受得了?更何况为父入京掣了签就要往任上去。若抽得好签也就罢了,万一抽到那穷山恶水之处为官,为父怎么放心带你前去?”

    蒲啸原自然知道陈府的人都是如何对待女儿的,可比起山高水迢的跋涉,他宁可女儿受点委屈也不愿她涉险。

    映雪也劝道:“表小姐,有道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姑老爷治理一方原本就费神劳力,哪有时间照顾表小姐!只有留在陈府姑老爷才能放心。”

    谨惜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父亲身边。

    亲情是最可贵的,当年得知父亲病死狱中之时,谨惜就万分后悔当时没有跟随父亲上任。哪怕死,父女俩也应该死在一起!

    她突然起身跪在父亲面前,戚然道:“自古为子女者当孝于双亲膝下,母亲世去,谨儿和父亲相依为命,怎忍见父亲独自辛苦奔波?谨儿宁可陪在父亲身边,也不愿贪图安逸留在外家。”

    蒲啸原沉吟良久,才说:“谨儿,此事容为父再想想,你先起来。”

    谨惜这才破涕为笑,起身道:“父亲不必担心,您鸿运亨通定然能掣到好签!”

    “借表小姐吉言,此次姑老爷定能补个实缺!”映雪双手双手合道:“菩萨保佑,掣着二东,不要掣四西!”

    蒲啸原的目光转向她时,她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谨惜则着头好奇地问:“映雪,你叨咕什么掣东掣西的?”

    映雪羞赧而笑,脸上多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不知为何,在蒲啸原面前她却不似往日彪悍,连说话都柔和许多。

    “表小姐倒是忘了,那年二老爷选官时,二太太就是这么拜佛求的,奴婢便记住了。想着有一天姑老爷选官一定也帮姑老爷拜拜菩萨!”

    此言一出,不苟言笑的蒲啸原竟然笑了。映雪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想是奴婢记错词,惹姑老爷笑话了。”

    蒲啸原解释道:“不是这等说,你们深闺之中哪里懂得,这是官场上流传的说法!‘时运通,掣二东;通又通,掣广东。时运低,掣四西;低又低,掣广西。’。二东就是山东、广东。山东有大运河,为南北交通枢纽,城市繁华,号为丰润。广东地方富庶,海关收入盈余较多,自然被视为肥缺。而四西就是指陕西、山西、江西、广西。虽然山西、江西不算最穷,但民风刁玩,号为难治,被官场视为畏途。而陕西和广西却是穷山恶水,遇着灾年还容易爆发匪乱,自是无人愿往的。”

    谨惜点点头,心中暗道:做官的学问远比闺阁之中那点争斗复杂多了,错一步便有性命之忧!无论选哪条路,都得万分小心才行!

    她还记得父亲选官时果真掣到了“四西”……乃是补了江西渔容县七品正堂的缺。

    正说到热闹处,突然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透过竹帘看去,谨惜不禁抿紧了嘴唇……

    只见几个婆子鱼贯而入,领头的那个嬷嬷有五十几岁,穿着一身沔阳青色茧绸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插着几根银簪,显得朴素干练,只是脸上的表情总是冷冷的,让人看了有几分寒意。

    谨惜自然认得,这个婆子正是大太太的陪房阮嬷嬷。

    一行人进了屋,那阮嬷嬷对着蒲啸原只是扶了扶,颇有几分倨傲。

    “给姑老爷请安了。”转眼看到谨惜却盯了良久:“原来表小姐也在,伤的好些了?这些日子忙澈少爷生日的事情,也没去瞧瞧表小姐……”

    这位阮嬷嬷是大太太的陪房,帮着大太太管理庶务,在陈府也算有头有脸的仆妇。

    小时候谨惜很是畏惧她,因为她一向严厉,对大老爷的姨娘都敢呵斥,谨惜怕她甚至超过大太太。

    现在看来,她虽厉害也不过是照着规矩办事,只要不被她拿到错,她也不能怎样。比起来,口蜜腹剑的大太太真是不知比她可怕多少倍!

    谨惜表情不卑不亢,抬头说道:“只是磕破了点皮,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敢劳动阮嬷嬷。”

    阮嬷嬷看着谨惜,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如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姑老爷不日即将上任,大太太吩咐老奴前来,一则帮姑老爷整理行装;二则要奴婢们将竹溪斋打扫出来给泽少爷和沂少爷做书房,就委曲姑老爷在西小院住几天吧。”

    谨惜垂目不语,虽然对这样的羞辱早已麻木了,可藏在袖内的手还是紧紧攥了起来……整理行装,只怕是大太太要查点他们父女有没有私带陈家的东西罢了!

    蒲啸原面如止水,淡淡说道:“有劳大太太费心,今儿就把我的铺盖送到西小院吧,至于东西你们慢慢整理,横竖还有六七天才动身。”

    这时,只见一个穿着玉色素绢直裰的山羊胡中年男子踱了进来。

    此人叫胡勉之,是大老爷那边的管事。为人巧舌如簧,深得大老爷器重,现管着陈家的货船。

    他冲蒲啸原拱了拱手道:“小人今日是来给姑老爷道喜的,再有大老爷也有几句话托小人转达……”他的目光扫向众婆子,道:“你们一会再来打扫,我有事跟姑老爷谈。”

    阮嬷嬷微微颔首,带着众人下去了。

    大太太才派了人,大老爷又派,这唱得哪一出?连映雪都糊涂了。

    蒲啸原回头对谨惜道:“既然你身子好了,也进去给外祖母和大舅母请个安,别失了礼数。”

    谨惜飘然一拜,说道:“谨儿知道。”

正文 3傲骨

    名虽为外祖母和舅母,但谨惜知道她们之间的亲情比纸片还要薄三分!

    陈家,就像许多大家族一样,外表风光,内里却充满了污秽不堪的东西!

    陈氏原本是河南旺族,陈老太爷高祖这辈迁到勋城,子孙从商,富甲一方,“有陈半城”之号。

    陈老太爷年青时也是个浪荡公子,读书不成便承了家族生意。娶勋城巡检司蓝大人之女为妻。这位蓝氏就是陈韵寒的母亲,谨惜的外祖母。

    因蓝氏产下女儿后身子一直不好,未能再给陈家添个儿子,陈老太爷以此为借口,陆续纳了六房妾氏,共生了四位少爷三位小姐。

    在陈韵寒幼年时陈太夫人故去,虽然陈老太爷家资丰饶,可那些有门第的女子听说家里姨娘儿女一大堆,都不愿意去当填房,所以拖的日久也就罢了,陈老太爷临终之前便把家业都交与第三房小妾——杨姨娘打理。

    这位杨姨娘出身牙行人家,理财管帐是把好手。为人乖觉机警,更重要的是为陈老太爷生了长子和次子,所以在陈家跟脚立得其稳当,蒲啸原所说的“外祖母”就是指她。

    走到门外,谨惜对映雪说:“你去房里把我那件豆绿沿边虾青色素花比甲取来,我在这里等你,一身缟素老姨太太忌讳。”

    支走了映雪,谨惜悄悄回到竹溪斋,在窗下潜听二人谈话。

    “……这做官的学问可大了,二老爷不就是没打好上级的关节才丢了官吗?姑老爷您初入官场自然不懂其中的筋节门道。大老爷考虑周全,这边已托人找了位经历老道的绍兴师爷。师爷就好比行兵打仗的军师,有什么难为的事都可以与他商议。赶明儿写个全柬拜帖,摆两桌宴席请他来,束修自然是大老爷出!再加上行路的费用,怎么也得五六百两白银。俗话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姑老爷一介县令三年任满怎么也能赚个三万五万的,等姑老爷回来只与大老爷五千一万的就是情面了!也不枉大老爷一直看觑着您。”

    谨惜吃了一惊,没想到大老爷竟然派人来教父亲贪污!

    房间里的蒲啸原一直沉默不语。

    只听见胡勉之继续劝道:“姑老爷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大老爷可是为您着想啊!除了请师爷,还得带上几十个长随壮壮声势,以免被当地的官吏小看了。吃穿用度哪样不需要银子?许多乡下出身的举人没处借钱,只好‘举京债’向那些放债的泼皮借重利银子,做官竟是为了还债!哪里有您这样的大福,不用语言,银子倒找您来了!”

    “想必长随也是大老爷选好的人吧?”蒲啸原终于开口了。

    胡勉之兴奋地说:“姑老爷放心,都是伶俐聪明的,还有以前跟过二老爷赴任的旧人,都深谙衙门内的事体……说到这里,小人还有件事求姑老爷垂青下顾。小人有个内侄今年十八了,倒是个聪慧孩子,写算皆精,想着姑老爷上任正缺人手,让他充当个门子。若遇到原告被告送人情的事,就让他去跑,也省得旁人转交克扣了姑老爷的银子?”

    除了无耻二字,谨惜还真找不出词来形容这位胡大管家!

    自己只不过受陈家的冷言冷语,父亲却要终日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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