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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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又道:〃还有一方面;这些人若真逃了我们就被动了;人比他们少;武器比他们差;姑娘们还不会打仗;后面又新加了100多伤号;咱们先不说又没有新来的上岛;就这1000多人缓过气来;咱们又能怎麽办?〃。
他们几个说的我真有点怕了;我刚才的本意是想放那群山上的离开;然后跟着看看后面有什麽文章;至少也能把他们登岛的地点弄清楚;但现在看还是他们说的在理;尤其是老钱最后那几句;到时被他们追着打;那可出大事了;想到这我叹了口气道:〃那就准备下手吧;都弄完后就回泉州〃。
王虎问道:〃怎麽下手好?那座城虽说没建完;但也是易守难攻的险地呀;我们要是强攻;对方就算吃了你那饭也能用箭射穿我们这些光膀子的〃。
我看着远方那笼罩在夜色中的小城道:〃是险地;可也是绝地;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分散突围逃跑;他们1000多人;我们600多人;到时要怎麽个追法?老钱;你写一封信射到城上;就说在食物中下药不是想杀他们;是怕他们吃饱后反抗;等他们明天天亮后交出刀枪就放过他们;然后领200人用他们那山脚下的木料堵死那处唯一的出入口;上面淋上油点着;再保持这火不灭就行〃。
见老钱领命去后我又指着三个兄弟道:〃你们三人各带50名弓箭手;把住左;右;后;这三处悬崖;防止有体力好的坠绳逃出;其余的人跟我去打柴给老钱那里送去〃。
火势一起城上的就慌了;先是跟我们说了不少好听的;见我们不理就骂上了;从声调上听底气都严重不足;看来这些人没少跑茅房;等到天亮时城上几乎没动静了;就这样轮着班一连困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中午时;我才领着大家登上城头;到城中一看;满地的死人臭气熏天;也还真有几个体格好没折腾死的;但也都躺在屎尿中不会动了;我皱着眉捏着鼻子四处查看了一下;让大家把有用的都拿走;然后一把火就把这城烧了。
在回雾住的路上大伙都非常兴奋;兄弟们更是钻进大姑娘群里胡闹去了;我远远的走在最后面;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阿唯的身影不时的在我眼前出现;她要是还在该有多好;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摸糊;不行;不能想下去了;当下快步跑到前面让大家快走;同时暗下着决心;夷州这个地方;我今后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回到雾住后我马上就想告辞上路;但花婆婆却给拦下了;看来她已经知道阿唯的事;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勉强带着些笑意;把我领进她那间石室后说道:〃先别急着走;我安排一下与你们同去的人选;还有一件你要亲自去办的事;就是我在你临走时说的那件〃。
我忙站起来道:〃有什麽要我出力的您尽管开口〃。
花婆婆将我领到屋角处一个大木箱旁道:〃把这个搬开〃。
我依言将箱子向旁一挪;就见箱后露出个洞口;花婆婆指着那洞口道:〃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我有些吃惊;洞里有人等我?会是谁呢?这老人精莫不是会什麽妖术?难道又让阿唯活过来了?想到这我急忙低头弯腰就钻进洞中。
洞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站在洞口眯着眼看了一阵;隐隐觉得前面有东西;却因为太暗了跟本看不清;我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感到脚下的地面很绊脚;忙将那颗夜明珠掏了出来托在掌中;浑圆的珠子发着青绿色的微光;我看清那东西了;是一座坟;坟前的碑上没有字;但却刻着一幅雨师像;这是南宫良的坟;我赶忙走过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口中喃喃道:〃小人知先生非常人也;既得先生之艺;虽驽钝不才;矣要效先生之行事;此生不改〃。说完又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要向外走。
那知刚转过身;就见花婆婆正站在我身后;这下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怎麽就没听见她进来呢?我这耳音可不差呀;莫非她真是个妖精?想到这我忙向后退了一步;刚想开口问;就见花婆婆笑道:〃又怀疑我是妖精了?放心;我就是人老了脚步轻了些;你刚才对雨师讲的我都听到了;我很满意;现在可以放心的把这个交给你了〃。说完就见她走到坟后;双手托着个长方形的木匣走了过来。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手中的匣子;只见她将匣拿到外面往石桌上一放;又拿过一块鹿皮小心的将匣上的灰擦净;这才对我说道:〃打开看看吧;这是雨师的遗物;现在它归你了〃。
我轻轻掀开匣盖一看;里面是一块血迹斑斑的粗布;手指刚碰到那块布;那布就化成灰后被洞内的微风吹散了;布下的东西也终于显露了出来;是一把刀;鞘漆黑柄漆黑;刀长五尺;鞘平直;我的手有些颤抖;轻轻的抓起这柄刀估了下份量;要比我用的武卒长刀重许多;刀柄足有一尺长;我轻轻将刀拔出一点;一声龙吟响起;刹那间石室中就有一道白光闪过;我暗暗吃惊;凝目向刀身望去;只见刀身有四个淡蓝色的大篆体阴文古字;暗夜霹雳。
第一卷长大成人 第八十八章 男儿之志为何
这就是武教头提过的暗夜霹雳,好刀,我轻轻抽刀离鞘,龙吟又起,萧杀的冷气扑面而来,如雪的霜刃竟然晃的我双眼一时之间不能视物,我把眼睛轻轻闭上,右手挽了个刀花后将刀竖起立于身前,左手伸出二指在刀身上轻抚,恍然间觉得此刀竟然以与我血脉相连,我将冰冷的刀身贴在脸上后轻声道:〃我来了〃。
过了一会我才睁开眼又去看那鞘,这鞘好沉,通体居然都是铁做的,但不是一般刀剑的扁形,却是浑圆浑圆的,上面还没有系刀鞘的孔,只是在鞘底旁有个一指头大小的圆洞,我想不明白了,系刀要有两个孔啊,这怎麽只有一个?怎麽还在那个位置?还有,这孔也太大了些吧?
不知何时,花婆婆又消失不见了,但这次我没吃惊,对这老人精的神出鬼没都习惯了,又去看那匣时,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卷竹简,我将竹简拿到外面亮处要看时,却发现简中的皮绳早都烂没了,但竹简却完好无损,轻轻将竹简在石桌上展开一看,只见竹简上的字雄魂奇伟笔力苍劲,我点头赞了句:〃好一笔字〃。才逐句看去。
简中写道:〃余自幼孤苦,幼冲之时即为人所弃,后遇异人简拔为应门童子,异人有技却不传吾,谓吾曰,目有凶光,掌有弑纹,眉骨高耸,行事阴毒,乃好杀凶险之人,不可传技,吾不岔,遂偷之,数年后为异人所察,异人怜吾孤苦,未忍废吾之躯,只谓吾此后不可称出于何人之门下,吾惶惶而应,遂下山〃。
吾顽劣,下山之后以剑改刀,狎技以自逞,终日游走于世间,专寻高手名士一搏,喜毁人之名已自娱,众皆耻笑而独吾不知,世人皆以吾卑,高手尽避而不宵与吾一搏,吾醺醺然,反窃以为荣,后寻十几好生事者,聚成一帮,荼毒四里好勇斗狠,目之所向无善恶也,一日忽有孤女入,直斥吾非称吾为暴汉,吾大惊,终暴怒,遂杀之。
然午夜梦回不觉汗出如桨,此女何以如此?复又密查诸友,所交者皆凶邪大恶之人,吾怒,聚而杀之,细思生平所做之事,知事迟矣,悔而欲赴死,然终贪生,遂弃刀后以墨涂面装痴卖傻,整日浪荡于市井以行乞为业,欲了此残生矣。
一日忽遇将军,将军不以吾卑倾心结纳,吾感其诚而钦其志,遂更名入其帐下以驱驰,此后黄沙碧血金戈铁马,吾始方知男儿之志为何,征杀之险虽重,然刎颈之交亦众,吾足矣,敢不尽力否?后余仗此刃与敌争锋于西域万里,戎马倥侗岁月如风,念初入时,经三十有三年矣,今吾以老,亦残,西域平,将军亦西去,众兄皆散,吾惶惶矣,然朝中欲以吾功事爵,吾岂为爵禄所动,遂拂衣而去买舟东渡到此,不复还矣〃。
今将死,欲将此刃托于后人又恐其不肖,不肖则吾目难瞑,有缘人看此书时必得此刃,当不负吾之志也〃。
我看到此处时以泪流满面了,此真乃大丈夫,我当效之,又接着向下看,只见后面还有一些字,上面写道:〃刀者,以急为先,兵者,以诈为要,切记,切记,得此刃后可去柴桑周家寻吾之刀谱,习之当诚〃。
全看完后我将竹简又恭恭敬敬的收好放回匣中想,他居然没在这信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了不起呀,双手捧着木匣又回到洞中,将木匣又放回原处磕了几个头这才退出来向洞外走去。
洞外正热闹着呢,兄弟们与这些当地人据案大嚼,王虎见我出来忙拉到一个正坐上道:〃都等不急你了才吃的,谁料到你要去这许多时间〃。
我却没什麽胃口,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书简上的字句,不觉有些黯然寡欢,又将掌中刀拔出细看,在太阳低下一看这把刀,又是一另番模样了,只见此刀被阳光一照后竟然亮如旭日,刀身上那一片片有如云朵的花纹也尽收眼底,随着出鞘时那一声悠仰的龙吟,兄弟们的眼睛都直了,都扔下吃的奔过来围着看,王虎愣头愣脑的要拿过去看,但被我一把推开道:〃想拿一下?洗手了吗你〃。
这小子憨憨一笑,忙在前襟上擦了擦手道:〃哪得的这宝贝?还有吗?〃。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当这是地里种的白菜呀,怎麽样?这是我的了〃。
王虎笑道:〃你小子命真好,拿来我帮你相相刀〃。
我连鞘带刀的递过去后只见他上下左右好一顿看后才说道:〃暗夜霹雳,这名起的真好,九儿啊,你这把刀可来历不凡呀〃。
我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它的来历〃。
王虎笑道:〃那你就说说这刀身上的花纹叫什麽吧〃。
我一下就被问愣了,怎麽问这个?见我目瞪口呆的傻相边上的李玉山笑道:〃你就别问小九了,他见过的少,你给他讲讲吧〃。
王虎将刀捧到我面前道:〃九儿啊,你看这刀纹,这叫云片花,是一种已失传了的制刀剑之法,用此法打制的刀剑可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这刀不是咱们中原人做的,是波斯人的手笔,咱们中原没人会这制法,也没有这麽好的刀料,相传古波斯有一户人家专门制此云片花纹的宝刃,后来遇兵祸全家被害,这制法也就跟着失传了,你有福啊,知道这刀怎麽用吗?〃。
我刚想说拿着砍人用的呗,但见他说的郑重反而不敢说出口了,王虎见我又发傻哈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头道:〃小老弟,你看清这刀鞘是什麽料做的没?铁的,还是上等精铁所做,为啥这鞘是圆形的,因为它可以这样用〃。说完站起来将刀柄向鞘内一插,只听鞘内几声绷簧轻响,这刀居然变成了一把八尺长的长柄大刀,只见王虎拎着刀走到无人处耍了一套刀路,回来后口中赞道:〃真乃神物也,可惜到你手里糟塌了,这样吧,我有一把好剑,咱们换换如何〃。
我一把抢回来道:〃做梦吧你〃。也跟着抡了几下后要将刀柄从鞘里拔出来,可费了半天劲去纹丝没动,这下我急了,老脸更是通红,忙对王虎道:〃这个,,,,这个,,怎麽弄出来〃。
王虎摇头苦笑道:〃我真担心你用糟踏了这好东西,你转下那刀护手〃。
我依言将护手处一转,鞘内又是一阵轻响,刀柄出来了,将刀收回鞘内后笑道:〃多谢您了,再给我讲讲,这鞘底下的洞是干什麽的?〃。
这回轮到王虎摇头道:〃我不清楚,这个你去问郑老大吧,他保准知道〃。
我又忙问道:〃那你知道这把刀要怎麽佩在身上吗?我在哪系绳?〃。
王虎道:〃你想找绳子把这鞘栓上?缺心眼呀,这鞘也是武器,等回去后让玄武营的给你想办法吧〃。
我一想也只有这样,老老实实的在桌前一坐,左手抱着刀不撒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