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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江山若囚美人心-第97章

小说: 江山若囚美人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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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绝佳的机会做为掩饰自己真实目的的盔甲,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可惜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今天送饭来的老头儿来的晚了,可能是有事,他来的时候喘气喘的像一头驴。匆匆忙忙放下手里的篮子,收拾昨天的饭碗和筷子,一看就愣住了。脸上带出和蔼的笑容,轻声说,“小姑娘,这就对了,要想得开,这儿的饭虽然不好,但是总算干净,能填饱肚子是不?人呐,只能活着才有希望,才有盼头呐。”
  若溪翻了个身,脸对着外面,看那老人蹲在地上收拾,他说的话敲在了她的心上,眼眶酸的难受,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像长辈一样的管教过自己了,这种感觉,真亲切啊。她忍不住又嘤嘤的哭了起来,老头子一愣,“哎,怨我,怨我。咋说的好好的,又哭起来了呢,孩子,人活着呢,就是有特别多的不如意的事儿,人这一辈子,几十年的沟沟坎坎,谁能保证啥也不遇上?我活了这把岁数,大风大浪没经过,可是这小沟小坎的却是没少迈。年轻那会儿也和你一样,想不开,结果呢,嗨,不还是得一点点的挨着,一点点的熬着,等过了这沟这坎儿啊,也就太平了。”
  若溪认真的听着,露着半个脑袋看他,这个每天给他送饭的老人几乎每天都要来给她说一番话,她似乎从来没有理睬过他,但是今天,她觉得这个人说的简直就是金玉良言。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他说的那些话,她都知道,都清楚明白的很,可是这会儿真遇到事儿上了,就非得出来个人劝解她,再絮絮叨叨的念道一遍给她听才行。听完他的话,若溪觉得自己胸腔里一直别闷闷的一口气好像舒缓了好多。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老人家拿着的空碗上,她可不记得她有吃过他送来的饭菜啊?虽然是明着拒绝了大殿下和钟大人的好意,不接受他们的特殊照顾,但是实际上,凝香那丫头总会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给她带来吃的,虽然算不上是好东西,但是总比这老头儿送来的吃食好多了。她纳闷的看着空碗,脑子里琢磨着是不是这个阴气森森的冷香宫里闹耗子啊?
  “嘿,小姑娘,要我说啊,你这命是真好,别看你现在在这地方关着,可是呀,那些贵人们都心里装着你呐,瞧瞧,今天御膳房送来的吃的,就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啦,哎哟哎哟,这可是肉啊,闻着就香。”老头儿夸张的拿筷子敲着碗边,笑眯眯的给她放到小桌上。“快吃吧,这饭本来就不太热,我紧跑慢赶的,还算温乎。”
  若溪心里感激他,自己就坐了起来,慢慢走到小铁栅栏跟前蹲下,“老人家,你吃过了么?”这么些天,若溪从来没和他说过话,这么忽然一开口倒吓了老头儿一跳,晃了晃身子才稳住神,憨厚的笑了两下,“没呢,我们的饭得过了晌午才开。”
  “那您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吧。”若溪看了眼他摆在地上的碗,今天的菜色可真是能用丰盛两个字来形容,不禁饭碗变大了,而且主食也不再是掺和了糠面麸子的馒头,而是换成了白花花的大米饭,闻着就香甜可人。再看其他的几个大碗,也都是油光瓦亮的炒菜,青的是菜,红的是辣椒,还有一碗竟然是阔别许久的红烧肉,另一个小碟子里放的是切好了的酱肘花,上面琳了酱油和麻油,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老头儿愣了下,又笑了,摆了摆手,“这饭一看,就是上头关照过的,我不可不能偷着吃,为嘴伤身,这可就不值当了。我到了这岁数,早就明白了,人就是不能眼馋,不能存着侥幸,要是记着这两条,准保活的长远着呢。嘿嘿,你快吃吧,我得走了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摆乌龙
  “我到了这岁数,早就明白了,人就是不能眼馋,不能存着侥幸,要是记着这两条,准保活的长远着呢。嘿嘿,你快吃吧,我得走了啊。”老头儿说完话,慢吞吞的站起身子,佝偻着后背提着装着空碗的篮子一步三晃的走了,若溪在他背后看着他上楼梯时费力的样子,左腿好像有点坡,右脚跟上的时候,两个肩膀就晃得特别厉害。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副不中用的老皮囊,让若溪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倔强的力量。那是一种她许久都未曾见到过的生的力量,敢于和悲惨的生活作斗争的乐观精神,佝偻的背脊虽然弯曲了,但那里面的脊柱却好像永远不会随便弯下一样的倔强挺拔着。
  若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瘦的可怜的小身板儿一摸就能摸到后背上的肋条和骨头,硬邦邦的有点咯手,若溪笑了下,这身体倒是年轻结实,可惜,它的心里面却空荡荡的,少了那位老人家一样的精气神儿,敲了两下,就能听见咚咚的响声,她真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剩下这么一副空骨头架子,灵魂啊,精神啊,早就被掏得一干二净了。
  她想的出神,脚踝骨上一阵恶寒,冷飕飕冰凉的几根细细的东西搭在了自己的皮肤上。若溪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动弹不得,被侵犯了的肌肤连同半边身子一起麻痹掉了,这种滑腻腻的,让人恶心的感觉,实在是太富挑战性了。
  “妈的。”若溪好不容易把那口气送了出来,很不客气的骂了一声,脚底下使劲儿直接把那点腻味人的东西给甩了出去,啪嗒一声,似乎是很大的一团东西被扔到了地上的声音,若溪也懒得看,“屋漏偏逢连夜雨,姑奶奶都这副倒霉相了,连死耗子都敢欺负我。”
  她转过身,气呼呼的骂了两句,这些天来的恶气似乎都发泄了出来似的,早晨哭了一气,笑了一气,又睡了一个回笼觉,醒过来就听见老人家殷切的劝告,若溪这才觉着自己活的像个人样儿了。没想到又遇到这么让人作恶的事儿,踢了一脚之后,果然觉得痛快多了。
  对面的某处暗黑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哼哼,若溪停了脚,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断断续续的哼唧的声音就是从那个角落里传来的,若溪今天难得的有些好奇心,挽起袖子,猫着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起初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踩着老鼠尾巴什么的,结果,脚底下湿乎乎的除了是湿泥也没什么其他怪异的感觉。她也大胆起来,估计着距离墙角差不多了,抬起脚往前探了探,果然,脚底板踩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同时,那个哼哼声又大了一点。
  不是老鼠成精了吧?若溪惊觉自己脚底下踩着的东西的体积绝对不是一只老鼠该有的体积,顿时嘴巴就撇成了八字,这脚丫子踩在那里是拿回来也不是,往下使劲捻也不是。她正犹豫着,脚底下的东西就动了一动,吓了她一跳,立马蹦了老高,跳到后面,和它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吞了口唾沫,十分后悔的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袖子,懊恼着出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抓上几包毒粉之类的东西防身呢,这会儿倒好,万一这东西起来反抗挣扎,依她现在的体力对付这么大一坨动物可是相当的够呛。
  结果,她正在想的时候,就看见墙角里的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从她身边冲了过去,带起的风把若溪的衣服带子都吹了起来,若溪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听见好像是猪吃泔水一样的呼噜呼噜的声音,还有牙齿咬破皮肉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听起来又好笑又可怕。她慢慢转过身,一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以为人家是什么大老鼠之类的东西,结果,是个和她一样有手有脚,有胳膊有腿儿的人!就是头发披散着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身上的衣服也破裂的不像样子,薄薄的贴在身上,黑乎乎的看着特别陈旧。他(她)正趴在地上的饭碗上,呼噜呼噜的掏着碗里的东西吃,若溪看见他(她)的双手脏兮兮的,十个指甲都长的快像钩子,往碗里扒拉着的时候,磕在瓷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人……还能算是个人么?若溪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抱着肩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没命似的吃。忍不住,走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去倒了杯水,走过去蹲在他(她)身前,把水杯递给他(她),“喂,你吃慢点啊,没人和你抢的,先喝点水吧。”
  十根指甲的节奏忽然停了下来,一直埋在饭碗里的脑袋终于抬起来,这动作做得毫无预兆,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若溪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水都洒了一地,那人这么一抬头,若溪才有机会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孔,脸上污泥很多,厚得遮住了本来的容貌,只有一对眼睛还能看清楚。那双眼睛里黑白分明的厉害,黑眼仁特别大,占据了眼球的大部分面积,乌黑发亮的耀人。和他(她)此时的狼狈完全不相符。
  若溪看着他(她),没动,那个人也看着她,也没动。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动了动嘴唇,粗哑着嗓子发出点声音,“给……我的?”
  若溪歪了歪脑袋,呵呵笑了起来,“当然啦,不过,刚刚我被你吓着了,水都洒了,你等着。”她跑进屋里,又倒了一杯,想了下,随手把整个水壶都抄了起来,提到了外面。把水杯倒满,递给他,“喝吧。”
  那个人犹豫了下,伸出自己的手,手指还没触碰到水杯,长长的指甲就先递了过来,好像是怕抓伤她而停了下来,若溪愣了下,把被子放到地上,自己撤回了手。那个人毫不犹豫的拿过来杯子一饮而尽,不知道为什么,若溪总觉得这个人拿着杯子的样子十分别扭,他简直不是端着,而是用整个手掌紧紧握住。
  意犹未尽的看了眼杯子,他(她)轻轻的把杯子放下,若溪会意一笑,又把水壶递给他(她),看来,这个人应该已经不习惯用杯子这种小器皿了,怎么看还是大铁壶更适合他(她)。那个人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水壶对着嘴一顿海灌,喝的若溪都开始咧嘴,担忧的看着他(她)的肚子,生怕咚的一声巨响,薄薄的肚皮被撑破了似的。
  喝完了之后,又继续埋头吃饭,吧嗒吧嗒的大口嚼着,若溪蹲在对面,看着碗里的酱肘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塞进了嘴巴,然后喉头一动,又开始进攻旁边的那碗菜。忙活了好一顿之后,那个人总算是停了下来,一根青椒丝从嘴巴里露出一截来,那人一咬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很是可惜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它落在自己跟前,似乎很想把它捡起来吃掉。若溪想的不错,那个人果然伸出手去捡,若溪下意识的一拍,打掉那个人的动作,“多脏啊,别吃。”
  那个人又愣住了,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了手,自己的手太黑太脏,和若溪的手一比,简直就是一天一地,若溪拍了那只手之后,惊愕的看见自己的手心上沾染了一大块黑乎乎的粘稠的东西,皱了皱眉,那个人看见,默不作声的向后挪了半米。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若溪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看着那个人局促不安的样子,加上满脸黑黝黝的,神情十分滑稽,她蹲了半天早就累了,在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什么安全威胁之后,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捶着发酸的腿,“哎,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个人想了想,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来,很久才说,“我也不记得。”若溪一愣,听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很难听出这个人是男是女,问来了多久,也记不得,看外形,这个人应该在这里呆了很久了。那不就是……自己进来之后一直和这个人一起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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