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样诱骗漂亮女孩的-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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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发。
她知道我在凝视她,她说:“好好看我,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也许再过一百年,你如果还能回忆起现在,那你就是这世界最幸福长寿的人了。”“幸福已经离我而去,永远不再来了——”我扭转头,离开她的脸庞,对着东方的红日喃喃地说。
“哪谁知道?也许幸福离你很近,是天涯咫尺呢!”我笑了笑,没有作答。我对她此时的话并不当真,向一个已婚的女人去奢望未来,那是在拿自己的情感世界做赌注,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做赌徒了。
下午我们在青岛下船。这是一个明媚宁静的八月的一天。蔚蓝的天空,和煦的阳光,轻柔的海风。城市中草木在茂盛地成长,那些美丽的植物就像从地上升起的绿色奇迹。在茂密的林荫深处能看见树叶发出淡谈的绿色光芒,犹如闪烁绿色火焰的璀璨宝石。我希望能尽情享受这无边的美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是,就如灾难总是在美景中降临,下船后手机的信号恢复没有多久,我就接到导师的电话。
“海涛,快回来,你师母不行了。”导师嗓音是那么陌生苍老,嘶哑中饱含绝望。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订飞机票。三个小时后,我们赶到机场,上了傍晚的飞机。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个闷热,潮湿的夜晚。尽管在深夜下起了小雨,但依然不能降低炙热空气的温度。从机场到医院的行程花去两个小时,我拉着陈芳的手跑进医院最终找到急救室的时候又花去了十分钟。
我在急诊室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见到师母。医生告诉病人家属可以去见了,师母暂时清醒了。
我和陈芳被医生带了进去。师母脸色惨白,形如枯槁,如同即将燃尽的油灯。看着师母的样子陈芳在哇哇大哭,而我却无声地流泪,此时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让我如此悲痛。那情景我想但凡亲历过的人都会心如刀绞。
师母似乎就等见我们最后一面,师母拉着我和陈芳的手不住地颤抖,“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啊!”师母喘着气嘶哑着嗓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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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骗您!”我仍然想撒谎,把一切挽回。
“不要再说宽慰我的话了!小沈都告诉我了,我看了芳芳和小沈的结婚证了。”我虽然仍在流泪,但却愤怒异常,真想立刻抓住那个王八蛋把他打个半死。
“你们不要怪小沈,他是我喊来的,是我逼他说出来的。”师母见我冲动的样子马上宽慰我。
后来我才知道自从我们走后,导师因为高兴四处给人宣扬我和陈芳旅行结婚去了。于是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跑到沈文凯面前说了一大堆煽风点火的话,而这个虚荣心极强的人把结婚证拿出来给这些人看,告诉他们我和陈芳是假结婚,目的仅仅是为了哄骗师母高兴。于是事情三传两传传到导师耳朵,而导师这个没有城府的人告诉了师母传言,师母听后急疯了,她让导师把沈文凯喊来,在师母的威逼下一切真相大白。这下要了师母的命,她立刻晕倒了,病情急转直下,在短短三天就不可收拾。就在昨天晚上,或者说是今天凌晨,我和陈芳在海上的时刻,师母一度昏迷,休克了整整几个小时,按医生的话说是几乎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天亮后她又突然醒了,她告诉医生她要见我们,见我和陈芳,她要等我们回来。导师在师母刚住院的时候想要打电话给我们,但被师母阻止了,她不想打搅我和陈芳,她认为自己这次能挺过去。但自从那天早晨醒来,她就改变了主意,嘱咐导师打电话给我,要我立刻赶回。我此时明白了陈芳为什么会在海上的那晚冒着暴风雨出门,为什么病倒,为什么惊恐不安,以及为什么非要到我的臂弯里寻找安全。她们母女尽管在现实中是一对死对头,但她们的心灵却是能够跨越时空连接在一起。她能感知亲人的痛苦和渴望,而我却不能。
师母又撑了一天,然后就离去了。
师母临终前拉住我和陈芳的手喘着粗气说:“芳芳,妈现在不怪你,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妈现在同意你和小沈的婚事,只要你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妈就死而无憾了。妈知道自己不行了,这次海涛也救不了我了,但妈不后悔,因为妈有你们两个孩子,既然老天爷不愿意你们生活在一起,妈也就认命了。海涛,你不要怪我好吗?我没有随了你的愿,妈对不起你,怪只怪老天只给我这么一个女儿,妈如果还有个女儿——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妈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师母离开后的那个夜晚我是安静的,我记得自己离开病房去了医院的后花园。我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走着。那花园里的植物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当人走进去后,人就会被遮蔽在树木的枝叶当中。我还记得自己在两根水泥浇铸的立柱之间找到一张长椅。我走到椅子边,然后坐下来,把自己置身于晦暗之中。后来我点燃了一支烟,然后默默地看着眼前一条铺满石条的小径,那小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小径一直向远方延伸,最后消失在黑暗中。我看了那小径很久,但却一直没看明白它通向哪里。我那一晚几乎就是在琢磨这件事。当我回去的时候我决定白天来再看个究竟,但到了白天,当我再去寻找那条小径的时候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师母的葬礼两天后举行。我记得自己为葬礼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打了个电话给张志,告诉他这次的事情由他来操办,一切费用由我来支付。此后我就没再做什么,一直待在房间里陪着师母的遗体发呆。
出殡的那天许多人都来了,包括师母的许多好友、过去单位上的人,以及导师的同事、学生,还有邻居。张志带领我的一班朋友在此次事情上办得很出色,找人、找车,联系火葬场和开追悼会都十分顺利。事后我在酒楼把参与帮忙的好友请去喝了整整一天。晚上,酩酊大醉的我被张志和几个朋友送回导师家里。
我一直懵懵懂懂了三天,期间我与什么人在一起,家里来了些什么人我都不记得了。当我清醒一些后,我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单位办辞职手续,社长像我来时那样没有为难我。他告诉我如果以后我还想回来他依然欢迎。
回家后,我告诉导师我要走了,我要重新到深圳去了。导师此时正病倒在床上。
“海涛,不要走!你走了谁来支撑这个家?”导师说话的声调像个孩子,似乎他不是长辈,而我是家长一样。
“家里有陈芳,还有小沈。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您——”“哦——是嘛?那——我是不该留你!”导师似乎意识到我在这个家中待下去的理由已经不复存在,而只能是这家里该来人的绊脚石。“那你什么时候走?”“现在!我现在就走——”“哦——那你走了还来吗?”“不知道!也许还会回来,我会找机会回来看您!”我撒谎道。
“哦——这就好!这就好!”导师连连说着,他用父亲般的眼神看着我,眼眶中充满泪水。
我把家中我的东西归拢在一起,装了一个纸箱,然后找托运公司上门打包拉走。最后到了我要离开的时刻,我走到客厅,把挂在墙上的师母照片取了下来,放在一个大硬皮本里,装进我的背包。在我干这一切的时候,陈芳一直站在我身边,她神情默默地看着我干这一切,一句话都不说。我不知道她这样是为什么,总之我没兴趣去问,她对我来说已经不复存在。我看不到,听不到,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也许,她是想和我说什么,可此时对我来说任何的话都已经没有意义。
“导师,我走了,陈芳,再见吧!”我在出门的时候向他们告别。
“让芳芳送送你!”导师躺在病床上说。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离开。”说完我出了门。
我背着背包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我脸上带着微笑,眼眶里却噙满泪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在为自己解脱这一切而高兴,还是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进这个家而心碎,但无论怎样,四年的梦到此算是做完了。
第二十四章 旧爱难续
到深圳后,我又找了家报社,之后转到一家新闻单位。最开始我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后来我又结识了不少朋友,我在单位的工作也很顺利,不久我因为英语好的缘故被派到中东去做战地记者。
以后我到过巴尔干半岛、非洲、俄罗斯,我总是在战火中奔波,生活很刺激也很充实。当我在非洲采访饥饿的儿童,或者在巴尔干探询民族厮杀的真相,或者在俄罗斯拜见著名的政治人物,或者在中东思索人类争斗不息的根源时,我都始终充满自信、友善和勇气。
在埃塞俄比亚,在索马里,在卢旺达和布隆迪,我见过因战争、饥饿、贫穷和屠杀而挣扎的人们,生命在他们眼里仅仅是一块面包,或者一瓶矿泉水,或者一个友善的手臂;在中东,我见到因宗教和政治见解的不同而把民族和国家投入到永远无法化解的深渊之中的仇视;在巴尔干,我看到妻子、丈夫、邻里、亲朋刀兵相见,互相残杀,仇恨的种子根植于人们冰冷广漠的内心深处;在俄罗斯,我听到炸弹爆裂和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的呼啸,那种声音就像附着在人鼓膜上一样永远挥之不去。
我出于历史原因经常喜欢去寻访人类历史长河中残存的文明古迹。在埃及、在希腊、在耶路撒冷,我经常会在工作之余一个人背个背包孤零零地徒步旅行,除了游览古代遗迹外我最喜欢在那些只有在文字中记载过的古战场长久徘徊,似乎我就是战场最后的胜利者一样。
在艰难困苦的旅程中,在我遇到挫折、迷茫,或者失落、寂寞时我会常常听到师母在天上对我的呼唤:“向前走,海涛,不要回头,不要甘于做一个平凡的人——”是啊!一个人的内心如果不甘于平庸,不甘于世俗的纷纷扰扰,而是勇敢面对未来和挑战,那么他的内心也将随这个世界的脉搏跳动,随这个世界呼吸。这时,他的目光将会穿透阻碍视线的世俗之墙,而去寻找人生的真谛。
我在外整整游历了三年,这三年让我感受到生存与死亡、幸福与苦痛、富有与贫穷、高贵与低贱、和睦与争斗、慈爱与冷酷,我明白了人生并不只有一种感情,一次生命。我明白去过自己喜爱的生活是多么难能可贵。在我看来,人类真正的幸福虽然会脱离世俗但决不会距离世俗很远。
我现在懂得,如果一个人想永久地拥有友爱、亲情,则就要让心灵获得独处时的自由,又不失去相聚时的欢乐。其实人生就像与一个个旅途偶遇的陌生人结伴同行,与志趣相近、性格相投者无拘无束地交谈,推心置腹,抛弃一切偏见、歧视和分歧,为共同的目的地而愉快地前行,彼此心心相印,不追求永远,不追求再次重逢,就只要这一段美好时光。
记得在巴尔干一次我遇到一个盲人,我和他一路旅行,我给他描述周围的世界,他给我描述他所感受的世界。我毫无厌倦地替他观察,告诉他原野、森林、湖泊、村镇、河流、群山,描述我所看到的人们,我所看到的友善、淳朴、仁慈和慷慨,我不厌其烦地回答他的问题,用最细致的语句尽可能告诉他我眼中的世界,真实的世界,然后,当夜幕降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