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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江湖猎人-第34章

小说: 江湖猎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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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东主和吴掌柜夫妇,谦恭地上前迎接。



不怕官,只怕管。



捕房的人光临,开客店的怎敢不巴结。



“张爷李爷好。”吴焦氏笑吟吟地招呼:“请堂屋里坐,请!”



张巡捕未加理会,瞥了食厅一眼。



食厅中,尹姓书生的桌上摆满了酒菜,十余种菜肴,有些还未动箸。每次他都叫来十余种菜肴,但吃起来有如小猫进食般吃得很少。



“你们不必招呼。”张巡捕挥手说:“我带两位朋友四处看看,有事再找你们。哦!今早贵店来了两男一女,从船上下来的。”



“是,张爷。”骆东主欠身答:“两位男客一姓訾,一姓彭,女客是彭姓客人的妹妹,现住……”



“他们呢?”张巡捕截住话头问。



“在二进……哦!他们来了,一定是要午膳。”



厢廊踱出两位廿五六岁左右年青人,高大雄伟一表非凡。后随的是穿劲装、刚健婀娜的美丽小姑娘。



三人不知店堂发生了什么事,仅有意无意地瞥了两位穿公服的巡捕一眼,举步向食厅走。



“诸位请留步。”张巡捕伸手虚拦,目光凌厉地落在小姑娘的身上:“诸位从何处来,来本镇有何贵干?”



“从河南来,准备在此地访友。”那位姓彭的年轻人沉静地说:“请问诸位有何指教?”



张巡捕用目光向两位中年人询问,两位中年人同时摇头,表示不是所要找的人。



“小姑娘穿一身白。”另一位李巡捕不识趣强出头:“是不是姓白?”



“怎么,你替我改姓?”小姑娘不悦地反问。



“咦!你比我还凶?可恼!”李巡捕冒火了。



“小妹,不可无礼。”彭姓年青人含笑阻止乃妹生事:“大概他们把你看成云裳女史啦!”



“你难道不是?”李巡捕不肯善了。



“瞎了你的眼睛。”小姑娘大发娇嗔:“本姑娘姓彭,在河南中州……”



“咦!姑娘是中州彭家的人?”一位中年人讶然接口:“姑娘可知天涯怪乞?”



“半个多月前,曾与解前辈在山西办事……”



“哎哟!原来真是彭姑娘,訾大侠的姨甥,失敬失敬。解前辈现在青云庄,没料到姑娘也赶来了。说起来不是外人,诸位何必落店?镇西有船,可否请诸位移至前往青云庄?”



“这位大叔是……”



“在下车毅,十余年前曾见过云裳女史的本来面目,因此自告奋勇,协助陈庄主前来查看。”



“哦!原来是神手客车大侠。”姓訾的年青人接口:“在下訾贤。”



“哦!訾大侠的长公子,失敬失敬。”神手客欣然说:“到青云庄要不了片刻,诸位这就走好不好?”



“好,理该前往拜望陈庄主。”訾贤欣然同意。



众人有说有笑往店外走。



食厅中的尹姓书生向替他斟酒的吴玉珠笑笑,毫无顾忌地托住了那又白又嫩的玉手。



“谢谢。呵呵!好险是不是?”他放肆地握吴玉珠的手:“他们走了。”



“什么好险?”玉珠用另一手在他放肆的大手上轻打一下:“他们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什么人,我一个也不认识,那两个穿公服的是巡捕错不了,他们好像在找人,找熟悉的人。看他们的神情,不会是找你吧?”



“找我?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轻狂!”玉珠噘起红艳艳的小嘴,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也把我看成粉头,最好少惹我,兔得有玷你尹公子的门风。”



“咦!玉珠,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半真半假地道:“我的意思是见过你的人很多,像朋友一样见见面聊聊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一定要把男女间的事弄得那么复杂吗?我不否认我有点轻狂,但轻狂是有限度的,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间恶形恶像,是吗?你我这几天相处,我曾否对你说过不礼貌的话?曾否毛手毛脚……”



“你呀!不要假撇清,刚才你就捏我的手。”玉珠一指头指在他的额头上,贝齿咬着下唇似嗔似喜,那媚态真令人心荡:“总之,你并不怎么道学。少喝些,今晚有人送阿胶来,我治酒请你赏光,亲自下厨,怎样?”



“我这里先行谢过。”他春风满面:“等会儿我叫店伙去雇船,明天回济南。”



“哦!就走?不多玩几天?”玉珠黛眉深锁:“这样好了,晚上我们好好谈谈,雇船的事我去安排。”



…………………………………………………………………











第十二章



整个下午,青云庄的人与官方的巡捕密探,在秋张镇进进出出,镇民脸上不安的神色愈来愈明显,到处都可以发现目光犀利的人徘徊。



青云庄的警网正步步收紧,注意力似乎有集中秋张镇的迹象。



傍晚时分,码头上引发一场小辨模冲突,四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与陈庄主的好友穿云燕赵裕,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斗,结果是四个江湖人吃了一点小亏,愤愤地雇小船走了。



监视入境离境的人,都是江湖上的知名好手,凭经验和犀利的目光,全神贯注寻找可疑的猎物。



尹书生是济南的豪门公子,以三十两银子买一两阿胶,以及以值四五万金的珍珠当玩具送的事,已成了轰动的新闻。



衙门的人不但不敢过问他的行动,反而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万一出了意外,那可不是好玩的事,豪门与官吏彼此一家,层层追究下来,那还了得?青云庄的江湖朋友,更不敢自讨役趣找他的麻烦。



吴风的住处在店后的一排住宅内,是安顿店中伙计的一排土瓦屋,天黑不久,尹书生成了吴风夫妇的上宾。



两进厅,后面另有内堂。



内堂前有一座天井,两侧有走廊,酒筵设在内堂,可见吴风夫妇并没把尹书生当作外人。



这种向礼数挑战的安排,是极为罕见的。



吴掌柜敬了客人三杯酒,便推说要到店里照顾,告辞走了,只剩下母女俩陪客。



在普通人家来说,这是十分犯忌的事。



吴焦氏是风骚入骨的半老徐娘,吴玉珠是双十年华的大闺女,而尹书生却是豪门纨绔子弟,这算什么?



在在皆表明吴焦氏母女不是什么好东西,存心不良,有意勾引良家子弟。



再喝了两杯,吴焦氏也借故走开了。



吴玉珠已有了三分酒意。



这是闺女们最动人的时光,春色横眉黛,一举一动皆表现出万种风情,粉颊酡红,一颦一笑令人销魂。



“尹公子,上次听说你到京城,游玩了将近百天。”玉珠牵起衣袖,露出羊脂白玉似的皓腕替他斟酒:“想不到你游兴如此浓厚,把家中一妻两妾丢下守空房,你这是为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我到京城游玩?”他似乎极感惊讶:“我是上月抄返家的,至今不过十二日,连济南的亲友也很少知道我来秋张,你怎么知道的?”



“济南到这里乘船只要两天。”玉珠移坐过来嫣然微笑:“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算你厉害。”他笑笑:“那次上京,其实是替家父搜购禁品长白老山参。你知道,这是大内的御用品,搜购极为不易;东北正在打仗,进出关检查甚严,采参客大都裹足不前。”



“弄到了没有?”



“弄到两盒共七枝成形老参,共化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哦!玉珠,阿胶……”



“今晚恐怕无法送到,可能明早凌晨到达,放心啦!公子爷。要是你不放心,今晚你就在我家歇宿相候。”



“在你家歇宿?出门就是客店的后院……”



“你这大茱牛。”玉珠媚笑着捏了他一把:“不瞒你说,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呵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要说什么拜托不拜托。”他一点也不茱,将玉珠的手捉过来温柔而又贪婪地摩娑:“只要你开口,我如果能办得到,赴汤蹈火……”



“唷!瞧你多会说话。”玉珠被他拉近,乘势娇躯一歪,倚在他肩上了,笑得媚极,神情艳绝:“你很容易办到的,我怎肯让你去赴汤蹈火?”



“到底是什么事?”他的手挽住了不胜一握的小蛮腰,暖玉温香抱满怀:“有钱可使鬼推磨,有势可以叫人去死,济南尹家没有办不通的事。”



“这可是你说的。”玉珠半推半就地象征性推推他在腰部往上移动的手:“我要和爹娘到济南游玩十天半月,而我们在济南无亲无故人地生疏,你能替我们安顿吗?”



“哈哈!你在说笑话。”他大笑,手终于占领了禁区:“城内城外,我家没有一百栋房舍,也该有五十栋,你爱住那里就是那里,住一辈子也无妨,这算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唷!你说得真轻松,无亲无故,住到你家去,你爹娘和你的家人怎么说呢?”玉珠颊红似火,贴在他肩上吐气如兰:“人一言可畏……”



“鬼话!什么人言可畏?家父母从不管我的事,我那些妻妾更不敢过问。这样吧!就说你是……是一门表亲好了,反正一竿子打不到底的远亲多着呢!”



“表亲?好啊……”



“那你就是表妹罗!我们可就说定啦!何时动身,你只要派人捎个信来,我立即派人派船接你。”



“不,我要明天走,等送阿胶的人一来就走。”



“这……听巡捕们说,本镇的人好像最近暂勿离境……”



“哦!你怕他们,好吧!既然你有困难……”



“这是什么话?”他拍拍胸膛:“兖州的知府大人纵有天胆,也不敢干涉我的事,只要将家父的名帖往布政使衙门一送,保证他丢官还得坐牢。好,明天一起走,看谁敢拦阻,哼!我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嘻嘻!我知道你靠得住的。”玉珠在他的脸上亲上一吻,吻得他忘了生辰八字,忘了形。



他老实不客气,把玉珠抱得结结实实,火热的嘴唇,掩住了那张红艳艳诱人犯罪的樱桃小口,上下其手恶形恶像。



春满内堂,旖旎风光不足为外人道,反正是酒会智狂,脱略形骸,男有心女有意,就是这么一回事。



东厢的室内,两双怪限从秘孔中监视堂中的一切动静,终于两人满意地离开了。



这一顿酒,直拖至三更天,两人衣衫不整,衫裙凌乱。



最后,尹书生醉得像死尸,身上的荷包、夹袋、靴统等等存放珍物的地方,皆被玉珠母女搜遍了,除了价值钜万的珍玩,没发现任何可疑事物。



母女俩将所有的珍玩放回原处,由吴风将尹书生背回客店。



破晓时分,码头来了一艘船,一名中年人与两名船夫,携有一只柳条篮登岸。



暗中踱出两名巡捕,两名劲装中年人,劈面拦住了。



“什么人?站住!”一名巡浦低喝。



晓色朦胧,不易看清面貌。



为首的中年人谦卑的行礼,道:“小的是阳谷段家的段义,奉东昌客栈吴掌柜的嘱托,特地送来五十两纯正阿胶。”



尹书生买胶的事,可说尽人皆知。



巡捕毫不留难地大手一挥。示意放行。



街口的暗处也有两个警戒的人,也就不再现身留难。



片刻,对岸的渡船靠岸,上来了十二个人,其中有彭姑娘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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