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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金钗劫:换颜重生-第114章

小说: 金钗劫:换颜重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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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缓缓的坐下,侍婢这才涌了进来,段宇只觉得一眼望去衣香鬓影,锦绣环绕。

而他的呼吸里偏偏有她身子的香气,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而锦瑟一直远离了大殿,步伐才平稳了下来。

很多事压在了心里,不愿想,不想拨开。

偏偏一点点的都变成了现实,到现在又是她一个人。

锦瑟唯呼吸略见急促,她不愿侍婢看出异常,抬手抿了抿鬓角,淡淡道:“你说哪里送来的节礼?”

侍婢一直垂首,此时福身回道:“尚书大人。东西就在待客厅,奴婢们不敢擅自拿进正殿来。”

锦瑟眉头微蹙,步入前院后,便有家丁抬了一个黑漆的大箱子,放在锦瑟眼前。

锦瑟不动声色的看了那贴了封条的箱子良久,方开口道:“打开吧。”

几名侍婢只看了一眼,就趴到树下不能动弹。

箱子里静静的躺着一个男子,面目全非,仍然看得清是宫廷内侍的衣物。

满面的鲜血,李康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次,锦瑟从他的动作,看得出来,那男子的舌头被割掉了,眼眶一片鲜血模糊。再往下掀,更是体无完肤,关节处明晃晃的钢钉!

锦瑟一阵头昏目眩!

就连死,他们也要这般的残忍!

锦瑟缓缓起身,回眸淡淡对众人吩咐:“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个太监而已,厚葬了便是,别往外声张。”

说罢转身而去。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子诺还为君时,空旷的长廊,她一个局促不安的站着,只觉得事事就像一个抓不开的线团,全搅合在了一起。

偏偏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局促不安的说:“皇上对王妃发了脾气,我看——怕王妃想不开,就自己跑来了。”

温和的眸子,是亲切,真诚,关切!

子涵下手了,他到底是等不急了,也毫无顾忌了!

她将曾经子诺身边的那名小内侍,更是现在的大内总管,活活的,这样打死了!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一只没了爪子,封了豢的鹰。

锦瑟知道,此刻,她不能倒下,不能惊惶,在任何人面前,她始终以沉静相对。当全天下都在望着他的时候,只有她站在他的身后,是他唯一可以慰藉的力量,给他最后一处安宁的地方。

她只有等,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直到次年三月,捷报飞马传来,武王大破南诏,将其残留力量逼退洱海湖区北部。破其王城,斩杀叛将于城下。

同年六月,武王破最后的施浪诏。城破,施朗王弃国北去,奔逃他境。城中王族未及出逃者,尽斩于市。

六昭及其南国所有势力尽数落入武王之手。

都城内,上至朝堂,下达市井,无不欢腾振奋。

武王的辉煌战绩,于国于民于史于天下,意味着安定、强盛、骄傲和荣耀。

而这一切,对于锦瑟,没有丝毫的喜悦。

这次,轩辕恪大力的反攻,彻底剿除这些周国势力,她早知道轩辕恪要做什么,在都城,她永远也等不回他了。

薄薄一纸家书随着捷报一起传回。

顾不得紫春还在跟前,锦瑟颤着手抽出薄薄一纸素笺,竟是未展信,泪先流。

不敢纵容相思,唯恐被离愁动摇了刚强。

却在展开家书的这一刻,瓦解了所有的防御。

这是,他自烽火连天的边关,千里迢迢送回的家书。

墨痕里,字句间,笔笔银钩铁划,征尘扑面。

恍惚间,锦瑟似看到狼烟过处,流血千里。

沙漠中那迎西风而啸的白马,怀想的可是逝去的古国?如霜的月光映照着座座受降城,将军横刀纵马,踏遍寒霜,独对孤月羌笛。

他说,纵然铁血半生,终不免离恨柔肠。

梦里几回见娇妻佳儿,相思蚀骨透,更甚刀斧。

他说,万万珍重,他日,定来接她,再不分离。

锦瑟摇摇欲坠,当心中所想被证实,还是惊心魂,看着家书,几回笑,几回泪,薄薄一纸素笺,字字看来,寸寸心碎。

锦瑟笑着仰起头,只怕眼泪落下,泅湿了墨迹。

她真的等不回来他了!

 第二九三话尘归于尘

次日,锦瑟听得阵阵极清脆的马蹄,极有韵律敲打青石板路面的声音,就和紫春走了出去。王府终于算了落了,夏戈尔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在王府中驰骋。

夏戈尔静静看…书^阁*

朦朦胧胧地听见一阵喧闹声,锦瑟睁开眼,玄色的床架,淡青的纱帐,显得有些陌生但不失整洁的房间。

她叹一声,坐起身,慢步踱到窗前,推开窗,冷冽的空气扑面而至,精神徒地一振。

窗外时有嘈杂声,还夹杂着听不懂的言语,时时提醒她,这里是南方偏远——太和城,而不是繁华的都城。

正想着,紫春含笑着走了进来,“王妃,你醒来。”

放下手中的洗漱用物,紫春忙拿了斗篷为锦瑟披上。

“这一路真是难为你了。”锦瑟一笑。

“王妃说这话可折煞奴婢了。”紫春搅了帕子,为自己擦拭手,才接着说:“夏大人说,王爷有事要忙,今日可能到不了,要我们自己去这城里随意走走。”

“也好。”锦瑟淡淡的笑道。

出了门,锦瑟才看到已经是黄昏时分,街面上倒似更加热闹了。

一路行来,处处都有兜售稀奇玩艺的摊贩。

看着有些摊主热情的伸手想拉住锦瑟时,随护的张康眼中寒光总是能冻结人。

“张康,别总是苦着脸,你看孩子都被你吓到了。”锦瑟含笑着四顾,轻声提醒。

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张康低头一看,果然有个孩子,带着探询和好奇盯着他看,又不敢接近。

他只能学着紫春和锦瑟,摆了一个他认为最祥和的笑容对着孩子。那孩子乍见,面色发白,迅速后跑,躲到旁边一个老妇人的身后。

“张康,你还是继续苦着脸吧。”锦瑟一双眸子如水如水光般灵动,压抑的笑偏偏没浮上来。

倒是紫春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应付了一群热情好客的本地人士,三人往着这里最大的浮云饭庄而去。

只是一路走来,锦瑟才看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太和城里,非年非节的,竟然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从都城到太和城的路上,她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担忧,心惊,劳累,直到步入这嘈杂喧闹的集市,看着忙碌生存的芸芸众生,她反而格外感到平静。

浮云饭庄宾朋满座,热闹非常。

“客官,没有位子了。”小二歉意的上前。

“没有位子了?”张康面色严肃地再次确定。

小二在他看似凶恶的表情下,战栗着点了点头,求救的眼光看向后面那个极为俊美的公子。

锦瑟很悠闲地看着,丝毫没有制止张康的意思。

这小二苦了一张脸。

僵持了一会,看到窗边有两个客人付完帐站起身,小二高兴地几乎落泪:“客倌,有位了,有位了。”

那高兴的样子,几乎让店堂内的饭客们以为他找到的不是位子,而是失散多年的亲娘。

“小二哥,这城里有什么喜事吗?怎么处处张灯结彩的。”锦瑟坐下身,含笑的问。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小二一扬眉,大拇指一翘,“这太和城谁不知道,我们武王要成婚了。”

武王?成婚?

锦瑟如同听到了一个笑话,脸色煞白,“你说武王?那个武王?”

这次,不光小二惊诧,就连一边的食客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客官是我们大理的人吗?竟然不知道武王,天下的武王除了轩辕王爷,还有别人吗?”

锦瑟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紧紧抓着桌边的角,似地间只有这个支撑。

“你们胡说什么,武王已经有了武王妃,还和谁成婚?”紫春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众人一愣,再看三人的着装打扮,又都转过身去,自顾的吃起自己的东西。

锦瑟几乎是心力交瘁地呼唤着,声音却卡在嗓子了,再无法吐出……

然而终是尘归于尘,土依于土……

“刚刚有人提到了武王妃……”身边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听说,那武王妃这些年为民做了不少事。”

“那倒是……”

突听一人嗤笑一声,“可不是,你们大概不知道,那武王妃也只是腰货娘子而已,说不定武王的手下一半都睡过她,这些年,武王也不知道是怎么忍耐下来的,现在大权在握,可不要换了……”

 第二九四话错开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身后传来的***动,让锦瑟无奈的轻叹。

心里悬着事,倒也不做多的深究。

自己默默的向前走。

而李康侧回身看着饭庄内的惊呼和怒骂。

这边的异常也引起了从雅间出来的轩辕恪与吉晋王。

轩辕恪突然身形一怔,脚下立缓,目光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异芒:“是他?怎么可能……”

吉晋王好奇地也往门口望去,小二穿梭的身影掠过,什么特别的人都没有看到。

轩辕恪再望去,已无人站在那里,刚才那一瞥是错觉吗?李康,有李康在,她一定也到了。可是,并没有夏戈尔来的消息,她怎么会在此处……

面上现出苦笑,他恍然若失。忽视吉晋王疑窦的眼神,他淡淡一笑,往外走去。

吉晋王也告辞而去。

轩辕恪一人走来,沉默无比,张承不敢贸然开口,他从饭庄走出来时,表情有些古怪,他不禁揣测着,刚才武王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先回去,我随意走走。”他突然吩咐。

幻影吗?

到底还是不死心的。

沿着太和城的河边闲逛。

夜已经笼罩了下来,此时还没宵禁,阵阵风吹拂过来,河两岸吊脚楼飞檐翘角,与屋檐下串串红灯笼蜿蜒交辉。

街头有些冷冷清清,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白日里喧哗叫卖声,遥遥似隔世。

黑云沉重,遮蔽万里。

偏偏有灰色飘旋在对岸,不紧不慢,仿佛舞步似地,落在轩辕恪眼中。

轩辕恪努力稳住有些昏眩的头,站在石桥上,远远的看见几个人影,站在家还未关门的鸟店门前。

店门旁只八哥想是刚剪舌没多久,想“喂”,偏含糊不清的叫成:“谁!谁!”

轩辕恪不禁莞尔一笑,那只八哥含糊不清叫着的倒像是“瑟,瑟”。

若不是八哥全身漆黑,不话几乎就以为是只乌鸦。

而战在店门前的锦瑟,正紧紧盯着乌鸦似的八哥,脸上露出种奇怪的表情,轻声道:“锦瑟。”

不想只八哥极为聪明,合着的声音,旧琴调错弦用般的高亢叫出:“锦瑟!锦瑟!”

本准备离开的轩辕恪陡然住脚,不可置信的瞪着河对面。

仔细打量,才见,那两名瘦小男子身后的,分明是李康。

轩辕恪愣愣中,视线竟不知所措地在的盯在她身边,鸟店前挂的灯笼因未曾仔细打理,已经七零八落好不凄惨的样子。

轩辕恪的眼光细细柔柔不透思绪。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

他急急的向锦瑟的方向而去。

在离锦瑟不远时,突然停到她轻声的念叨:“恪,恪,轩辕恪!”

八哥则不开口,只是歪着头紧紧盯着。

锦瑟有诧异,然后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突然,锦瑟恍如只匍匐于地的灰鸟,不动声色地张开洁白翅膀鸟直,却如醇琼甘露浆般直直倾溉在轩辕恪的心肺中。

轩辕恪眼中突然一阵酸涩。

一身男子布衣的锦瑟浅浅的印浮在夜色中,在轩辕恪的眼里,慢慢的就只剩下锦瑟伸长手臂的样子,突兀的闯进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她而已!

“轩辕恪,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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