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仙侠电子书 > 莲花狱 >

第22章

莲花狱-第22章

小说: 莲花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刚走出不久,赵朝奉便匆匆追了上来,道:“周公子,请借一步说话,小女又犯病了。”修流冷笑道:“赵员外,令爱的病只除李渔先生能治了。在下还得赶路去找我姐姐呢!”





【·上卷 江南行·】 第40章 望春院

叶思任到了南京时,先去见过了父亲叶中和,说了自己去了趟闽中的事,但是没说出朱一心也到了闽中,他把周菊交给他的那方手帕,要他父亲转交给刘不取。叶中和把着那手绢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风花雪月的,儿女情长,做这些无关痛痒的回文诗什么的,就跟那于松岩年轻时差不多。当初节公为何不干脆让他们俩完婚了呢?!弄得如今痴男怨女的。”

叶思任听了忍不住暗笑。叶中和又问了些周太公的起居情况,叶思任一一告知。

叶中和喟叹道:“看来你爹也该告老还乡了,这朝中事务,真是一笔糊涂帐那吕大器,姜弘图,马士英等人,整日都在吵来吵去的。左良玉的抢粮船队,已经快到了安庆了,也不知道那黄得功能不能截得住。他抢粮是假,挟带着假太子到南京来抢皇位立新君是真。可这头弘光皇帝早已经登基了。只怕到时候两边难免要火并。”

叶思任听了,心下冷笑。他觉得他父亲此时在南京朝廷中扮演的,不过是个跑龙套的角色。父亲在他眼里,除了年龄之外,这辈子似乎什么也没长大。

叶中和要留他吃饭,顺便带他去见过一下他新娶的姨娘。叶思任声言有事拒绝了。他的母亲早已过世,父亲到老了却还在折腾,新近又娶了一房小妾。那女孩年纪比他小了都快二十岁了。他根本就无心跟她去见面。他对他父亲在这方面的能力表示怀疑,他估摸他爹可能只是害怕自己的老去,因此都过七十岁了,还想攥住风流的尾巴。

他来到秦淮河畔,想跟贞娘在一起好好呆上两天。贞娘是他在梅云去逝之后,于风尘烟花中结交的,唯一能让他的心境得以慰藉的女人。女人过了三十后,便该在心理上,而非肉身上成熟了,她须知道男人意味着什么,而不只是一味的在脂粉上下功夫。贞娘自从跟他深交之后,便几乎不在脸面上花费什么功夫了。她天生丽质,虽然年岁大了,但眉目间的春色,却被一种淡淡的忧郁气质所取代。叶思任欣赏她的正是这一点。

他走进“望春院”,忽然觉得院里楼上楼下,比从前有些冷清。这时院里的龟公过来向他打了个千。龟公告诉他,贞娘已经出嫁了,是上个月的事。

他听了之后,呆了半晌。她从来没有想过,贞娘也会出嫁的!

他记得,贞娘今年该有三十六岁了,她自己经营了几年的妓院,没想到到头来也是小姑居处,落花流水,嫁人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替她高兴还是为她悲哀,尽管烟花场上情淡如水,但他还是相信在那几年中,贞娘是真喜欢他的,他们俩也两情欢恰过。她曾经几次要他带她回嘉定去,拜见周莘,但都被他支吾过去了。他对周莘是尊重更多于爱情,尽管周莘终日在烧香念佛,对他在外面的不多加过问,但他不想去伤害她,哪怕只是极轻微的触痛。因此,他不想把两种自己这辈子最珍爱的东西,同时摆设在一起。

此时“望春院”中,忽然间人去楼空,触景生情,他方才感觉到隐隐的心痛。他微微闭上眼,恍惚又见到贞娘正笑吟吟地从楼上奔走下来,满脸掩饰不住的天真喜色。

他问龟公,是谁家娶了贞娘?龟公说是江北扬州过来的一个姓房的将军,四十来岁,贞娘过去之后,便是他的第三房姨太太。贞娘出嫁时把妓院盘给了别人,然后带上一箱的金银珠宝跟那武将去了扬州。龟公笑道:“叶先生,这新来的老板娘才三十出头,颇有几分姿色,先生想不想结交于她?”

叶思任心里想着贞娘,摇摇头道:“算了。花开无情岂堪折!”





【·上卷 江南行·】 第41章 红玉镯

因为贞娘的事,他心情郁闷,第二天就买舟赶着回嘉定去了。

到达城里的当天,他就匆匆去过问了一下“明泉茶庄”的事务,把贩运回来的庐山“云雾茶”入了库,又让帐房清点了帐目,审阅一番,然后才在夜色澜珊的时候,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家中。

夫人周莘一见到他,便哭了起来。叶思任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周莘道:“相公,断桥两天前离家出走了,不知去了何方,至今不见人影。”叶思任听了急道:“桥儿却是为何出走?是不是又耍小脾气了?”

周莘道:“前几天,那两只大白雪鹤正在跟桥儿玩耍,突然间飞上了天,绕城一遭后就飞得不知去向了。第二天桥儿也不见了,可能是去寻它们去了。我叫了几个家人出去找她,还是不见踪影。”

叶思任道:“这孩子,真是胡闹,一定是躲到什么地方玩去了。明天我得赶紧出去找她回来。不过娘子你也别着急,小孩子家到外面走走也好。桥儿人聪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周莘稍稍缓了口气,道:“桥儿她毕竟是个女孩儿家,我看她便如命根子一般,倘若有什么闪失,我还能活得下去吗?”叶思任笑道:“桥儿生来就命大,你又是信佛的,菩萨自然会保护她。”周莘听了,面露微笑道:“相公这话说的是。”

两人又谈了些家常话。周莘问道:“相公,你去闽中见过了我爹,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叶思任道:“老爷子前些时病了一场,气色已经大不如往昔,只是精神还算健朗。人生茫茫,去日苦多。娘子,得便时你跟桥儿还是回去一趟,探望一下他老人家吧。”

周莘便拿手绢去抹眼角。叶思任劝慰了她几句,随后拿出一个胭脂红的红玉镯笑道:“娘子,你还认得这个红玉镯子吗?”

周莘拿过玉镯,在灯下细看了一下,便忍不住涓涓滴下泪来,泣道:“这是当年我爹送给我娘的玉镯,后来我娘去世后,我爹又把它送给了小姨娘方氏。还有一个是深蓝色的,也在小姨娘她身边。”

叶思任道:“这次小姨娘见了我时,却又把这红玉镯送给了桥儿。那蓝玉镯是周菊佩着。”周莘道:“小姨娘为人是好的,年龄也与我相仿佛,有她在爹爹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了。我那小妹子周菊跟小弟修流可好?”

叶思任笑道:“那周菊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已是大姑娘了,出脱的水灵灵的,跟那刘不取当真是天生一对。”周莘道:“没想到那刘不取是我们家的故交刘心水的儿子,或许他俩真是有缘份,不然一南一北的,你看如何便牵扯到一起了?”

叶思任笑道:“这次周菊妹子还托我带了一条手绢给刘不取,上面题了一首回文诗。”周莘噙着眼泪笑道:“也难怪她闺中寂寞。我这小妹子是个才女,若换上个男的,什么秀才早考上了。”

叶思任听了这话,神色便有些尴尬。周莘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触到了叶思任的旧事,忙换了话头道:“相公,你每次去南京,都要盘桓上几日。你何不干脆把贞娘迎入家中,也省了些心思?一个女人老在青楼里呆着,也不是事。你终日都在外面跑,她如进了门,我也好有个说话的伴儿。”

叶思任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道:“娘子千万别说这话了。她与我只是风尘之交而已,娘子跟我却是结发夫妻。思任这辈子心性是花了点,但对娘子的真情与敬重,却如铁石一般。再说,贞娘她上个月已经出嫁了,嫁给了扬州一个姓房的武将。”

周莘听了,长叹一声道:“这都是命啊!可惜了人家贞娘她一片苦心,武将粗鲁,哪象相公你这般怜香惜玉?!妾身喜欢的就是你这份对谁都是真情投入的脾性。刚嫁给你时,我觉得你玩世不恭,后来不知不觉地便喜欢上你的性情了。你只要对我有一份真情,我便心满意足了。其实,一个女人是很难真正拥有一个男人的,这个事理,我也是与你做了夫妻后才慢慢勘透的。你与杭州西湖孤山梅云的事,其实我也早已知道。妾身无能照料好相公,因此只能一言不发。我想,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他的妻子,他最后总会回家的。”

叶思任没想到周莘连梅云的事也知道了,便执住周莘的手道:“思任真是愧对娘子,还说什么怜香惜玉。”

周莘笑道:“相公,这些话毋须再提了,我知道,梅云也是个苦命女人。今天你路途疲顿,还是先好好歇息一个晚上吧,明天一早再去找桥儿。但愿桥儿没事才好。倘若桥儿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妾身这条命,怕也是保不住了。”





【·上卷 江南行·】 第42章 惊遇

第二天一大早,叶思任便骑了匹马出了家门,来到大街上。他忽然想到上次在“不归楼”酒店上认识的那个赌场庄家孙四点,那人跟他身边的那帮泼皮,整天东游西荡,偷鸡摸狗的,大街小巷里认识的人多,消息一定灵通。于是他便先拍马去了那“不归楼”。

那楼上一干闲汉泼皮正在耍钱,吆三喝六的。那孙四点见了叶思任,慌忙放下手中物什,到他身前唱了个肥喏。

叶思任笑道:“孙兄今日得彩吗?”

孙四点闷声苦笑道:“叶老板,不提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听到窗外皂荚树上的几只乌鸦在急叫,呱噪地心烦。乌鸦急叫,有人上吊,我本来是不想出门的了,经不起弟兄们抬举,便又撑着来开局。叶老板你看,没几把下来,便输得精赤条条的。”

叶思任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道:“叶某有点小事相烦各位。小女这两天不知去向,孙兄跟弟兄们中可有人知道下落的?”

孙四点问了一下众泼皮。一个泼皮道:“叶先生打听的可是上回那个拿剑来赌的小姐吗?前两天我正在北门外一户人家,捉摸几只鸡换两个闲钱,充做赌资时,看到她独自往南京方向走了。”

叶思任听了,辞身下楼,慌忙纵马出了北门,往南京方向赶去。他一路上逢人便问,却没人知道断桥的踪影。他心想,断桥这是第一次孤身出门,走的肯定是人多的大路。于是他便专挑大路走,不日便到了南京。

叶思任知道断桥贪玩,于是便专往热闹处寻找。一天下来,偌大南京的酒家,茶馆,赌房差不多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她的身影。问了街头巷尾的一些闲人,也没有着落。后来他又到玄武湖去看了,也不见那对白鹤的影子。

他心里一急,第二天便到各处青楼烟花巷中去找,虽然他知道这种机会很小。找到后来,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几天前刚光顾过的秦淮河畔。

他走进“望春院”院中,凝望着阁楼上,不觉痴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贞娘。每次他来到院里,贞娘都会站在栏杆边笑着朝他挥挥手,然后碎步跑下楼来。最后一次跟贞娘分别时,正是端午节时,贞娘她已憔悴多了,春山眉影,半是舒展,半是凝伫。可能那时她就笃定要嫁人了。贞娘的味道,也许正在于铅华洗尽时的那种带有几分纯朴的世故与成熟。而娘子周莘是属于那种聪明贤惠一类的,她缺少的正是贞娘的成熟与世故。

他回想起四年来两人相处的故事,心下不觉伤感。

龟公见他愁眉苦脸的,过来问了一下。叶思任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说是来找女儿的。龟公道:“昨日院里刚来了个模样俊俏的小妮子,十七八岁的,人长得可怜,不知是不是叶官人的女儿?”

叶思任赶紧随龟公去见过了老板娘,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