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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无量春秋-第59章

小说: 无量春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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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生过一场大病,小呆苍白的脸颊已让不停的呛咳,咳得通红,摊开捂着嘴的手,一滩殷红的血块赫然在他的掌心。

  这真是一场恶战,小呆心里想。

  反手拨出了背脊上的剑,立刻撕破了衣裳,“艰难的从后面绕到前胸,随随便便的打了个结,别人不知道,小呆却明白那剑锋已伤及到肺腑,所以自己才会不停的呛咳。

  曙色冲破黑暗天快亮的时候,小呆站了起来,投过歉然的一瞥,小呆说:“抱……抱歉打扰了各位……一晚上,戏……戏散了,天……也亮了,各位该……该赶快睡一觉,要……

  要不然怎么有精神……办事……”

  好几间屋子里的房客,立时隐去了偷看的眸子,他们在想,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因为小呆的话并不完全说给房客听的,在远处的屋脊上亦同样有两双窥视的眼睛,在听完小呆的话后,才悄然的消逝。

  嗯,小呆料得一点也不错,这世上就是有不死心的人,他们哪怕只要有一丝怀疑,也都不放过。

  他们没走,是不是想证实小呆是否仍有再战的能力?

  他们没走,是不是仍想找机会报那失败、羞辱之耻?

  小呆一路呛咳,一路拄着剑走着。

  他必须换一间客栈,换一个没有凶险的地方,找一个医术好的大夫。

  “平安堂”。

  抬头望这一专块匾额。到了,这段路还真长,妈个巴子!早知这离那家客栈那么远,干脆就要小二把大夫请过去算了,小呆心里嘀咕着。

  其实这一段路根本就不长,只是对一个身负重创的伤者来说,路可就显得远了些。

  擂着门,小呆只希望里面的人快些出来,因为就这会的工夫,他已经感到力虚气喘、冷汗直流。

  “来了,来了,哪位呀?轻点行不?你这不是敲门,简直是拆门呀!……”

  有着一丝歉意,小呆看着当门而立的五旬儒者,哑声道:“我……咳……咳……我找大夫,我是来……来治伤的……”

  揉着惺松睡眼,这老人虽有不快,但一看小呆的模样就像看到鬼一样惊骇道:“我……

  我的妈呀!你快……快进来,我就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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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为财
更新时间:2009…2…12 8:16:22 字数:11806


  水员外一路狂奔,就如一匹发了疯的马。
  他没有停止,也没有休息,更没有目的,只是奔跑、奔跑……。

  奔跑中他的脑子也从来没停过,他也在不停的想。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然而现在却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逼着他非去花脑筋想不可了。

  他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一团混乱,为什么会变得敌友不分?

  他想起了丐帮潜在的危机,也想起了欧阳无双如附骨之蛆不断的追杀自己。

  他恨透了“快手小呆”,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

  因为他所碰到的朋友都成了敌人,而他认为是敌人的展风,却又在危急的时候变成了朋友。

  现在,他真正可托心交命的人只有燕二少燕翎了,然而他却找他不到,也不知从何找起,他有他自己的事,他总不能一辈子护卫着自己吧?

  想到这,水员外蓦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应该是往洞庭湖君山去的,怎能像头疯马到处狂奔?

  人一生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也有许许多多难忘的第一次。

  像第一次自己洗澡、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挨揍……。

  水员外又多了一个难忘的第一次。

  第一次骑马。

  他想通了,人固然有的时候必须坚持原则,有的时候绝不能死脑筋的一成不变。

  所以他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一匹马,想要骑着它早一天到君山。

  看人家骑马驰骋好像非常简单。

  但,水员外从马贩手中接过缰绳,却发现到别说骑上它的背,恐怕连牵着它走,它都不见得会跟着自己走。

  “小哥,格老子的敢情你从没骑过马?”马贩一口正宗”川音”,看出了水员外的窘迫相。

  “格……格老子的,你说对了。”水员外不吃亏的回道。

  笑了笑,那马贩道:“龟儿子,你不要怕,这是‘川吗’腿短、矮种,摔不死人的,来,我帮你扶着,你先上去,然后再牵着它遛一圈……”

  人家的好意,水员外心想龟儿子就龟儿子吧!谁叫自己不会骑马呢?

  水员外战战兢兢的上了马,马贩在前头牵着嚼口,一面走一面又开了腔。

  “我说小哥,这马就和姑娘是一样的,格老子的你只要弄顺了,降服了它,它就巧得像只绵羊,要不然它就成了一只母老虎,能把你一口吞了……”

  “龟……龟儿子,有……有那么可怕呀?”水员外双手紧抓着马鞍判头道。

  “当然,尤其是一匹还没驯过的马,更难驾驶,就连我们这种人也轻易不敢碰的……我骗你这个龟儿子作啥?”

  水员外不再哼声,因为他想如果再搭理下去,自己这龟儿子是做定了。

  天阴霾得像要有一场大雨。

  骑着马顺着官道,水员外的脸也阴霾得像天上的云。

  因为这一路上他已听到了一个可以把人从马上吓得摔下来的消息。

  “快手小呆”在望江楼一战后竟然没死,而且他复出江湖即将展开复仇的行动。

  尤其令水员外震惊的是小呆居然为“菊门”中人,非但铲平了“长江水寨”,亦伤了武当“三连剑”,连江南总教习“飞天狐”亦丧命在他的掌刀之下。

  “菊门”,又是“菊门”!

  水员外一想到“菊门”,一想到“快手小呆”,就不觉恨得想要杀人。

  他不知道“快手小呆”怎么会入了“菊门”,但是经过了许多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事后,他已懒得去想原因。

  就像连自己也想不透,为什么有一天会骑上了马一样。

  自己能改变了原则,那么“快手小呆”当然有可能成为“菊门”中人。

  更何况欧阳无双既是“菊门”中人,“快手小呆”要不是“菊门”的一份子,那才是怪事。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小呆能冒充自己占了欧阳无双的便宜,而欧阳无双却白痴到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

  捏了捏衣袋里一大包绣花针,水员外暗道:“小呆,小呆你最好不要让我碰上,否则拼了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变成一只刺猬。

  雨开始滴落。

  水员外在马上把遮住大半个脸的笠帽往下拉了拉,嗯。这个人总算开窍了,居然弄了这么顶帽子戴,如此一来别人可还真不容易发现他就是身价十万两的水员外。

  小心翼翼的催马快跑,水员外只希望能在大雨来前,能赶到半里外的那家野店。

  他不愿淋雨,尤其不愿在他穿上新衣的时候淋雨。

  这真是一间野店。

  二间茅草搭就的低矮房子,三、四付座头,店前一根竹竿高挑着一长条发了黄的白布条,恐怕人到了跟前都还无法辨明那上头大大的一个字是个“酒”字。

  这间店水员外来过好几回,他也依稀记得开店的是个糟老头,有着一付永远像睡不醒的眼睛,邋遢得连丐帮里也找不出有谁比他还鼠邋。

  但,这条路上前后百来里,离了这个店就没了那个村,独门生意,只有客人将就开店的份。

  刚巧到了这间店门前,雨已倾盆落下,心里急着下马,水员外却就是没法让打转的马停下来。

  “他……他妈的,你要再不停下来,惹毛了我一拳把你打扁……”水员外越急,那马就越不听话。

  折腾了半天,水员外总算下了马,身上早已湿透。他恨恨地进了店,选了付座头才坐下,就看到了二张忍俊不已的面孔。

  一张糟老头掌柜的、一张却是看不出多大年纪堪称漂亮的女人。

  摘下笠帽,水员外没好气的道:“没看过人……人骑马是不?掌柜的,你还不快点过来招呼?”

  掌贵的到了跟前,才发觉到是认识,不觉呵呵笑出声道:“哎呀!龟儿子的是你呀!

  好、好,太好了……”

  又是龟儿子,水员外一听眉头不觉一皱道:“不是我是谁?你这片鸟店总不成皇帝老儿会光顾吧?”

  “格老子的,你今个装扮不同,早知道是你,我早就跑出去帮你的忙喽!”

  看了看湿透的衣裳,水员外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有什么不同?娘的,我就不能穿新衣、骑马?真是狗眼瞧人低。”

  这老头想必成年碰不到个熟客人,他现在居然坐在了对面一付准备叙旧的的模样。

  “小哥,我早就看准了你有一天会发的,格老子的,你这龟儿子可发的真快哪!”

  “帮帮忙,掌柜的,先弄些吃的过来,你要聊,我奉陪,总不能要我饿着肚子和你胡扯蛋吧!”

  老头有些扫兴的站了起身,水员外又叮咛了一句:“有火盆没有?这湿衣服穿在身上,又冷、又粘的还真难受。”

  “嗯哼”了一声,老头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后头,水员外这才发现,这店里除了自己外只有靠窗那个女人。

  想起刚才自己下不了马的窘相全落在了这女人的眼里,水员外有些忸怩不安。

  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员外始终觉得那女人一直盯着自己在看。

  渐渐的,全身像针扎般的难受,索性侧过身,水员外道:“你……你没看过男人吗?”

  那女人笑了,笑得有如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她说:“有,只是我从没看过男人骑马,尤其马那么瘦弱怎经得起你骑?”

  这是句真话,因为这女人是绮红。

  那年头没看过人骑马,和没看过男人是同样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水员外根本不知道那是句真话,他也笑了,笑得还真迷人。他也想不到这个女人非但十三点,简直有些三分的可爱。

  “哦,你又不是那马,怎么知道它驮不动我?”

  来了,水员外的老毛病又犯了,话里已经有了不正经的味道。

  可惜的是绮红哪听得出来水员外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哪又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一开口就吃女人豆腐的男人?

  “嗨,你这人很有意思,虽然我也从没骑过马,更没见过人骑马,可是我知道你那匹马绝不是给人用来骑的。”绮红笑得好纯真。

  水员外有点失望,因为他没得到预期的效果。

  人都是这样,当你认为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时,却发现满场的人没一个人在笑,除了失望外多少也会有些尴尬。

  水员外已经尴尬,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说出这话来,所以他问:“为什么我的马不是给人骑的?”

  “因为你那匹马已老迈得只能拖车,当然你仍然可以骑他,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你骑那匹马,便和你娶了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婆做妻子一样,同样令人惊讶,和令人难以接受。”绮红连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也没有说。

  可是水员外却认为她在开玩笑,毕竟每个男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荒谬的比喻,尤其这种比喻还是出自女人之口。

  重新的再打量这女人,每看一眼水员外就发现她多一分成熟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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