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疑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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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差不多全村的人都被这场热闹吸引了过来,他们都站在两家人背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大加议论。有些刚刚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拉着先到的人问:“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了?”
那人回答:“唉!你不知道,村里的老葛和老秦昨天不是不见了嘛?你猜他们怎么着?…他们死啦!作孽啊…”
“老葛和老秦死了?不会吧?”
“是真的!也不知道是被人害了还是怎么的,就死在前面那小屋里。听说他们两人死在一块儿呢!怪吓人的!”
……
“那间小屋不是那个姓乔的外国人画画的地方吗?人怎么会死在那儿?难道说?…”
……
“葛家和秦家本来就有些过节,这下两人死在了一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猜疑不定、七嘴八舌的时候,秦家夫人王霞突然发出凄厉的咆哮,她挣开拉着她的人群,径直冲到葛家夫人刘丽面前,发了疯一样掐住她的喉咙:“是你!都是你!你们害死了我家男人,你们把我男人还给我!我要你们偿命!…”
此时的王霞犹如一个疯子。她死死地掐住刘丽的喉咙不松手,并使劲摇晃。
“你这个疯婆娘!快放开我妈!”葛尤看见王霞袭击自己母亲,脑中顿时一热,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王霞的手掰开,粗鲁的将她推到地上,“我爸爸都是被你们这群瘟神害死的!扫把星!滚开!”然后转过身来扶住他母亲,“妈,你没事吧?”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惊魂未定的刘丽,用手抚摸着刚刚被掐住的颈脖——那里已经被掐出了一道深深地红印。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哭泣都停止了。
“妈妈!”秦杰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摔倒地上,连忙跑过去搀扶。
“滚开!你这没用的!你爹被人家害死了,也不知道去报仇,只知道哭,和你那废物老爸一样窝囊!”王霞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自顾自地爬起来,语气中充满着愤怒和怨恨。
她狠狠地盯着刘丽母子,大声叫嚷着:“葛原你个狗娘养的!你害死了我家男人,你死的活该!”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葛尤听得怒火中烧,准备回嘴骂去。
“你敢怎么样?告诉你,老娘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我要跟你们闹个没完!”王霞插着个腰,指手画脚的骂着,十足一副泼妇模样。
“你!…”葛尤起的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拽着他的村民更加用力,生怕他一下子失去理智冲上去动手打人。
秦杰站在刘丽的旁边,低着头哭着,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够了!都给我闭嘴!”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表情严肃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手里杵着一根拐杖,背微微有点驼,但是步伐依然稳健有力。
“村长!”葛、秦两家人的争吵都被老人一声喝令打断,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死者尸骨未寒,你们就先吵起来了,这像个什么样子?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回到。你们两家好歹也消停会儿。”老村长严厉地说。
“可是村长……”王霞任不服气,但是被村长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了!你们先回自己家里去,等会儿警察来了,指不定要问一大堆东西呢!”
见众人都没有散开的意思,村长又说:“就算你们现在不走,待会警察来了也要把你们撵开!”
葛尤这才带着哭哭啼啼的刘丽和一只冷眼旁观的葛然离开。随后王霞重重的“哼”了一声,拽着秦杰就往回走。众村民也都渐渐地各回各家了,只留下了几个小伙子守着那件小破屋。
“唉…”村长望着散去的人群,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爹!”村长身后,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问,“把警察叫来,真的好吗?”
村长转身看着他,苦恼地摇摇头,说:“我也不想啊,当年你姥爷带着一帮乡亲父老来到了这个地方,建下了八角村,一直到了现在,多亏了祖上保佑,一直以来相安无事。而如今,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人,还死了两个!我要是不把这事情处理好,怎么回去见你爷爷和姥爷?”
说完这一席话,村长再次将目光望向放着两具尸体的小木屋。他面色凝重,满脸愁容,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
“老葛…老秦…唉,作孽啊!…”
第一幕 第三场
第三场八角村
2009年10月27日10:10A。M。
“吱~~~呀!”
伴随着飞舞的灰尘,和尖锐的刹车声,三两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八角村村口。
早在这儿守着的村长忙迎上去。
最前面一辆车上的张铁刑警“咔嗒”一声打开车门,他下了车环顾四周,不禁皱了皱眉。八角村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还偏僻。他对面前迎上来的老人家放下了严肃的面孔,问道:“您就是村长吧?我姓张,是镇上公安局的刑警。”
“哎哎!警察同志啊…可把你们盼来了。”村长一脸激动地握住张铁的手。
“怎么回事?电话里说村里死了两个人,在哪儿呢?”张铁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唉…太可怕了!警察同志,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提到命案,村长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好!”张铁朝身后跟来的警察们招招手,说:“我们走!”
一干警员跟随着村长进了村。村子非常小,只有一条像样一点的道路,就是一行人现在走的。道路的两旁稀稀落落几户人家和几亩田地,房屋几乎都是粗糙的水泥红砖盖的,非常简陋,墙上连漆都没有刷。但是却有一户人家吸引了张铁的眼球。这户人家的房屋是两层的小洋楼,墙面贴着花白的瓷砖,两扇红漆大门显示出这家主人身份的显赫,在屋顶上甚至还装上了太阳能热水器和电视天线。
这样一栋建筑在这贫瘠的小村里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张铁疑惑地问:“村长,那栋房子是谁的啊?”
村长顺着张铁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说:“哦,那个啊。唉…别提了,这就是那死掉的两人其中一人的房子。”
“什么?”张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栋房子,看着屋子装修的这么好,这家主人的条件一定还不错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呢?难道是劫财不成失手杀了人之类的案件?
容不得他多想,村长又催各位快点去案发现场了。走了不多久,一件破败不堪的小木屋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小木屋门前有两个年轻人守着。
村长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那木屋,道:“警察同志,就是那儿。”
张铁和警察们举目望去那摇摇欲坠的小屋,“就是那儿?好,我们去看看!”说完就大步流星地朝小屋走去。
众人走到小屋前,村长告诉那两位守门的年轻人可以回去了。张铁首先环绕着这个小屋慢慢地踱着步子,似乎并不急着进屋去看尸体——这是他办案时的习惯,先把整个案发现场观察一遍。
小屋大概才二三十个平方,从外面看倒像是个小仓库。墙角边杂草纵生,墙面上的泥大多都掉下来了,张铁朝墙上踢了一脚,一块一块的泥和沙就“扑朔扑朔”地往下掉。小屋有个朝东开的门和朝南开的小窗。门现在是带上的,张铁注意了一下那扇窗。那是一扇朝外开的普通格子窗,它现在是关上的。张铁用手拉了拉,没开——锁上了。窗户里面还有一根根的铁条竖在窗框之间,在铁条后面还有一道窗帘,它现在也是拉上的。虽然关得严严实实,但是窗户上的玻璃都不在了,只要伸手进去把窗帘扒开就能看见屋里的情况,但是人是没办法进去的。整个小屋周围的地上尘土凌乱,满是脚印,一看就知道刚才有很多人在这里走动。
许村长看张铁似乎观察完了,就上前去问:“同志,我们进屋去看看吧。”
张铁点点头,“嗯”了一声。他走到门前,一把推开门,一干警察立即进去。现场情况一目了然。
在门前不远处斜放着一个高约两米的柜子。视线绕过柜子,便看见了地上一张翻倒的椅子。椅子前面赫然就是两具男性尸体!尸体后边,靠西边的墙上是一组落地柜,落地柜上摆放着一排石膏头像,就是在画室里面常见的那种。进门左边,也就是南面的墙上,挂满了色彩鲜艳令人赏心悦目的画。而右边的北墙只有在中间部位摆了一个柜子,和门前的柜子差不多,上面摆放着一些绘画工具如笔、水彩、油漆等等,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作品。
整个小屋内有异常厚的灰尘,简直就像有几年没进来过人了。但是有两个地方却非常干净,那就是北墙分别靠东西两角的一块规则区域,一看就知道是本来有东西摆在这儿,最近被移动厚留下的痕迹。
张铁站在尸体旁边,法医席林已经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两具尸体一具头朝北脚朝南趴着,右手举过头顶,脸侧向门口。另一具就躺在他上边,嘴角流出鲜血,右手压在前一具尸体举过头顶的手上。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张铁问村长。
这个问题问的很不专业。村长还以为他在问别人,愣了一会儿,回答:“趴着的人叫秦云,躺着的叫葛原。他们都是我村子里的村民。”
村长话音刚落,张铁身后的小警员机灵的掏出本子记下。
“现场都保持完好吧?”张铁一边环顾整间小屋,一边问。
“呃…是的,不过…”村长指了指门后的那个柜子说,“那个柜子,在我们来之前,是靠在门上面的。我是说,它顶住了那扇门。”
“啥?那个柜子是顶住门的?”张铁看了几眼那张柜子,“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要村子里两个力气比较大的人把门撞开的,然后那个柜子就被移到了那个位置。事实上,门锁也是那个时候坏的。”
“哦?…那这个房间还有其他出入口么?”张铁想了想,又问。
“那里有扇窗,不过被柜子挡住了。”村长手指着北边墙上的柜子说。
“恩?”张铁的目光朝村长的手指方向看去,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说,“我说在屋子外面看的窗户到哪儿去了呢,原来是被这柜子挡着了。”说罢,走上前去。
那个柜子于墙壁尚有十厘米左右的缝隙,张铁探过头去看,缝隙里面就是在屋外看到的窗帘。这样一来就算是在窗外把窗帘扒开,也不能看到屋里的情况了啊!张铁这样想着。首相要搞清楚的是这两个人的死因。于是,他便走向正在检查尸体的席林。
“席林医生,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恩,初步鉴定,这两人的死亡时间都在二十四小时以上。至于死因,趴着的这位,是叫秦云吧?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明显的伤口,是碰撞出来的,但是应该不致命,出血量也很少…另一位叫葛原的先生,以我看比较像中毒。如果要更详细的报告,就要等验尸之后了。”法医席林站起来,脱下手套,慢慢地说着。
“哦…那你看这两个人的死,是事故还是…”
“这个情况很诡异啊。从现场看,这有点像自杀,又有点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