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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三国志-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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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曹爽传。】

傅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傅介子之后也。伯父巽,黄初中为侍中尚书。

【傅子曰:嘏祖父睿,代郡太守。父允,黄门侍郎。】嘏弱冠知名,【傅子曰:

是时何晏以材辩显於贵戚之间,邓飏好变通,合徒党,鬻声名於闾阎,而夏侯玄

以贵臣子少有重名,为之宗主,求交於嘏而不纳也。嘏友人荀粲,有清识远心,

然犹怪之。谓嘏曰:“夏侯泰初一时之杰,虚心交子,合则好成,不合则怨至。

二贤不睦,非国之利,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嘏答之曰:“泰初志大其量,

能合虚声而无实才。何平叔言远而情近,好辩而无诚,所谓利口覆邦国之人也。

邓玄茂有为而无终,外要名利,内无关钥,贵同恶异,多言而妒前;多言多衅,

妒前无亲。以吾观此三人者,皆败德也。远之犹恐祸及,况昵之乎?”】司空陈

群辟为掾。时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法,事下三府。嘏难劭论曰:“盖闻帝制宏深,

圣道奥远,苟非其才,则道不虚行,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暨乎王略亏颓而旷载

罔缀,微言既没,六籍泯玷。何则?道弘致远而众才莫晞也。案劭考课论,虽欲

寻前代黜陟之文,然其制度略以阙亡。礼之存者,惟有周典,外建侯伯,藩屏九

服,内立列司,埂肓埃劣泻愎保儆卸ㄔ颍俎窬危拿袷庖担士技�

可理而黜陟易通也。大魏继百王之末,承秦、汉之烈,制度之流,靡所脩采。自

建安以来,至于青龙,神武拨乱,肇基皇祚,扫除凶逆,芟夷遗寇,旌旗卷舒,

日不暇给。及经邦治戎,权法并用,百官群司,军国通任,随时之宜,以应政机。

以古施今,事杂义殊,难得而通也。所以然者,制宜经远,或不切近,法应时务,

不足垂后。夫建官均职,清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考实,纠励成规,所以治

末也。本纲末举而造制未呈,国略不崇而考课是先,惧不足以料贤愚之分,精幽

明之理也。昔先王之择才,必本行於州闾,讲道於庠序,行具而谓之贤,道脩则

谓之能。乡老献贤能于王,王拜受之,举其贤者,出使长之,科其能者,入使治

之,此先王收才之义也。方今九州之民,爰及京城,未有六乡之举,其选才之职,

专任吏部。案品状则实才未必当,任薄伐则德行未为叙,如此则殿最之课,未尽

人才。述综王度,敷赞国式,体深义广,难得而详也。”

正始初,除尚书郎,迁黄门侍郎。时曹爽秉政,何晏为吏部尚书,嘏谓爽弟

羲曰:“何平叔外静而内銛巧,好利,不念务本。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将远,

而朝政废矣。”晏等遂与嘏不平,因微事以免嘏官。起家拜荥阳太守,不行。太

傅司马宣王请为从事中郎。曹爽诛,为河南尹,【傅子曰:河南尹内掌帝都,外

统京畿,兼古六乡六遂之士。其民异方杂居,多豪门大族,商贾胡貊,天下四

【方】会,利之所聚,而奸之所生。前尹司马芝,举其纲而太简,次尹刘静,综

其目而太密,后尹李胜,毁常法以收一时之声。嘏立司马氏之纲统,裁刘氏之纲

目以经纬之,李氏所毁以渐补之。郡有七百吏,半非旧也。河南俗党五官掾功曹

典选职,皆授其本国人,无用异邦人者,嘏各举其良而对用之,官曹分职,而后

以次考核之。其治以德教为本,然持法有恒,简而不可犯,见理识情,狱讼不加

槚楚而得其实。不为小惠,有所荐达及大有益於民事,皆隐其端迹,若不由己

出。故当时无赫赫之名,吏民久而后安之。】迁尚书。嘏常以为“秦始罢侯置守,

设官分职,不与古同。汉、魏因循,以至于今。然儒生学士,咸欲错综以三代之

礼,礼弘致远,不应时务,事与制违,名实未附,故历代而不至於治者,盖由是

也。欲大改定官制,依古正本,今遇帝室多难,未能革易”。

时论者议欲自伐吴,三征献策各不同。诏以访嘏,嘏对曰:“昔夫差陵齐胜

晋,威行中国,终祸姑苏;齐闵兼土拓境,辟地千里,身蹈颠覆。有始不必善终,

古之明效也。孙权自破关羽并荆州之后,志盈欲满,凶宄以极,是以宣文侯深建

宏图大举之策。今权以死,讬孤於诸葛恪。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

偷安新惠,外内齐虑,有同舟之惧,虽不能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

外矣。而议者或欲汎舟径济,横行江表;或欲四道并进,攻其城垒;或欲大佃疆

埸,观衅而动:诚皆取贼之常计也。然自治兵以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

贼之为寇,几六十年矣,君臣伪立,吉凶共患,又丧其元帅,上下忧危,设令列

船津要,坚城据险,横行之计,其殆难捷。惟进军大佃,最差完牢。【隐】兵出

民表,寇钞不犯;坐食积谷,不烦运士;乘衅讨袭,无远劳费:此军之急务也。

昔樊哙愿以十万之众,横行匈奴,季布面折其短。今欲越长江,涉虏庭,亦向时

之喻也。未若明法练士,错计於全胜之地,振长策以御敌之馀烬,斯必然之数也。”

【司马彪战略载嘏此对,详於本传,今悉载之以尽其意。彪曰:嘉平四年四月,

孙权死。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毌丘俭等表请征吴。朝廷以

三征计异,诏访尚书傅嘏,嘏对曰:“昔夫差胜齐陵晋,威行中国,不能以免姑

苏之祸;齐闵辟土兼国,开地千里,不足以救颠覆之败:有始不必善终,古事之

明效也。孙权自破蜀兼平荆州之后,志盈欲满,罪戮忠良,殊及胤嗣,元凶已极。

相国宣文侯先识取乱侮亡之义,深建宏图大举之策。今权已死,讬孤於诸葛恪。

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外内齐虑,有同舟之惧,虽不能

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於深江之表矣。昶等或欲汎舟径渡,横行江表,收民

略地,因粮於寇;或欲四道并进,临之以武,诱间携贰,待其崩坏;或欲进军大

佃,偪其项领,积谷观衅,相时而动:凡此三者,皆取贼之常计也。然施之当机,

则功成名立,苟不应节,必贻后患。自治兵已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贼

丧元帅,利存退守,若撰饰舟楫,罗船津要,坚城清野,以防卒攻,横行之计,

殆难必施。贼之为寇,几六十年,君臣伪立,吉凶同患,若恪蠲其弊,天去其疾,

崩溃之应,不可卒待。今边壤之守,与贼相远,贼设罗落,又持重密,间谍不行,

耳目无闻。夫军无耳目,校察未详,而举大众以临巨险,此为希幸徼功,先战而

后求胜,非全军之长策也。唯有进军大佃,最差完牢。可诏昶、遵等择地居险,

审所错置,及令三方一时前守。夺其肥壤,使还耕塉土,一也;兵出民表,寇

钞不犯,二也;招怀近路,降附日至,三也;罗落远设,间构不来,四也;贼退

其守,罗落必浅,佃作易之,五也;坐食积谷,士不运输,六也;衅隙时闻,讨

袭速决,七也:凡此七者,军事之急务也。不据则贼擅便资,据之则利归於国,

不可不察也。夫屯垒相偪,形势已交,智勇得陈,巧拙得用,策之而知得失之计,

角之而知有馀不足,虏之情伪,将焉所逃?夫以小敌大,则役烦力竭,以贫敌富,

则敛重财匮。故‘敌逸能劳之,饱能饥之’,此之谓也。然后盛众厉兵以震之,

参惠倍赏以招之,多方广似以疑之。由不虞之道,以间其不戒;比及三年,左提

右挈,虏必冰散瓦解,安受其弊,可坐算而得也。昔汉氏历世常患匈奴,朝臣谋

士早朝晏罢,介胄之将则陈征伐,摚鹬较萄院颓祝路苤克颊共伞9史�

哙愿以十万之众横行匈奴,季布面折其短。李信求以二十万独举楚人,而果辱秦

军。今诸将有陈越江陵险,独步虏庭,即亦向时之类也。以陛下圣德,辅相忠贤,

法明士练,错计於全胜之地,振长策以御之,虏之崩溃,必然之数。故兵法曰:

‘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若释庙胜必然之理,而行万一

不必全之路,诚愚臣之所虑也。故谓大佃而偪之计最长。”时不从嘏言。其年十

一月,诏昶等征吴。五年正月,诸葛恪拒战,大破众军於东关。】后吴大将诸葛

恪新破东关,乘胜扬声欲向青、徐,朝廷将为之备。嘏议以为“淮海非贼轻行之

路,又昔孙权遣兵入海,漂浪沉溺,略无孑遗,恪岂敢倾根竭本,寄命洪流,以

徼乾没乎?【汉书张汤传曰:汤始为小吏,乾没,与长安富贾田甲、鱼翁叔之属

交私。服虔说曰:“乾没,射成败也。”如淳曰:“得利为乾,失利为没。”臣

松之以虔直以乾没为射成败,而不说乾没之义,於理犹为未畅。淳以得利为乾,

又不可了。愚谓乾读宜为乾燥之乾。盖谓有所徼射,不计乾燥之与沈没而为之。】

恪不过遣偏率小将素习水军者,乘海溯淮,示动青、徐,恪自并兵来向淮南耳”。

后恪果图新城,不克而归。

嘏常论才性同异,锺会集而论之。【傅子曰:嘏既达治好正,而有清理识要,

好论才性,原本精微,鲜能及之。司隶校尉锺会年甚少,嘏以明智交会。臣松之

案:傅子前云嘏了夏侯之必败,不与之交,而此云与锺会善。愚以为夏侯玄以名

重致患,衅由外至;锺会以利动取败,祸自己出。然则夏侯之危兆难睹,而锺氏

之败形易照也。嘏若了夏侯之必危,而不见锺会之将败,则为识有所蔽,难以言

通;若皆知其不终,而情有彼此,是为厚薄由于爱憎,奚豫於成败哉?以爱憎为

厚薄,又亏於雅体矣。傅子此论,非所以益嘏也。】嘉平末,赐爵关内侯。高贵

乡公即尊位,进封武乡亭侯。正元二年春,毌丘俭、文钦作乱。或以司马景王不

宜自行,可遣太尉孚往,惟嘏及王肃劝之。景王遂行。【汉晋春秋曰:嘏固劝景

王行,景王未从。嘏重言曰:“淮、楚兵劲,而俭等负力远斗,其锋未易当也。

若诸将战有利钝,大势一失,则公事败矣。”是时景王新割目瘤,创甚,闻嘏言,

蹶然而起曰:“我请舆疾而东。”】以嘏守尚书仆射,俱东。俭、钦破败,嘏有

谋焉。及景王薨,嘏与司马文王径还洛阳,文王遂以辅政。语在锺会传。【世语

曰:景王疾甚,以朝政授傅嘏,嘏不敢受。及薨,嘏秘不发丧,以景王命召文王

於许昌,领公军焉。孙盛评曰:晋宣、景、文王之相魏也,权重相承,王业基矣。

岂蕞尔傅嘏所宜间厕?世语所云,斯不然矣。】会由是有自矜色,嘏戒之曰:

“子志大其量,而勋业难为也,可不慎哉!”嘏以功进封阳乡侯,增邑六百户,

并前千二百户。是岁薨,时年四十七,追赠太常,谥曰元侯。【傅子曰:初,李

丰与嘏同州,少有显名,早历大官,内外称之,嘏又不善也。谓同志曰:“丰饰

伪而多疑,矜小失而昧於权利,若处庸庸者可也,自任机事,遭明者必死。”丰

后为中书令,与夏侯玄俱祸,卒如嘏言。嘏自少与冀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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