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小五义-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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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包公里面传出话来,要见展蒋二位护卫。二人进去,面见相爷请罪,说把印信丢失。包公闻听一惊,相爷问:“这刺客现在哪里?”蒋平说:“现在外面。”包公吩咐一声,将他带来。蒋平出去,把刺客往内一带,搭将过来。纪小泉右腿己折,在包公前也不能跪下,就在地下歪着一坐,可是捆着二臂。包公在灯光之下一看,这个人长的眉清目秀,随问道:“小偷儿,本阁有什么不到之处?为何前来盗我印信?”纪小泉说:“包丞相不必细问,我速求一死!”包公说:“你就是求死,也得把印信招将出来。”纪小泉说:“我把印信盗在手内,一时慌忙我扔在墙外去了。”包公说:“本阁这里焉容鬼混!”吩咐看夹棍,外面差役进来,将贼人夹起来,用十分刑,蒋平一看纪小泉一语不发,气绝身死。这一死,要问印信的下落更难。且看下回分解。
第101回 包公开封府内丢相印 徐良五平村外见山王
且说相爷见刺客死去,吩咐用凉水喷醒,仍然不招,相爷只得退堂,吩咐护卫细细拷问。蒋爷遂到校尉所,连用几次的非刑,纪小泉这才受不起了,自己暗叫:玉仙事到如今,我可顾不得你了,想罢说:“老爷们在上,事到如今,我不能不招了。石龙沟劫夺囚车,实是东方亮的妹子。枫揪门外要劫法场,也是东方亮的妹子,不料在城内剐了东方亮。如今行刺盗印,也是他的妹子前来,叫我给她巡风,不料我被捉拿,她就拿印逃命去了。”蒋爷问:“她奔什么所在?”纪小泉不肯把她上黑虎观的事情说出来,就说:“她拿着这印信,奔朝天岭去了。”蒋爷说:“此话当真?”纪小泉说:“我要不招,你就把我打死,我也是不招;我既是招了,若有半字虚言,情甘认个剐罪。”蒋爷吩咐,把他钉肘收监。
开封府内大家议论纪小泉说的话,实与不实。冯渊言道:“我那日晚间,听他议论此话不虚,还有朝天岭那人姓王。”徐良说:“他叫王玉,外号叫金弓小二郎。”冯渊说:“对了,他们商议在商水县劫囚车,准是没上商水县去,在石龙沟劫的,石龙沟没劫着真的,他们才入都劫法场,入都又没劫着,才生出这个主意来了。”蒋爷说:“只有明天,回禀相爷,去几个能人,探探朝天岭去便了。”刘士杰与邢如龙、邢如虎三个人过来说:“请问四大人,朝天岭去过没去过?”蒋爷说:“没去过,你们三人可曾去过?”全回说:“没到过那里,就是听人家说过。”遂向蒋爷说:“外面有十里的水面,通着马尾江,南北有两个岛,一个叫连云岛,一个叫银汉岛,有个寨叫中平寨,水内有水轮子,有个滚龙挡,下面都有刀,这个挡不分日夜的乱转。上山四十里的山路,上边才是山寨。”冯爷说:“任是什么人也不用打算进去,这朝天岭非得有会水的,有惯走山路的才行,这个山路最险,外人不用打算进去。”蒋爷一听说:“这还了得,这样说起来,非我去不行。”正谈论间,包公上朝,话不絮烦。相爷早朝已毕,回至相府。展爷与蒋爷进去,禀明了纪小泉所招的言语。相爷就派他们,至朝天岭探听信息。蒋、展二位出来,议论派什么人看家,可巧二义士韩彰从外面进来。大家见礼已毕,韩二爷先就打听开封府有什么事情没有。蒋爷就把丢冠袍带履,拿白菊花,冠袍带履可是请回来了,拿白菊花,至今未获,咋晚又丢印一节详情,说了一遍。韩彰一听此言,也是一怔。南侠、蒋爷只得带着他进去参见包公,然后出来。蒋爷与南侠议论,叫韩二爷看家,南侠又怕韩二爷一个人势孤,又把邢家弟兄留下,说:“你们务必留神看守相府才好。”三个人点头遵命。蒋爷又叫徐良过来,说:“朝天岭既然是山路,又最险,你先去把你父亲请出来,要论走山路,谁也不似他能走。”徐良说:“我去把我父亲请来,咱们在哪里相会?”蒋爷说:“你先走,我们后走。你们爷儿两个,到潼关打听,我们过去了,你们就往前面追赶。我们要是未到,你们爷儿两个人就在那里等着,咱们一路前往。”
徐良拿了自己应用的东西,带上盘费,辞别了大家,出离了开封府,走出了西门,奔山西大路,在路上晓行夜住,一路无话。
那日到了家中,家人见少老爷,全都过来行礼。徐良到里面,先见了母亲,跪下磕头。老太太见徐良回来,十分欢喜,行礼已毕,叫他坐下。徐良问:“母亲,我爹爹往哪里去了?”老太太说:“上陕西去了。”又说道:“自从你上京去以后,你爹爹睁眼泪,合眼泪,只要拿起酒杯就哭。可巧那日出门,遇见他的一个总角之交,是个道家,姓阎叫阎道和,他有个师兄姓吕,如今这吕道爷,在陕西地面置了一座庙,叫上清官。这阎道爷,见你父亲类若疯颠之状,苦苦劝解,叫他上陕西去散散心,故此你父亲跟着这阎道爷上陕西去了。”徐良说:“孩儿来得实系不凑巧,如今京都有要紧的事情。”老太太问:“什么事情?”徐良就把始末根由的话,对着老太太告诉了一遍。老太太说:“这可不巧,再者,他又没准日限回来。”徐良说:“这上清宫,可不知在什么地方?”老太太说:“那庙我可知道地方,出潼关到了马尾江,有座大山,山上有三段梁,由山下往上去,有个青石梁,有个红石梁,有个白石梁,就到那上清宫了。”徐良说:“只可孩儿找他老人家去罢、并且也是陕西地面,我找他老人家,再上潼关找我四叔去。”老太太又问:“我儿在外边定下亲事了?”徐良说:“你老人家怎么知道?”老太太说:“前者你父亲走后,有一位在辽东作过武职官,如今告老,叫尚均义的,有过书信,说他的女儿,乳名玉莲,给了你了。”徐良一闻此言,双膝跪地,说:“母亲恕孩儿不孝之罪,未禀明父母,在外面私自定亲。”老太太说:“此事,我儿办的甚好。为娘的也看见过尚家的书信,是你身临险地,人家救了你的性命,又把姑娘给你,又有石家的媒保,他上辈又是作官,这可称得起是门当户对,为娘的十分欢喜。”徐良磕了三个头起来,立刻告辞,依着老太太教他住一晚,明天再走。徐良一定要走,叩别娘亲,自己出门,直奔陕西来了。仍是夜住晓行,到潼关说明来历,方才出去,投奔马尾江。
那日过了马尾江,望见正西一座大山,往西北全是山连山,岭套岭,真不知套出有多远去。自己也不认得从哪里走,又怕多赶了路程,也不知准有多远才到。可巧遇见一个农夫打听,人家指告说,由此往西,山下有一段闹热街面,过了这条街,就是山口,进山口往上走,有三段大梁,就是上清宫。那人说:“你顺着我手看,论说这里就看见了。”徐良顺着他手一瞧,果然就看见了,在西南半山腰中,周围全是松树,环抱着一个庙宇。徐良道:“借光。”自己赶奔正西来了。虽然说看见可是看见了,要走一时可不能得到,常言说的好,望山跑死马。徐良到了闹热街面,觉得腹内饥饿,路北有座饭店;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把过卖叫过来,要菜要饭。过卖说:“客官不喝酒么?”徐良向例不喝酒,过卖说:“没从我们这里走过罢?”徐良说:“我这是头一次。”过卖说:“没从我们这里走过,那就是了,要从我们这里走过,不能不喝酒。”徐良问:“这是什么缘故?”过卖说:“我们这里叫五平村,这里有十八家烧锅,出一宗酒叫透瓶香。不敢说天下第一,其味最美,有两句口号说,‘路过五平村,不饮村中酒,在在陕西走一走。’你老人家如要不信,我孝敬你一瓶尝尝好歹。”徐良就叫过卖看一瓶来。过卖的答应下去,把饭菜搬放在桌上,徐良自斟自饮,左一杯,右一盏,越喝越香,吃完一瓶,又要一瓶,不知不觉就喝了三瓶。复又叫过卖看酒,过卖说:“客官,你素常不十分喜爱喝酒,这三瓶可也就足够了,这酒的后劲甚大,迎风便醉。”徐良一定要教他看一瓶来,过卖只得又与他看了一瓶。把酒喝完用饭,徐良吃得饱了,见天气不甚太晚,谅来赶得到上清宫去。会过饭钞,徐良出了饭铺,进了山口,进青石梁,迎面来了一只老虎。要问徐良怎样,且看下回分解。
第102回 青石梁上杀猛兽阎家店内遇仇人
且说徐良酒已过量,进了山口,走到了青石梁,忽然起了一阵怪风。这一阵风,吹得徐良毛骨悚然,这透瓶香的酒本就怕风,被风一嗖,就觉着两腿发软,二目发黑,身不由自主,来回的乱晃。徐良暗暗的吃惊,说声不好,这就叫醉了罢?打算过这三段大梁,只怕有些难。正在心内犹豫之间,忽见石上蹲着一只斑斓的猛虎,二目如灯,口似血盆,把尾巴绞将起来,打得山石吧吧的乱响。徐良见这斑斓的猛虎,把酒全都吓醒了。那只猛虎蹿山跳涧,奔过来了。山西雁把大环刀一拉,右手掏出一枝镖来,等着猛虎,看看临近,徐良先把左手的镖,对着猛虎的胸膛一抖手,正打在虎的前胸,跟着挥大环刀往虎前心一扎,说的迟,那时可快,把刀扎进去,赶紧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