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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植物学家在异世-第20章

小说: 植物学家在异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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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抬高声调。
  天地间突然刮起猛烈的飓风,林耳的脸完全被哈比的头发粘住,使他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借着风力头发像粗糙的麻绳抽打在脸上,疼得厉害,林耳一声不吭。飓风吹得地面的大树摇摇欲坠,枝干碰撞发出可怕的声音,如同怒海生波般汹涌澎湃,更不要说单薄的两人,直如蝴蝶在空中艰难前进。可惜已经飞到湖水上头,眼看着对岸不算太远,哈比煽动翅膀,与大自然博弈。偶尔有一两根羽毛被吹得脱落,很快就消失在远方空茫出。
  还没落地,巨大的闪电如同一根根银色的铁链,劈开空气,砸在湖面上,亮光将湖面撕成破碎的镜面。闷雷急吼吼地跟着闪电,在天地间炸开,炫耀着自己的威力,白天生生被乌云遮成黑夜,远远近近的景色都看不清楚了。
  突然林耳发现哈比的身体僵硬起来,他看不到情况,只以为哈比是为了抵抗狂风所以绷紧了肌体,又一阵风吹得两人在空中摇晃起来,身体直往下掉,几乎要沉到水里,哈比猛地扑腾着翅膀,踩着水面又迎风而起,劈开狂风的屏障顺利在对面的陆地上着陆。
  “咱们快找个避雨的地方吧,哈比。这雨都砸下来了。”暴雨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降临,很快把两个人淋得像落汤鸡,林耳撑开伞,踮着脚尖要给哈比挡雨,他抓起哈比的手,想跑到山洞或者哪里躲躲雨。可是他在前面跑,哈比却僵在原地不动,也没应声,哈比力气大,林耳着急之下也拉不动他。
  “你怎么了?这里真不安全,我们赶紧走。”暴雨砸在脸上,汇成溪流哗啦啦地淌着,冰冷的雨水让林耳浑身打颤,哈比的无动于衷又太反常,他不得不停下来观察情况。
  借着闪电劈过的犀利光线,林耳看到哈比面部的肌肉抽动着,眼神变得很灰暗,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林耳还没说话,被他猛地甩开手,哈比的声音有点滞涩,不过林耳还听得清楚:“找个山洞躲起来,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匆匆忙忙就要飞走。
  不成想林耳纳闷着呢,他觉得哈比不对劲,就扔掉伞,凭借他飞快的速度追了上去抱住了哈比的尾巴。尾巴是蛇男的敏感部位,这一抱他自然感觉到了,不得不降落下来。哈比俯□来,直视着他,那双紫罗兰的眼睛变得灰暗绝望,他把林耳从尾巴上剥下来,匆忙扔到地上,喝道:“听话,再跟上来你就没命了傻瓜。”抛下林耳就飞高了。
  哈比出事了,这是林耳心中唯一的想法,他对自己摔下来的疼痛毫无所觉,只一心牵挂着哈比的安危。哈比在他心中,是哥哥一样的角色啊,除了满月妹妹,就剩下哈比能带给他亲情的感受。不希望哈比有事,要找到他!
  森林里一个小小的人影飞快地奔跑着,暴雨毫不留情地鞭打着他的身体,狂风助长了萧瑟冰冷。漫天的水雾模糊着视线,其实,他已经找不到人了,尽管他确定是这个方向,但是雨水和昏暗的森林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跌倒在地上,双腿发软,大口地喘气。
  第一次林耳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知道别人出事了自己却给不了任何帮助的感觉……还有谁比自己更差劲。他爬起来,走到一棵叶子宽大的矮树下蜷缩着,狂风骤雨噼里啪啦打在树叶上,发出可怖的声音。好安静,只听到雨声,寂静带来了深深的不安,林耳哆哆嗦嗦地蹲在叶子下,眼前却是哈比临去前变得暗红色的双眼,迷茫与无助在那双眼睛里侵略着。
  天已经全黑了,找不到山洞,但是他也不想找,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任由瓢泼的大雨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他知道哈比不会愿意看到他自虐的,可是他没办法心安理得。
  夜渐渐深了,身体也变得沉重,手脚的力气在飞速地流失,意识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林耳早就摸到了自己滚烫的额头。就这样吧,等明天醒来,也许就雨过天晴了,他会找到哈比的。
  此时什么回到地球这种事,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林耳躺在地上沉睡过去,不知何时,雨也渐渐停了。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他额头上的紫色叶片缓缓亮了起来,一道温暖的紫光慢慢地覆盖过整个身体,如同一团光雾笼罩着他。光芒散去之后,因为淋雨而发的高烧竟然褪去了。
  林耳睡的很熟,直到太阳穿过林间的缝隙照到身上,身边的植物偶尔轻声细语,才把他唤醒。摸摸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林耳苦笑,大概是那次密室改造,使得自己的身体变强悍了吧,明明记得夜晚的时候发烧难受得要命。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经过仔细回忆昨晚的情况,林耳选定了一个方向去寻找哈比。一定要先找到他才行。
  路上顺手摘了一些果子果腹,幸运的是一路上他都没发现什么大型的野兽。
  不料才吃完一个果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震起一群惊慌失措的小鸟。林耳自然不会自己凑过去送死,可是,当他饶了一段路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那场战斗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巨大的野兽扑通一声,落到他面前,也不知它是逃跑者还是胜利者。
  野兽等着牛铃般的黑色大眼,死死瞪着林耳。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遁走了……打雷好厉害,今天不更了




☆、25(25)莫名其妙的相识

  林耳看着它;龙头、鹿角,张狂得厉害;一双狮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它虎背熊腰;全身覆盖着淡青色的鱼鳞。它的尾巴正在身后舞动,破开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将身边的树叶和青草抽得零碎不堪。鲜血沾黏在它嘴边的鬃毛上,犹在缓慢地往下滴。
  双方对峙着,它的目光如同X光在林耳身上逡巡;锐利的眼芒散发出强大的威慑;林耳一动不敢动;怕惹恼着刚饱餐一顿的家伙。
  风从林耳耳边吹过,吹来了它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林耳听到了它喘气的声音,有一丝异样的急促,这使得林耳的心跳加快,林耳知道,必须做出选择了。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上已经没有血迹,只是锋利的獠牙反射着阳光,又白又亮,等待着将猎物撕得粉碎,而那个猎物手无寸铁……
  林耳冲它嘿嘿一笑,它似乎被林耳迷惑了,眼神闪过迟疑,本来蠢蠢欲动的蹄子也明显地趋于停滞。它好像还在观察林耳,不过谁知道它是不是在分析怎么把地球人拆吃入腹更加美味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耳挤眉弄眼,冲它做了一个鬼脸,还比了中指,它被林耳的举动弄得混乱了歪着头不明所以,那表情竟然让林耳觉得有点可爱?
  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不过现在没时间得意了,趁着它还歪着头思考的空隙,林耳转身就钻进身后的树林。林耳并没有慌不择路,毕竟林耳的目的是要找到哈比,他的情况十有**不太乐观,他帮过林耳那么多次,林耳不能对他不闻不问。林耳已经将他看做是亲哥哥了,自然心中多了份眷恋和担忧。
  没命地往自己印象中的方向奔跑,周围是参天大树,绿树成荫,奇花异草遍地,可是这些对林耳这个曾经的植物学者已经毫无吸引力,不是它们不再稀奇,而是对哈比的担心充斥了脑海,还有对满月病情的牵挂。那孩子,十五六岁就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些林耳永远看不懂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卡夫卡、杜拉斯,眼神里有着林耳看不懂的深邃忧郁。而林耳只是个每天蹲在试验田里头跟植物作伴的小“园丁”。植物如同林耳的亲朋好友,它们每天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用力向上迎接阳光,每一条生命都是那么可爱。植物如人,人亦如植物,都是林耳所珍惜的一切。
  “嗷嗷……”那只猛兽在身后咆哮,它似乎被林耳的捉弄气到了,对林耳紧追不舍。它可不像林耳那么顾虑重重,在森林里横冲直撞,林耳听到身后的树木咔哧咔哧折断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切割着生命。林耳心跳急促,口干舌燥,但是体力还行,从密室里出来身体的种种怪事早已经见怪不怪。命运正在林耳身上做着奇怪的手脚,林耳不能拒绝,只好坦然接受。
  林耳回头看它,它竟然是飘在空中,没有翅膀,没有任何助力。但是从它的身形看,它的飞行速度似乎不太快,竟然只能勉强跟林耳保持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林耳看它神色,焦虑慌张,而且好像很不甘心自己竟然被甩得那么远,委屈地嗷嗷叫。见它提速,林耳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使劲在荒烟蔓草里头穿梭着。
  只是,就算是再强的体力,也撑不过肚子疼啊,从昨晚到今早,就吃了两三个酸酸的野果,肚子里消化得相当快,被追了大半天,早就抗议地咕噜咕噜叫唤。这导致林耳的腿脚也失了力气,提不上劲。脑子有一种缺氧的感觉,只觉得一阵一阵地黑。
  头发长就是碍事,虽然用细细的树藤绑好了,可是因为林中的树木太过繁密,还是把头发勾住,令林耳摔倒在地。听到那怪兽的吼叫,估摸着就要追上来了,可惜林耳这已跌倒还扭伤了脚腕,实在是跑不动了。死就死吧!
  还未抬起头来,就被半空中滴下来的东西砸到头上,又湿又滑,那东西溜进林耳嘴巴里的时候,林耳才知道,竟然是血。很大一捧鲜血,林耳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之恐怖。这必然不是林耳自己的,只有一可能。
  阴影将林耳整个人罩住,林耳才抬头看到怪兽腹部坑坑洼洼如同破布的伤口,就被它庞大而沉重的身体压得喘不过气来。刺鼻的血腥味和着嘴巴里面夹杂的动物鲜血的酸涩味道,偏偏林耳还从怪兽的身上闻到了奇异的香甜味道,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带来强烈的嗅觉冲击,令人苦不堪言。
  “走开!走开!”林耳用力推着它庞大的躯体,它不为所动,只是改将自己的后蹄从林耳两腿间退开,两只前蹄死死压着林耳的胸口,总算体验到真正的胸口碎大石是什么感觉。
  “嗷呜!”它哼了一声,这一声里倒显得无限委屈,对上它实在算不上良善的毛脸,倒是让人毛骨悚然。林耳只觉得一股陌生的寒气从脚底板窜到了脑袋里,对它的表现大惑不解。
  “你倒是放开啊,哥们,大爷……求求你啦。”林耳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大霉,自从28岁生日过后就处处不顺,没捡到过一毛钱就算了,这条命还时时刻刻走在悬崖边上。
  突然想起来史铁生的一句诗:午后;如果阳光静寂/你是否能听出/往日已归去哪里在光的前端;或思之极处/在时间被忽略的存在之中/生死同一,生与死真的可以看成一致吗?或许,当自己死时,灵魂正在往生的路上,林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苦中作乐。
  怪兽张开下颌,露出他锋利的獠牙,森白的牙齿反射出美丽的弧光,细碎的光芒徘徊在它精致却刚硬的鳞片上。它留着口水,温热透明的液体冲刷着林耳脸上的血渍,林耳甚至能感受到血液从鬓角眉梢划过钻进发隙,从他的脖子下面流过滑进泥土。每每路过唇瓣的血液都会引起林耳喉咙口腔的抵抗,剧烈地反胃涌上来似乎要把这肮脏的血液冲出嘴巴。
  它低下头来,伸出它长着到此的大舌头,看起来分外恐怖。而且因此它的口水还流进林耳的嘴巴里非常恶心,林耳只觉得非常恶心,毫不犹豫地呕吐起来。被压制住的上半身不能动弹,两手也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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