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种作者:韧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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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耀初国霎时掀起一阵狂风波涛,惶惶人心骚动不安,刑部雷厉风行的办了几个妖言惑众的江湖术士,但亡国之兆、天下大乱的谣言还是风传不止。
“皇兄,本月有十七名地方四品以上官吏告病请辞。”韩士舒呈上名单。
“又来了,他们都在等著改朝换代好谋求高仕吗。”韩士真按著抽疼的太阳穴,厌烦的把看到一半的奏摺丢至一边。
“皇上,要不要请太医。”上官乱皱著眉。
“不用了,朕疼不死。”韩士真深吸口气,咬牙挺起腰杆。
“皇兄,从七月至今,已有大小官员共六十一名陆续告病,多集中在江南一带,臣弟觉得事有奚翘,私下派人查探,回报的结果是这六十馀名的官吏,似乎确实都染病了,目前已有十八人辞世。”韩士舒拿出厚厚一叠讣文。
“怎麽会同时有这麽多官吏病死?”韩士真翻看讣文,有些甚至年轻力壮未到不惑之年。
“臣弟百思,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韩士舒沈重的瞧了一眼上官乱。
上官乱抬起头,愕然道:“疫病。”
“江南知府并没有瘟疫肆虐的呈折。”韩士真硬声驳斥。
“皇兄进来事多烦愁,龙心不悦,官员们无不尽量报喜不报忧,非到压不下去了,不会上报,再说疫病种类繁多,症状也不一…”韩士舒没说的是若养尊处优的官宦之家都逃不了瘟疫侵袭,那农村百姓可能更是死亡惨重,江南可是大耀的米仓…
“朕高不高兴关他们什麽事!立刻派钦差前往江南,务必查明疫情蔓布的情况。”韩士真略为焦躁的负手於後,在御案旁来回走动。
“遵旨。”
“皇上,商君回来了,正在宫外求见。”庄南进门躬身禀道。
“快叫他进来。”韩士真近来难得的放松了表情。
跟在庄南身後的昂扬男子,入内即恭敬的跪叩:“臣商渠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韩士真欣喜的亲自扶起那人。
“久未谒见皇上,皇上可安好。”男子有一双飞扬的剑眉,五官端正,天庭饱满,风范泱泱,他是商渠,字东官,乃开国三大功臣之一的商家之後,侯爵世袭,人称商君。
“好,有如你忠臣为朕分劳解忧,当然好。”韩士真拍拍商渠的肩。
“上官大人,惜王爷。”商渠分别向二人施礼。
“商君整治鼎川功不可没,鼎西地区去年的上缴的官粮是前年的三倍。”韩士舒温温的不吝溢美。
“都是托王爷及皇上之福。”
“好了,你刚回来,先回府上洗洗尘,朕正在使人之际,你暂且先别回中鼎了。”商渠的专才在治水,因此长年不在京师,他在百姓和官吏之间素有很高的人望,此时韩士真十分需要能安定大局的人。
“臣遵旨。”
商渠先行告退,韩士真与韩士舒、上官乱又讨论了一些政务,至傍晚才散会,韩士真留两人在宫内晚膳,上官乱同意,但韩士舒婉拒了,他答应喜儿早点回去,走至宫门,意外见灯下站著一人。
“王爷。”
“东官?你怎麽等在这里。”韩士舒快速走下石阶,跟宋鸿一样,他与商渠也是自小认识,私底下都直接叫字名。
“多年不见,有很多事想跟你聊聊。”商渠爽朗说道。
“那有什麽问题,府上说。”韩士舒摆开手,大方邀他过府一叙。
《 待续 》
噗…没打起来,大家失望了?(被拍飞)
异人种 第四十六章
商渠说的不是公务,只是朋友之间的閒谈,诸如他在外地的见闻,年少时的顽皮往事,因为身份的关系,韩士舒的挚友不多,少有能这样轻松聊天的时候,商渠每次造访,韩士舒因政事而绷紧的心情都能稍稍纾解,府里下人乐见如此,也都格外殷勤招待,宋鸿偶而也会来加入聚会,三人同乐,不过最近兵部练新军的事忙坏了他,他能来的时间越来越少。
“爷,竹安已经送商大人回去了。”竹清一面清理桌上的杯盘一面轻声说道。
“嗯…”韩士舒微醺的半倚在椅上,他刚刚跟东官煮酒论戏,聊了一个多时辰。
“您要睡了吗?”竹清在主子身上搭上一条毛毯,快入秋了。
韩士舒摇摇头,嘴角挂著一丝虚幻的微笑,道:“帮我煮碗醒酒汤,我晚点还要看一些书类。”
“好的。”竹清知道那些书类都是由吏部转过来的,在呈上去给皇上看之前,吏部尚书都会先交由王爷过目。
竹清托著一盘子要清洗的杯碗汤杓进了厨房,吩咐了主子要的醒酒汤,看看时辰,他绕到食物搬运用的偏门,一打开,蹲靠在门外的人倏地不雅的跌了进来。
“哎哟。”八里吃痛的捂著屁股,要摔成两瓣了啦。
竹清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八里的出现,而是开门意外害他摔跤。“有没有怎麽样?”
“不怪竹清,是八里自己睡著了。”八里少年嘟嘟嘴,放下绑在肩上的厚厚药包。“给,玛斯的药。”
“谢谢。”竹清慎重的接过两大叠的药。
他们从国师府回来的隔天,八里就上门了,竹清竹安半夜睡得正鼾突然被一对亮晶晶的猫眸吓得差点大叫,王府守卫森严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潜进来的,他带来了一打用粗纸裹好的药包,说:“孟信大人给玛斯配的药,补身体的,三餐饭後吃,加糖水熬就可以了。”
爷自生产过後身子很虚,都有定时在吃药,由李双专门调配,初时颇为有效,慢慢把爷的身子补回来了,但到一个阶段後就收效甚微,爷只要稍一过劳,翌晨就会发低烧,李大夫拚命研究也改善不了,竹清不敢随便煮来路不明的药给主子吃,八里带来的药包都是磨成粉的,从医多年的李双也看不出究竟,爷因为繁忙的公务,几乎日日拖著病体,情急之下,竹清抱著掉脑袋的危险,试著煎了一包,效果竟然不错。
爷当晚喝了一碗,翌晨的低烧不到一个时辰就退了,平常都要烧到中午的,饭後的药全换成八里带来的之後,爷几乎不发烧了,气色也明显红润许多,八里每四天会来送药一次,不是竹清拿来就是竹安来拿,这都是瞒著韩士舒的。
“八里,这个给你,记得省点吃,快快吃完就快快没有了。”像疼长不大的小朋友,竹清将鼓鼓一包装满零食的小袋子挂在八里颈上,八里开心的在竹清脸颊啾一口,竹清已经习惯他这种表达愉悦的方式。
“竹清好好。”八里突然想到什麽,要求的说:“竹清啊───”他把嘴张开。
竹清当逗著他玩,配合的张开。“啊───”
八里快速塞了个东西到竹清嘴里,竹清措不及防的吞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麽。”竹清吓著的按著喉咙。
“丸丸。”八里笑嘻嘻的再掏出一颗乌黑抹漆的小药丸。“这颗给竹安,要吃,吃了,坏气飞远远。”
竹清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他还是接过药丸,顺道好奇的问:“刚刚那招啊───的,是谁教你的。”不像是单纯的八里会做的事。
“孟信大人对玛斯做过,玛斯生气了一下下,之後就好开心,竹清开不开心。”八里期待的眨眨猫眼。
果然……
“开心,竹清开心。”揉揉八里少年的脑袋。他从八里口中听到越来越多爷和那两位的『秘辛』,竹清的心就越疼,爷现在到底开不开心呢…
八里蹦蹦跳跳的走了,竹清端了刚煮好的醒酒汤回到小厅,小厅没人,他往书房走,韩士舒正坐在桌前,翻看那些永远都看不完的书类。
“爷,请用。”
“谢谢。”韩士舒抬头一笑,端起碗边继续看边喝了。
钦差快马加急传回消息,江南果然爆发了惨重疫情,不分城乡,每日都有无数病民死亡,大批百姓为逃离疫区成了流民,尚未被波及的地区没人愿意接纳危险的流民,甚至派出军队阻拦驱离,数十万饥寒交迫的百姓就在四处流窜。
“这不是只差登高一呼了吗。”韩士舒重重放下宫里转来的奏摺,压著额头深吸慢吐,南边官吏开缺越来越多,候补生员一听到要前往江南任职,无一不举出各种理由搪塞推托,没有地方官吏,朝廷的旨意无法下达,就算要治,也没有膀臂手脚。昔日富庶的江南,眼看就要成为目无法纪的大乱地区了。
“备轿,我要进宫见皇兄。”韩士舒站起身。
“爷,大事不好了。”张道凝重的走进门。
“京城外聚集了零星流民,兆尹府知事不知透过什麽管道,从锐健营调来了五百兵勇强制拘人,双方爆发了冲突,混乱之中,路过的吏部尚书刘大人被人活生生踩死了,现在全城宵禁,所有人不分官民,入夜後均不得踏出家门一步,违者格杀勿论。”
韩士舒用力闭上眼。
“爷,您还好吧?”竹安担忧的扶著韩士舒慢慢坐下。
“不要紧,快备轿,我要去见皇兄。”再睁开眼,目光坚决。
“是。”
韩士舒是见到兄长了,却是躺在龙床上的兄长,连月来的操劳压垮了韩士真的身体,他在与上官乱议事时忽然就倒了下去,太医说是过度劳累。
“别担心,士舒,朕只是一时头晕。”韩士真勉强露出微笑。
“皇兄,你要吓死臣弟了。”韩士舒心有馀悸的紧紧握住兄长的手。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一时片刻死不了,咳咳…”韩士真一阵猛咳,韩士舒赶紧轻拍他的背。“皇兄,你休息,别说话,别说话。”
韩士舒静坐在一旁,直到兄长沉沉睡去,伸手帮他掖好被角,韩士舒走出东宫,御书房内,上官乱等在那里,没有允许,他的身份进不了内廷,见韩士舒进来,上官乱说:“皇上有旨,请惜王爷兼理吏部。”
那人倒下前,就是在与他争执这点,自己认为惜王不宜握有实权,尤其是至关重要的吏部,那人却不同意,争执了片刻,他无预警就晕眩了过去…
那一刻,上官乱浑身冰冷。
“上官,瘟疫和流民的问题,你有何对策。”
上官乱未答,还沉浸的自身的恐惧中。
“上官。”
“……王爷。”上官乱缓缓抬起脸,看著那名温润绝代、风采非凡,却不能引起他一丝涟漪的人。“臣是皇帝的辅相,不是您的。”他没再说下去,但浑身上下都透著拒绝。
连行礼都省去,上官乱走了。
韩士舒一直都知道他的敌意,但这是上官乱第一次如此不假辞色,韩士舒只是个虚名亲王,就算兼管吏部,位在六部之上的辅相确实也不必听他指挥,他没有立场要求上官乱回答。
韩士舒深叹了口气。
老天,你是怎麽了,真要亡我耀初吗。
《 待续 》
异人种 第四十七章
无论如何,韩士舒还是只能尽力处理好分内之事,兄长歇不到三日又拖著过劳的身体主持朝政,他看在心底难受,人也愈发沉默,终日只知埋首公务。
“爹。”桌角生出了一碗汤药,接著冒出小小的人头。
“喜儿。”韩士舒微笑的放下笔,将孩子抱上大腿,他最近无暇顾著这孩子,幸好府里的人都很喜欢开喜,不时帮忙照顾。
“爹该喝药了。”韩开喜晃著脑袋,心里记得安哥哥的吩咐。
“好。”韩士舒摸摸他的头,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