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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山若囚美人心-第47章

小说: 江山若囚美人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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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之中仿佛有着万千的话语,想要一时说尽却不能的哀怨。但是若溪也听出来,这首笛曲并非由女子演奏,因为笛声之中所蕴藏的金戈铁马之势,乃是妇人所不能。
  若溪叹了口气,再翻一次身,面向内,渐渐随着安逸的笛声进入梦境。
  梦里似乎有人正在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继而有轻而柔软的东西一点点抚弄上她的唇瓣,轻轻的,柔柔的,好像是春天的细雨。
  卫飒安静的坐在床边凝视着床塌上的女子不安的蹙眉,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什么时候开始是这样在意一个人?关心她的一颦一笑,在乎她手上和脚上的伤口,她白天里刻意伪造出来的坚强和无视,他又岂会不懂?
  只是……他有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若溪……对不起……
  他起身在她的眉间留下一吻,像是要吻走她所有的烦恼。
  翌日清晨,若溪才伸着懒腰坐起来,便看到身边瞪大了眼睛对着她瞧的凝香。
  “凝香,不要一大早晨就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若溪展开身边的衣服开始穿,“怎么?今天又要去清音殿帮忙么?还是去红嫂那里帮厨?”
  “若溪姐姐。”凝香忽然喊了她一声。若溪停下手底下的动作看着她,“有事?”
  “姐姐,你为什么不离开忘魂殿?”
  若溪愣住,提起鞋跟,一边扭头看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丫头真奇怪,一早晨就严肃的很。
  凝香苦笑了下,“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每天看姐姐你愁眉不展有些担心罢了。你若心里想得开,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好了。”她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褶皱。
  “什么想得开,想不开的,你到底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若溪也开始严肃起来。
  “姐姐你和三殿下有情,是也不是?”凝香鼓足了勇气说道,“但是他终究是要和别的女人成亲的。你也做不来三王妃。”
  若溪冷冷一笑,“我也没打算做他的王妃。凝香,他自娶他的王妃进门,我又何必逃开?忘魂殿好歹是我的容身之处。”她顿了一下,用一种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凝香抓着头笑了笑,似乎是恢复了平常那个傻头傻脑的姑娘,“是我自己要来找你问清楚,我不能再这么看着你自己糟蹋自己了。你瞧瞧你昨天到今天,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若溪移开视线,点了点头,“有劳你费心了。”
  “姐姐。”凝香看出若溪有些不悦,着急的说道,“不要怨我多嘴,你看全忘魂殿的人都知道三殿下对你极好,有几个晚上,他都是将你留在寝殿的。”
  “够了。”若溪只觉得好一阵头疼。揉着太阳穴,制止住了凝香后面的话,“今天替我请假,我不舒服。”
  凝香愣了一下,遂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今天是宫里准许宫女出宫的日子。我们去逛街吧。”
  若溪搓了搓脸,对着刚刚升起来不久的太阳出了会儿神,才道,“我今天想要一个人呆一会儿。”凝香识趣的拍屁股走人,临走时给若溪留下一个锦袋,里面是红嫂发的这几个月的月历。
  羞道无情被人恼,便是杜康好,借酒消愁忧愁去,醒来再道了了。若溪忽然想起白川经常唱的这几句,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惦着手上的锦袋,通过了宫门的盘查,来到大街。
  街上熙熙攘攘的好多人,若溪吸了口空气,虽然冷冷的,但却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干净的让人舒服。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许久的鸟儿,若溪欢快的打了个呼哨,引起周围人的注目,她赶紧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之前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
  呵!这换男装的毛病还是随同那个人一起出行的时候留下的呢。
  若溪决定今天一天都不再想那个男人,索性大大方方的在街上买了点小玩意,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家酒铺。
  这个时候,在酒铺喝酒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若溪一个人走进去,捡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叫了两壶梨花白,一碟花生米,一盘酱牛肉,独自喝了起来。
  越是不想想的事情越是一股脑的往脑袋上撞,瓶子已经倒了七七八八的桌子上留着第九壶佳酿,然而她却眼睛雪亮,丝毫没有醉意。
  她正抖动着手里的酒瓶,心里大骂怎么又空了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掌伸到她面前,手中正是一坛带着泥封的酒。
  若溪提鼻子一嗅,根本不抬头看那个人,直接接过酒来,抱在怀里,“二十年的女儿红吗?店家,你有这样的好酒怎么不早上来?”

  第五十五章 酒馆里的偶遇
  “这种女儿红也只能是和志同道合的人喝。”手掌的主人在她的身边站定,微微低下头来看她,“小兄弟酒量不错。”说完,也没等若溪邀请他就直接一屁股做在她的对面。若溪虽然喝了不少,神智却还清楚明白,听说话的人不是店中的小二,不好意思的将酒坛还给人家,一边笑道,“实在是对不住,这种酒在这里很特别。”
  “想不到兄弟你小小年纪居然对酒很有研究。”男人难得的夸赞起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来。若溪抓了抓脑袋,抬起头看他,这一看,她才发觉这个过来搭讪的男人有着一张不错的脸孔,和卫飒的邪魅凛然不同,也和李肆的线条明快的俊脸不同,这个男人的身上流转着的是一种若溪从未见过的危险气息,直觉告诉若溪,这个男人身上有死的危险。
  有点不喜欢他带来的压迫感,若溪稍微往后挪了挪屁股,想着刚刚自己失礼的举动,揉了揉鼻子,将桌子上所剩不多的梨花白推到他的面前,“兄台请。”男人拎起酒壶,掂了掂,里面咣当咣当的听起来也不过是半壶来的,笑了下,放到一边,拍开自己酒坛上的泥封,“喝这个。”
  若溪早就酒虫子乱动,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他倒好的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长长的出了口气,“啊,真不错啊。”
  男人似乎特别爱笑,自己也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若溪偷眼打量他,男人的衣服很整洁,领口和袖口都有平整的线条,显示出他有良好的教养。双手的虎口上都有老茧,应该是常年使用某种兵器而留下的痕迹,看他身材矫捷,举手投足的动作显然是个武林中人。若溪低头思考,她不清楚这样一个武林中的人士为什么忽然对自己有很大的兴趣。
  “我只是想找个酒伴喝酒。”男人头都不抬的说道。
  若溪心里一惊,暗道这个男人好生敏锐的洞察力,自己还一字未发,居然就被对方识破心思,不由得尴尬的很。
  男人反倒很淡定,给她斟满酒,自我介绍道,“风鸣。”若溪一愣,她还不认识有姓这样古怪的姓的人。
  “白溪。”若溪简单的缩略了自己的名字,大方的露出雪白的牙齿,朝他很友好的笑着。
  “哎,哎,你听说了么,今天万花楼的头牌歌姬被请到这里来唱曲子,咱们可是大有耳福啊。”邻桌的客人开始交谈。若溪正好听了个满耳朵。
  “嘿嘿,”和他说话的人开始不怀好意似的笑了下,“你当我怎的今晚上赖在这里不走?就是瞅准了今天花魁娘子要来,你瞧,这不,今天晚上这家酒馆里的客人可还没一个动地方的呐,可不都是等着一窥美人容貌?”
  “客官,您要的菜。”小二将那男人刚刚点好的菜,端了上来,放到两人这桌上。
  “哎呀呀,倒是我没见识了,这位花魁姑娘艳名远播,慕名而来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听说她啊不仅人长得好,而且功夫了得,不光是一手琵琶弹得让人销魂,其实她最拿手的才更让人销魂哟。”
  接下来的谈话开始悉悉索索起来,若溪听得耳根发红,这两个人大概是男人的本性发作,开始说点什么不能登得大雅之堂的东西。
  若溪抬眼看,那个男人刚刚还温润的眉眼瞬间爆出一道寒芒,让人不寒而栗,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刚刚还谈得正欢的两个人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这花生米怎么这么硬啊?”
  “哎呀不好了,黄四哥,你嘴里流血啦。”
  那人还不信,随地啐了一口,居然是牙齿都掉了两颗。那两个人忙做一团,他们身边的人跟着起哄的笑闹起来,他们刚刚的话其他人自然也是听见,大概是在笑他们在背地说人家花魁姑娘的坏话,马上就糟了报应。
  唯有若溪,清楚的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一点东西,轻巧的甩了过去。而他筷子上还粘着的,正是清蒸乳鸽的衬菜,香糯的糯米粒。
  单单靠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被蒸的软糯的米粒就将对方的门牙打落,这手功夫就足够让人瞠目。
  这种时候,若溪还是觉得自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比较好,于是乖乖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酱牛肉。
  “快看,快看,花魁娘子出来啦!”随着眼尖的人一声叫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二楼上缓步而出的女子身上,她一身翠绿的水袖长裙,环佩满身,随着她步伐的移动而发出叮当的声响,十分清脆悦耳。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坐在二楼的帘幕之后,珠帘串串,遮挡住了美人的相貌,不禁让在座的人有些许的失望。
  美人落座之后,并未言语,直接弹起案上的古筝,“叮叮”的声音十分清雅,若溪侧耳听了一会儿,便觉得心底一直隐藏的很深的情愫被缓缓勾了上来,浮上眼帘。仰头喝下一杯,才觉得酒味也变得清淡,甚至还泛着淡淡的苦涩之味。
  男人似乎听的更加入神,忽而,琴声一顿,错落的扬起节奏,“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一曲终了,一曲又唱,“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
  若溪反复将那两句念了几遍,顿觉心里的悲哀更加弥漫开来,禁不住又是喝了一杯。她才要喝第三杯,便被那只手按住。
  惊愕的抬头看他,风鸣刚刚面上的戾气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是一片温柔,“喝得太急了。”
  他刚说完,若溪便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烧起来似的滚烫。忍不住猛地咳嗽了几声。她这一咳嗽倒好像是影响了众人在沉思中的回味,将大家神游思绪拉拢了回来,回过神来的人们开始齐声喝彩,还有些好事之徒,将大把的银子丢上二楼的隔板上。
  想着应该感谢下人家的好意,若溪正要道谢,便看到风鸣愣愣的对着那道帘幕出神,心里飞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原来人家刚刚眼睛里的浓情蜜意是对着二楼上的佳人,并非对着同为“男性”的自己。
  啊,还好还好,若溪在心里舒了口气,不然从风鸣刚刚的举动来看,她差点就以为这个人是偏好男风的断袖。
  花魁娘子唱了这两首曲子之后便匆匆离去,剩下一群人叹息。
  接下来,酒馆里又恢复了刚刚热闹的场面,大家划着酒令,喝得面红耳赤,把这个冬天的夜晚过得活色生香。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有人又念了一回歌姬的唱词,夹杂着叹息,“连小小的歌姬都知道征战之苦,看来这天下肯定是要有一场争战了。”
  “是了,如今这块土地上,三分瓜分,远国,大祈国,和西凉各处一方,看似谁也不碍着谁,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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