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厚黑录-第3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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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尽数吃了一惊,眼中满是惊骇之意。李随云果然果决得紧,谁能想到门下一个到了大圣修为的修士,只因为心中怯战,便被开革,这也太狠了点罢。
那玄猪面色惨败,眼中也是骇然之意。他原本站出来说这番话,只不过是心中所想罢了,谁成想会有这般结局,他不敢迟疑,急跪倒在地,重重的磕头道:“祖师,我拜入门下亿万载,虽然愚钝,勉强修成了大圣之身,再难有寸进,但也不曾有什么过错,还请祖师开恩……”
他人缘也是不错,众修士齐齐施礼道:“还请祖师开恩。”
李随云眉头一皱,重重的哼了一声,恰似晴天打了一个霹雳,除了孔宣、玄璞两个,以及大巫共工,妖族的四灵未曾有什么变化,其余众多修士,都是一震,这一下,似乎连元神也都震动了。那青翼蝠王最是精通音杀之术,遭了这一击,竟也抵挡不住,整个人瑟瑟发抖。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霸气,重重的喝道:“你们的翅膀硬了,都想飞了不成?也罢了,如果你们真想飞,我便成全你们。”
话未落,众多修士齐齐跪倒,重重顿首道:“师父恕罪,我们绝无此意……”一时间,满殿尽是求告之声。修士和普通人不一样,很少有修士能背弃自己的宗门,背叛了师门的弟子,他们不会得到其他修士的尊重。
李随云冷冷的道:“都给我闭上嘴老实呆着。”那些修士听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不敢再多说什么,规规矩矩的呆在两侧。
李随云看了一眼玄猪,冷哼一声,淡淡的道:“你我缘分已尽,你这便到下界去罢。”
玄猪大惊失色,再三苦求,李随云只是不允。无奈之下,只得默默退了出去。众修士见李随云毫无情面,一个个都心惊胆寒,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之中,只有阿芙洛迪忒,赫拉,雅典娜,孔宣,以及蝶舞五人知道李随云的打算。他对门下弟子一直很宽松,这难免让他们忘记了礼仪。这就如同为什么那些修士都敢寻他的晦气,而不敢寻另外几个圣人的晦气一般。他虽然出了次重手,可随即就缩了回去,很久不出来,他再恐怖,再强大,他的神通也会被别人忘记。
玄猪很倒霉,他撞到了李随云的枪口上。李随云需要惩戒一个门下弟子立威,他偏偏就自己凑了上去。李随云未必想将他赶出门去,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这么做。一个门下的命运,和数十万门下的命运相比,孰轻孰重,如何选择,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
孔宣其实已经是圣人了,但他又不算是圣人。他还不了解自己。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当他真正名白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圣人。饶是如此,他比起其他的修士,也不知道要强大多少。他自然可以洞悉李随云的内心。
李随云轻轻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门下弟子,从袖子中射出十余万道精光,确实些小法宝,纷纷落入人群之中。看着门下弟子惊讶的目光,他摇头苦笑道:“你们的神通不够,去了地仙界,也难有作为,便在此地苦修罢。若是有缘,自然还有相见的机会。此地多艰险,你们只管在浮云岛修炼,莫要轻履中土,莫要轻惹因果。否则,千万载的苦修,化为乌有。这些法宝,你们好生炼化,或许能有作用。”
收到宝物的修士,心情不一,一个个凛然遵从法旨,规规矩矩的站到一侧。
看了一眼其余的修士,李随云低头沉吟,过得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的道:“你们也不需沮丧,也不必紧张。那地仙界之开辟,虽然多凶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开天辟地,必然多宝,你们只管往来收聚也就是了。若是运道好,自然能得了法宝,用来寄托执念。”
门下弟子听了齐声称是。李随云高居上座,嘴中却是隐隐发苦,机遇,不是那么好抓的,自己门下这众多弟子,怕有三成要应劫罢!
正沉吟间,孔宣忽然张目,眼中带了丝笑意,轻轻的道:“师父,西方教暗暗在东方岛屿传递道统。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共工听了,眼珠子一下子鼓了起来,他怒喝道:“什么,跑到东方来了?他们好大的胆子,清虚,让我去把他们收拾掉罢!”
李随云也不言语,双眼微张,观大千世界,片刻,不禁摇头苦笑道:“他们选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那里。真真是晦气得紧。”
玄璞神通虽仅次于孔宣,但还未证混元,他勉强凝聚神光,扫了良久,方才气恼的道:“师兄,你不会看错了罢,那岛上光秃秃的,除了有些没开化的野人,也没有什么西方教的修士啊——不过岛上那些女子的模样倒还周正……”
李随云听了这话,险些笑将出来。不愧是自己的弟子啊,好眼力,有见地,那岛上确实只有那几样拿得出手的。
孔宣眉头微皱,狠狠的剜了玄璞一眼,轻斥道:“莫胡闹,你在想些什么?你神通不够,西方教又做得巧妙,你自然看不见。”
四灵之首青龙沉吟片刻,轻轻叹道:“还请圣人网开一面,莫要殃及池鱼。圣人虽不在乎业力,但业力缠身,终于修为有累。”
李随云冷冷一笑,淡淡的道:“我不问因果,不问善恶,但求问心无愧,如此而已。纵业力千万,我一力当之。”说到这里,他昂然起身,竟有一股浩然之气。
门下弟子见了,纷纷道:“吾等愿与师父一力当之。”
李随云轻轻摇头,眼中倒闪过一道恼怒的光芒:好嘛,东方那么多岛屿你们不去选,偏偏选了一个我最不喜欢的地方。厉害,厉害啊。这也许就是天意罢,这是逼着我和你们玩下去。
孔宣看着李随云,轻笑道:“师父,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证那混元道果,这次便让我去罢。若是能和西方教的那两位圣人印证一番道法,说不定可以真正的突破。”说到这里,他静静的等待着李随云的答复。
李随云双眼微张,却不多说,只是沉思,过得良久,方才轻轻点头道:“既然你有这般心思,也罢了,便去为为师分忧罢。”
说罢,他又看向诸修,淡淡的道:“我要坐死关,为开辟地仙界做准备。我门中诸事,外事可问孔宣,内事可问你们师母,其余修士,只管潜心修炼,万不可轻忽大意,需知地仙界一事,关系到我派生死存亡。”说罢,拂袖径去。
诸修不知端的,一个个议论纷纷。却又不得头脑,只管看向孔宣。孔宣毕竟是大师兄,有些事情还是知道得清楚的。
孔宣见诸修面露询问之意,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整了整衣襟,径自去了。出了清虚天,径望那东海方向而去。
众修依旧一轮不休,却又将目光转向玄璞,玄璞也是不知端的,被诸修问得烦了,不禁恼道:“你们只管问我,我却问哪个?休要多言,师父说得分明,你们兀自聒噪,却是何道理?只管修炼也就是了。若是到时候折了我清虚一脉的旗枪,便是师父饶了你们,我也不饶你们。”说罢,气哼哼的去了。
众修见玄璞恼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强笑着各自散了,自寻朋友,或聊天,或修炼,不一而足。
众修之中,倒有十来个修士小心翼翼的退将出去,出了清虚天,望四面八方去了。有那两三个,直到上清天弥罗宫中,见了元始,急匆匆的将诸般事情诉说一番。
元始听罢,眉头微皱,思量片刻,轻轻点头道:“如此也就罢了,你们便在我这里修行罢,也莫要管人间的基业,也不要想回清虚天去了。你们的动作,未必能瞒过清虚,可叹我一朝布置,今日竟然坏了大半。”
众修听了,一个个面露惊惶之色,显然听出了元始的潜台词,他们这一动不要紧,却是被清虚察觉了自己的身份。一想到清虚的手段,一个个不禁冷汗涔涔。
那十来个修士中,也有三五个望离恨天兜率宫而去。老子听了众修之话,却连连摇头,口中自语道:“古怪,古怪,好生古怪。这清虚怎地这般古怪。依他的性子,定然安知道门下弟子有别人的手下,也该知道是哪几个,可是怎地装糊涂?不好,定是他要做什么大事情,这才假借众人之口,向诸圣人传递假消息。好心思,好算计……”
这边老子感叹不休,那便昊天帝那里也不清净。昊天帝听着探子的报告,却是满头雾水,不知道李随云究竟打了什么样的主意。清虚太过狡猾,谁知道他又起了什么坏心?
他看着门下的探子,心中愈想愈是气恼。这帮废物,端的可恶,自己用他们,是个过错,不用他们,也是个过错。一时间,他又想起了李随云那句话:什么最贵?人才最贵。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得心应手的人才呢?
孔宣并不知道这套事,他已经离东海很近了。
第七十八章 挖坑,等你跳
八歧大蛇最近很得意,不是一般的得意,得意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丫丫的,想想当初,自己不过是一个一名不文的九头蛇,可因为运气好,被西方教的圣人看重,传授自己无上神通,啧啧啧,如今的自己,可是九头蛇一族的骄傲啊。
不是自己夸口,凭借自己修炼的西方教神通,别说是当初那些眼睛都长到天上的天仙了,就是那些上古金仙自己也不用怕了。哼哼哼哼,来啊,来找我的麻烦啊,看我不一口吞了你!!哼哼,自己虽然只有上古金仙的修为,可是自己的皮厚,别说金仙,就是准圣人也不一定有自己的皮厚。哼哼,谁让咱天资好呢?
哼着小曲,八歧悠然自得的端坐在宝座之上,看着下面几个翘首弄姿的美女蛇。啧啧,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啊。看看那条美女蛇,小腰多细,看看那边那条,鳞片多滑,这可真是幸福的生活啊……
慢悠悠的闭上眼睛,八歧开始做起美梦来,只要自己再坚持可个八百年的,等西方教的哪个尊者出手,和他演一场戏,装着战败也就是了。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西方教的圣人非要传什么道统,但上头怎么说,自己怎么干也就是了。
哼哼,这就是命。你管什么东方,西方,东方教,西方教做什么?这年头,谁的拳头大是大爷,谁的实力强谁的话是真理,谁对自己好谁是好人,谁能给自己好处,自己就听谁的话。人生啊,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他享受着生活的时候,大地突然间轰隆隆的震动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散发开来,这味道很让他舒服。
眼睛微微张了张,八歧慢悠悠的抬起头,东张西望起来。火山又要喷发了,这里的火山总是喷个不停,不过他自己还是恨喜欢的。他有九个脑袋,本来他只有火和风两种属性,可是自从修炼了西方教的神通,他已经拥有了九种属性,火山的岩浆,是对它最好的补品。
轻轻的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的九个脑袋纷纷动了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向火山口游了过去。能享受一下淋浴,自然要享受一下了。
可惜愿望往往不和现实重合,正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一道耀眼的星光落了下来。这道光的速度很快,快得让他的大脑有些跟不上变化。虽然他有九个脑袋,可是他的智慧并不是九个脑袋的叠加。一时间,他不由得呆住了。
那团星光落了下来,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不过看这人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自己衣服的模样,倒似是吃了小亏一般。
来人正是孔宣,他也憋屈得紧。他不明白自己的师父怎地玩心大起,趁自己不备,一脚踢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将自己踢下了清虚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