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厚黑录-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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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心思也灵便得紧,她眉头轻皱,低声道:“若是那般,那又该如何是好?龙吉终是我的女儿,我终不能看她上那封神台罢。”
李随云的眉头皱了皱,想不到王母如此精明,居然将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她分明是想让自己开言,让她将龙吉带回天庭。如此一来,却非她违反天条,而是圣人出言求情,不好驳了圣人之颜面,故有此等作为。
可惜她选择的对象是李随云,若是别人,兴许就顺水推舟按着她的思路走。可偏偏李随云的性子古怪得紧,只有他算计别人,哪里有别人算计他的机会?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轻轻的笑了笑,点头道:“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既然为人父母,怎地还管不住自己的孩子?我若是你们,立刻去将她训斥一通,然后将她带回他修行之所。严加管束,也就是了。”
这边老子轻轻笑了笑,他如何不知道李随云的心思,他暗笑那边王母失了算计。居然想算计这以狡猾而出名的清虚道人,真个是想得太简单了。若是与其好言相商,想来这小子也不会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可如今,好事反倒多了几许麻烦。
王母见李随云这般说,心中也是大恨,这小子端的不知好歹,似他这般作为,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红尘中打了这么许久的滚,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她却不真鲷,李随云虽然有些时候似小孩子一般计较,但更多的时候,他倒显得十分仁厚。不过如今他证了混元,又有什么好怕的?
王母虽然心中不平,但势比人强,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这边昊天帝颇有些尴尬,心中也自腹诽不止:他早对王母说过,对着圣人的时候少使这些心机,如今吃了亏罢?
他深吸了口气,轻叹道:“几位道兄,我那小女性子刁蛮得紧,真若是使起小性子来,连我的话也不听。还请几位道兄多多费心,我感激不尽。”
李随云沉吟片刻,摇头苦笑道:“昊天,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那龙吉怎地如此不晓事?她也非哪教的门下,也非神通广大的金仙,何苦趟这趟浑水?我等若非身在局中,平日里那是躲都躲不及的,她倒好,居然主动参与此事。她以为这封神大战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元始眉头轻皱,淡淡的道:“道兄怕是着相了。天下事天下人尽可参与,不平事忧不平者尽可管束。似这般故事,却是那成汤气数已尽,合该灭亡。周室当兴,此为天数。想那龙吉也是颇有道基之人,若非如此,怎地会顺应天时,助周灭纣?待得大事定了,她少不得立下大功,到时候荣归天庭,又有什么不好?”
这边通天面色大变,怒哼了一声,大喝道:“师兄,你说的是甚话,我本不愿意在这等事上和你争论不休,可你怎地如此不晓事?谁言那成汤合该灭亡?怎地不说那周室身为人臣,不思人臣之道?况且那纣王只不过有些昏庸罢了,可成汤六百年来,不也出了几个昏庸的君主?怎地不见你坏其根本?”
元始恰待说话,这边李随云轻笑道:“元始师兄打得好算盘,龙吉手中多天庭异宝,若是助那西周,定能省了你们不小的气力。你这算盘打的可是真响。”
说到此处,他复又笑了笑,面上尽是诡异之色,轻声道:“龙吉虽有异宝护身,修为却浅薄得紧,就是不知道在这场大战之中,她能不能保得自身的安危啊。”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通天,继续往火上浇油:“当日若非龙吉,则西岐尽为焦土,再无兵戈之事,截教子弟也不用往来奔忙,可如今她插一手,以至于生灵涂炭,如今算将起来,貌似还要在西岐长住,难道欺截教门人无尺寸之刀,奈何她不得吗?”
此言一出,莫言元始、通天与那西方教二圣变色,便是老子和女娲也面上失色,这也挑拨得太明显了罢。这哪里是圣人的做派,分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而且还是一个以搬弄是非为乐事,没有什么头脑的小人。
李随云看了众人那满面惊慌之色的表情一眼,眉毛一扬,大声道:“怎么,我说得不对?还是我说得不在理?不服?不服你咬我啊!丫的,你不知道我忍你们四个很久了吗?没事总寻我门下的晦气,我浮云岛数万修士难道是摆设不成?你们若真有胆量,便放马过来,我当年能以一敌四,现在也不差。”
女娲面色变了一变,拉了拉李随云的袖子,轻声道:“道兄,你喝多了。”
李随云大手一挥,大声道:“什么多了,我千杯不醉,万杯不倒,怎么会多了?我今天便要和他们说一说这个道理。为什么总寻我北地的麻烦?”
通天的面色愈发难看得紧,其余几圣面色也不好看,李随云在此装疯卖傻,他们都看得真切。这小子究竟安得什么心思,怎地会有这般举动,委实让人摸不清头脑。
昊天帝见众圣不能相和,大有立时反目之意,急出言相劝,只望这些惹不得的人物能暂时按下心中之不平之气。
不过这边群圣争论不休,自然落入有心人的眼中。有些有心的仙人最是不耐,他们按照各自的阵营斗起嘴来。并非所有的仙人都是那么质朴,其中也有些草莽出身的修士,口舌刁得狠,宛如一只毒枪,将对方驳得体无完肤。
昊天帝见好端端的大宴被这心人吵得乱七八糟,心中如何能喜?他正要说话,李随云的眼睛突然一亮,轻笑道:“那龙吉也称得上美玉良材,我倒是有心让她归到云岚门下,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昊天帝眉毛一扬,有些惊讶的道:“可是浮云岛上五弟子云岚仙子?我听闻她一身神通,最是厉害不过,真称得上神通广大。”
李随云轻轻点头,微笑道:“没错,就是她。让龙吉拜入她的门下,也不辱没她罢。”
李随云虽然没有多说,但昊天帝心中却是大喜,盖因浮云岛择徒极严,岛上数万修士,到得今日,真正拜入清虚门下的,不过数百罢了。且多是四、五代的小弟子。
更何况浮云岛有一怪事,但凡出身高贵之人,皆不可入岛。若依着他们的话,却是从来纨绔少伟男。若是按照清虚护短的脾性,若是能拜到清虚门下,龙吉在红尘之时,却可保得无忧。
不过他这么想,有人可不那么想。几个圣人听得李随云这般计算,都不禁变了脸色。这天庭虽然没有什么实力,可终归是管束众仙,所谓名正言顺,正是这个道理。若是让清虚道人收了龙吉为徒,以后可有他们门下的容身之地。
王母的面色微微变了一变,眼中多了丝感叹之意。若真能拜到清虚道人门下,那天庭也多了个靠山。不过若让对方这般容易便达成心愿,岂不是太容易了点?
群圣因为李随云的几句话,已是犯起心思来,都开始盯着天庭,他们实在搞不懂,这李随云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屡次将出这般言语,未免也太古怪了点。若是真斗将起来,这事情可委实难办。
休说圣人,便是那满殿的群仙,也都变了脸色,不知道李随云怎地会这般作为,这次怕是少不得一番乱事了,难道清虚圣人真要在此时,在此次和诸位圣人讲个高下,证个玄虚不成?
第六十四章 群圣心焦恨难平,孤注一掷心意宁
李随云的话真的很让人气恼,通天心中怒火勃烧,他实在不喜欢李随云这般小动作。他难道将天下人都当成傻子不成?
心中愈想愈恼,他一挥袖子,起身道:“我那金螯岛上还有要事,便不在此耽搁了。还请诸位见谅。”说罢,他向众人微一抱拳,起身便走。他门下的弟子也跟着大步去了。
李随云嘿嘿笑了一笑,向老子道:“通天师兄性子却也暴躁得紧,他这般举动,没由来的失了圣人的体统。”
女娲在一旁轻哼了一声,调侃道:“若论及体统,你最是可恶不过,圣人的体统都被你丢得尽了。”
元始看在眼里,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既然通天师弟去了,我等在此,也无甚意思,不如散了罢。”
西方教的两个圣人齐声笑道:“正是,正是,散了罢。”说罢,这三圣自然带着门下、随从离开去了。
王母见好端端的一场大宴,被李随云这张破嘴弄的不欢而散,心中甚是恼怒。昊天帝心中也费思量,清虚道人不过提了个由头,便惹得这些圣人恼火,若是龙吉真拜入他的门下,这些圣人怕不得立时打上天庭?
他深深的看了王母一眼,王母也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复向李随云道:“清虚道兄,你神通广大,孔宣真人也称得上道法高深,小女拜到他的门下,乃是小女的荣幸。只不过小女性子顽劣,怕是难趁圣人之意。”
女娲抿嘴轻轻笑了一笑,她心思精明得紧,已经猜到王母这般决定的原因。这也难怪昊天帝和王母起了这般心思,便是自己听到李随云要收龙吉为再传弟子的时候,心中也颇有些不安。
浮云岛的实力已经相当强大了,如果再加上天庭……别说这些圣人看不过眼,但凡天下的明眼人怕是都不会放心罢。当年四圣围一之战,难道被人遗忘了不成?清虚真正的实力谁知道,他藏了多少后手又有谁知道?
李随云见昊天帝和王母拒绝,不由得摇头感叹道:“干大事而惜身,念小利而忘险,如此作为,又怎能成得了大事?罢了,今日吃得不错,我那岛上俗事颇多,实在没有什么功夫,就此别过罢。”
说罢,他不待对方回话,起身便走。妹喜和妲己以及那梅雪宜并孔宣四个,立时起身,急匆匆的跟在后面去了。
女娲娘娘看了老子一眼,片有些无奈的道:“清虚道兄今天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性子怎地如此急噪?他倒似主动挑惹火气。”
老子看了昊天帝和王母一眼,轻轻一笑,向诸人微一点头,随即向女娲道:“娘娘,时候不早了,我们正好顺路,何不一道?”
女娲娘娘听罢,心中微动。老子定然有话要说,若非如此,断不至于这般言语。她轻轻点头道:“正该如此。”
二圣随即向昊天帝和王母告辞。众仙见诸圣散了,他们也失了兴趣,一个个纷纷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不过片刻,原本人头汹涌的大殿便已冷清了下来,再不似方才那般热闹。
昊天帝似是有些不耐这般落差,轻哼了一声,看向王母,摇头道:“准备看好戏罢,天下要热闹了。”
王母也面露微笑,轻轻点头道:“正是如此,总算开始了。今日之争,终将证个高下。”
这边老子和女娲出得天宫,行步甚快,只过得片刻,便已远离了天门。老子面上多了丝轻笑,向女娲娘娘微微点头道:“娘娘却需做做准备了。清虚一向最是沉稳,他今天这般举动,怕是别有用心。”
女娲娘娘听了,面色为色微微一变,眼中已多了丝惊疑之意,可随即就变为释然。她同样是证了混元的圣人,如何想不明白对方的话?更何况她对清虚道人今日所做所为也起了疑惑之心,只不过少了丝确定之意罢了。
沉吟了片刻,女娲娘娘轻声叹了叹,向老子道:“清虚道兄虽与我等联合,但他似乎并不需要我们相助,虽说要未雨绸缪,但我们此时也不需要太费心思。只看到时候的情况罢。”
老子摇头叹道:“得到的永远和付出的成正比,若想不劳而获,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若是不肯出手相助清虚,无论他胜败,天下间都没有我们门下的容身之处。”
女娲没有做声,过了好一会,才微微点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