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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往事如风-第33章

小说: 往事如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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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白脸男子终于开口了,但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你不认识我了吗?”他傻傻的,表情不多,可是语气很惊讶。
  舒然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水镜从腰间掏出一包东西扔给舒然,“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先把这个吃了。”
  “什么东西?”说着,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打开,是一包白色粉末。舒然的眉头直跳,那小子是拿他开玩笑吗?
  一身黑衣的男子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倒了一大碗水,推到舒然面前,“没有毒的。”
  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毒的问题!问题是,他凭什么就要吃这个鬼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你放心,真没有毒。”水镜还在努力劝诱中。
  瞧眼前这个全身黑的男子冷着个脸,说着拐卖儿童的话,舒然在肚里爆笑。今天真是奇怪了!
  早上刚起来,感到身体还行,身上的刀伤也已经有人给包扎过了。他一动,就有个村夫打扮的老者进来。他很幸运,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能逃到这么远的乡下来,而且还被人给救了,救他的人还是这里的地方大夫。
  问题就这样接踵而至的来了。等大夫诊断后,舒然被告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些刀伤,养些日子就好了。觉得口渴,走到桌子前想喝口水。手刚碰到水罐,正对面就闪现一个黑色身影。对方身手不错,一开始,他都不知道有人在自己旁边。
  来者一脸冷酷无比的坐在他对面,一句话都不说,死盯着他不放。
  僵持了一刻后,黑衣男子终于蹦出两个字,“没死。”用的还是陈述语气。
  一早上刚起来,真的不易动怒。可是,接下来一系列发生的事,舒然连撞墙的冲动都有了。
  “我说……”话一出口,未受伤的左手在桌下轻轻一震,原本放在桌侧的刀出鞘,在空中浮起的同时,舒然翻手握住刀柄,架在黑衣男子的脖子上。“先报上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动作好快!
  水镜眼神一动,随即又冷静下来,他松开握在腰间的手,“在下月使使卫水镜,舒使卫难道忘记故人了?”
  “故人?月的人,那一切都好说。”收起刀,倒了两杯水。边喝水,边窥视对方的表情。舒然疑惑着,水镜?名字到挺好听的。
  既然知道对方是谁,也就不需要多加怀疑和浪费时间。若是月派来的人,就没什么问题。
  “月使派我来调查你和风使。”
  他到干脆,连这种隐秘的事都说了。舒然已经不再感到惊奇,他带点笑意,“派你送药来的?还是我和风使有什么事需要动用月?”先前那个就调笑来的,后面那个才是重点。
  水镜哪是会想那么多的人啊!他继续劝舒然吃药,“你中了毒,这是解药。”
  中毒?那乡村大夫可不是这么和他说的。昨天打斗中是有人撒了奇怪色彩的药粉,不过也没感到什么不适。
  “那毒初期是不会有大的反应,可是,你压压你的太阳穴。”
  不怎么相信的眼神敌不过坚定,应该说一直都没有变化的眼神,舒然不得已照着黑衣男子的指示做。
  以往那个地方轻轻一压,是会有一点点的酸。可当舒然的手指刚用点力,莫明的晕眩感袭来,一阵后,人才清醒过来。
  “这是简单的毒,叫‘三日醉’。”见到的舒然的反应,水镜精美秀气的脸上,单愣愣,没有任何表情。“把这个冲山泉水喝了,毒马上就解。”
  山村农家的水,都是干净剔透的山泉水。花上一个时辰,从最近的山上挑过来。
  待舒然把药喝下,还没休息片刻,水镜突然变了态度。
  “好了,跟我回去吧。”刀柄一提,手指着门口说,“这药我加了一点 ‘娇遥’,不要浪费力气。”
  娇遥?混蛋,竟然对他用这种东西!
  那“娇遥”可是青楼里专门治那些刚刚进门不听话的雏的!只要一点点,就能使人浑身酥软无力,还带有催情的成分。
  试着运气,丹田里才刚有一点气回旋,手却使不上力来。
  水镜木然的看着舒然脚下踉跄,迈开的脚步都很虚。突然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回去拿药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那个爱好逛花街的弟弟手里握着这个。一开始只是因为气弟弟不争气,抢了过来。回途中赶得太急,放在怀中撒出了一些。两种药气味、外观差不多,他也没细想就混在一起给了舒然。
  见识到舒然的功夫的后,水镜知道自己若是硬碰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就算现在舒然有伤在身,也会很吃力。
  该利用的时候,就好好的利用。“这可是你教我的。”水镜甚少变化的眸子带上一丝得意,他抓住舒然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脚下运气,飞身出了窗子。
  
  
                  二十七:风雨雪
  晴空朗日,树木高耸入云的树林里,两个男子一黑一白,策马飞奔。
  跑在后头的那个男子问前面的黑衫男子:“你确信吗?”
  “那还用说!”风牵着马缰,不停策马,他神情严肃,额头不断向外冒细细密汗,“墨君是多聪明的一个男人啊!他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白衣男子闭口不言,眉头皱的很深。突然,朝马腹猛踢一脚,飞驰过前面的人和马。马缰一拉,直接停在了路中央。
  雪白色的衣摆摇摆,那黑墨色的长发迎风乱舞。
  “我不相信。”
  “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风!他没必要这么做!”年轻男子向着成年男子大喊。
  风猛拉缰绳才将疾奔的马给停了下来,原本一直随意的眸子微微眯起。有点恼怒,更多的是同情。
  墨君这个人,并不向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从这次事件的一开始,他就隐隐感到了不安。
  可是,雪。他瞧着眼前那个坚持的男子。
  还是太年轻了——
  “我当风使的时候,差不多就你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拥有美好的前途和人生,但是却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墨君。”
  “我不想听,你和他的事,我不要听!”雪叫嚷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眨眼间拖着风一起滚落在枯叶满铺的小道上。
  白衣男子有些失控,许是先前受了什么打击,现在只要一提到墨君的名字就会控制不了自己。
  八月的天还是有点热,可是树木却在这个时候反常地开始落叶。桂香飘飞的季节里,寒气暗伏。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暗黄色的地上毫无形象地滚打,马儿尖声嘶叫,惊飞一林鸟儿。
  “你必须要知道。”风凭借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压制住只会用蛮力的男子,气息不稳地趴在他身上,俯视,“你听我说,雪。你要知道。”
  “我爱那个男人!非常非常的爱!”他的神情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我知道,你喜欢他,我早就知道的。”
  “不要再说了,求你……”雪用手去推上面的人,但是他却不是这个功力被禁男子的对手。以前,比功夫,他一次都没赢过;现在,比力气,他还是不是他的对手。
  觉得前所未有的悲哀,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用尽手段,还是得不到那个男人。
  而已经是个败者了,却还要听胜者宣誓自己的忠贞。
  “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看着你们毫无保留的爱意的!风,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度过每一个孤单的夜晚的?”他大声地叫嚷着,咆哮着,朝着眼前这个男子发泄长久以来的不甘心。
  风抬起手,就毫不留情地给了雪一巴掌,声音立刻止住。
  “你……”雪意识到风动怒了。
  那个比风还随意的男子是第一次动手打他。
  那个时候,风发现雪赤身躺在墨君的床上,他只是闭起眼说:我出去一下,得好好想想。
  半炷香后,风走回房间,盯着雪全身都是暴虐后的伤痕,转身就给了始作俑者一拳。不管墨君在后面如何叫唤,风抱起雪,一声不吭。雪看到风咬着下唇,死都不肯张口。
  在给雪沐浴的时候,风的眼睛始终泛着泪光。
  雪向他道歉:是我自愿的,风,你不要怪他。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好了。
  风别开头,我只是在替你难过,很痛吧?
  的确很痛,比什么都痛!就算打仗时被敌军在身上乱砍还要来得痛!
  可是,风,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现在也是,我答应你,再也不靠近他了,你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雪,你听我说。”风轻轻揉着雪脸上被自己打过的地方,一脸的心疼。
  “雪,你要看着。我爱他,可是就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别盲目地喜欢,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他的手拂过雪曾经受伤的地方,一阵莫名的灼热,烫了雪一身,一地。
  其实他都知道,风说的所有他都知道的。但是,就是不愿去相信,不想知道,不想明白,这样残酷无情的现实。
  就像风所想的那样,雪还太年轻了。
  一个才十八岁的男子,不得不披上成人的外衣,再一次次现实洗礼后,才能真正长大。他十四岁任职雪使,靠得是易于常人的天份和墨君独特的眼光。
  帝夜军,即便对外伪装的再华美,只有深入了解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多黑暗、肮脏的机构。
  雪的矛盾,风都看在眼里。替他心疼,更替他不值。
  男子挣扎了几下,刚想叫他放开自己,话还咽在嘴里,就被人一手蒙住嘴巴。呜呜,呜咽两下,风突然低头,示意他噤声。感受到风压着他身体都紧绷了起来,雪很识趣地不再出声。
  眼珠子朝两边移动,静下心来后就发现有人,应该说是人群在往他们的方向飞奔。
  风从雪的身上一窜而起,拉起没有准备的雪往草丛中躲。
  他们急着赶回将军府,又为了甩开易家的人,没有直接过莹河上的桥,从另一个方向抄近路前行。
  没想到,如此荒僻的地方也会有这么大一个商队经过?
  一群行商模样打扮的人往风他们来时的路飞速前进,他们各个身着华丽外衣,骑着良驹,打着西炎商队的旗帜,但掩饰不住眼里嗜杀的精光。
  “北平境内有这么大的西炎商旅吗?”雪轻声嘀咕。
  风的眼里暗波涌动,那些人虽着西炎服饰,打西炎商人旗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北岛人。
  一个领队模样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躲藏的地方行过,眼光凌厉地扫过那堆稍显不同的草丛。
  风见得那人腰间环佩叮咚,妖娆“火”字特别招摇。
  是火家的人!如此劳师动众,必有大事发生。
  没想到,北岛的药堂人又要开始一场阴谋难卜的大乱。
  等那群商人走过,风抖擞发麻的双腿,内力被禁导致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只和雪在地上滚了一圈,力量就耗损了大半,加上一路的马不停蹄。
  马?
  他朝四周张望,视线范围内哪还有马的影子。
  该死!一定是被发现了!
  风一把扯过还在掸衣裳的雪,来不及向他解释,提起脚就跑。
  越快越好!怪不得,刚才那人的视线望他们那里飘过,竟然忽略那里面一闪而过的凶光!
  果不其然,风他们还没跑出几里,后头就传来马蹄飞驰的声音。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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