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同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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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祸都来了，有个想头吗！不说了，我睡去了，明儿个给人说我们关张了，不做了！
桂花一听三炮说了狠话，便服了软了：老公，不要这样子嘛，说来听听，听听，我看看有多大的利？
三炮这才顺了顺气：这还差不多，行，我，我先把这瓶可乐喝完了再说，一会跑了气了不好喝了！
桂花压着性子：德性，真是个得不得志的人，得志了肯定是个鸡犬升天的人。就喝一瓶可乐也还得酝这么一个味儿！
三炮乐了：鸡犬都升天了，我的女人还消得说？只要不惹我生气就好了。好了，谈谈我的业务吧。我，宋三炮人生的第一笔业务，就这样谈到了！真是印证了我妈的一句话啊，男人啊，只要出去闯，就是有机会的啊！我今天啊，一出门，遇到一群民工，给他们发了些小广告，没想到这些老光棍们垂涎于我老婆的美色，要去不去吃饭得看老板娘长得漂亮不漂亮，肏蛋，气死老子了！
桂花打断三炮的话：哟，做生意么，你管人家开什么玩笑，小气死了，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这么小气，你走到街上不也是滴溜溜地到处乱看吗？还是男人呢，一点理解地心都没有，嘻嘻！
三炮把脸一沉：屁，都这样算，搞个JB，还是我的老婆还是我的女人吗？男人，该坚持时就得坚持！
桂花赶紧着点点头：对对，坚持坚持，快讲你的业务啊，讲了半天也没讲正题，人都是要急死了！
三炮有点得意地说：于是我一生气，走掉了，进了书院街那个小巷子里歇会凉快去！没有想到一下子碰到个大主雇！
桂花一愣：在书院街碰到一个大主雇？不会吧，那里都是老房子，好多地方都要是拆了，没得人住了。怎么，那里面还有大主雇？
三炮不服：你说的？明明住了那么多的老爷爷老婆婆在里面嘛，真是的，不相信我似的！
桂花也不服：老爷爷老奶奶们不都是自己在屋里做饭吗？有几个是出来吃饭的？说了你还不服气！不会是你联系了一个卧床不起的老爷爷让我们天天帮着去送饭上门吧？这种业务你也接？你开什么饭馆子啊，去开个家政公司服侍人去算了！
三炮有点烦：你们女人啊，真他妈的是头长见识短，硬是和你们说不通，就只有那点思维，有没有想得更远一点啊！什么老爷爷，老爷爷怎么呢？下不起馆子啊，我给你说，现在国家政策好了，老爷爷们才有钱了，现在年轻人都在家啃老了，你晓得不？
桂花哼了一声：反正我嫁给你没有啃到一口老！
三炮有些气不平：人，还要得自己奋斗，这不，我一出去跑业务，有戏了！不要小看老人消费，你没看报纸上写，未来之消费全在老人，因为中国马上就要成为一个老年大国了！里面有一家老爷爷的儿子要办喜事，看那老爷子挺传统的，要在自家的小院里请客，可是呢，人年纪大了，又不好操办，只好出来找厨师了，于是乎，这就找到我了！我亲自去考察了一下，一个小四合院，挺凉快的，真爽，要不说咱们老祖宗有智慧，四合院子就是凉快，估计能容下七八张桌子的流水席，听他那口气，都是请一些老朋友，应该是没有多少？顶多转两圈，十六桌人啊，再说人，人家把原材料买好，由我，本大厨去操办厨房事物，点名要家常味的，我想，我们两口子，每人一种家常味，绝对能让那老头满意！
桂花想了想说：那倒也是，可是人家原材料都自己搞好了，这上面赚不到什么钱了哟。现在炒个菜的什么不就图在这上面抠上一点吗？
三炮笑了：这有什么，这钱不好赚，咱不赚，现在青菜跟得上肉价格，人家办好了，有什么菜我做做什么菜，做好每一盘菜，就可以了！权当是赚个辛苦钱了，这年头，做啥事不是只赚个辛苦钱的？
桂花想了想：也是，这样倒也直把，你报的多少钱啊，不会你没脑子又报一个全市最低价吧！
这回轮到三炮得意了：这个绝对不是的，老婆的话我永远记在心上，关于钱方面的事，我都不会擅自作主的！一切听老婆作主，我当时说的是，我先回家商量着。我也是想怕报低了没得利不说，还招你一餐骂划不着，也怕我傻乎乎地报高了把人给吓跑了，这不，回来征询你的意见来了！你说了算！
桂花笑了：这还差不多了，反正生意也差，帮人做回厨师能赚几个算几个，再说了，人家是儿子结婚，钱自然少不了的，至少总要有个红包的吧！老公，你看，只要出去走动，机会就是有的，遍地是黄金，也都埋在地下不是？要去发掘才能到自己怀抱里！要不我们这会儿关了门去看看，早点谈妥了算了？
三炮迟疑了一下：可是那老头儿说明天还在巷子口上等着我的，明天去吧！
桂花骂：你傻啊，现在竞争有多激烈啊，你也不打听一下，有个业务有多少人想去做！真是的！快快，头前带路，我们去，表现出诚意着！趁早敲定了，不要让他再有别处去的想法！
三炮想了想：晚上着吧，这白天的还是做自己的业务，人家说要自己采购原材料的，白天的也不见得在屋里，还是晚上去都在场，好好地谈一下，我看能成，没问题的，那老爷爷说话还挺实在的！不会有假的！
桂花想了想：也是啊，我们跟得太紧，人家还以为我们没有事做呢，还趁机杀杀价，得表现平静一点才行。
三炮呵呵一乐：难不成这就是营销中的技术所在？晚上去，夫妻上阵，一次搞定！
四、鬼爷真爽快（订金）
整个下午业务也不怎么好，天刚黑下来，三炮就等不急了，不搞了不搞了，关张，去谈大业务去！
夫妻关上门，三炮头前带路，径直赶奔书院街去了！说是街，其实就是现在的一个小巷子，解放前的老街，基本上少有年青人在住着了，都是老年人在，部分地方还在渗水，大有年久失修，即将退场的意思！桂花用手电一照小巷子的墙上：呵呵，还有文物禁止拆迁的标语呢！
三炮满不在乎：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文物，留着维护又费人又费钱，不如卖给开发商赚钱，你以为政府傻么，拆是必然，历史的必然！
桂花讥笑：你还讲历史呢，就你历史不好了，你看你一起长大的，有几个还在这个老巷子里打转，不都是到新城区发财去了！
三炮不情愿：不要说了，一会到了你家屋里，不要搞这一套，让人把我们看穿了，不要在外面诋毁自己的男人，晓得么？
凭着记忆来到小院门前，院门虚掩着，抬手要敲门，桂花说：门又没关，推开先瞄瞄再说吧！
三炮没好声气：切，难不成还要推敲一下不成？搞得这么复杂，还是先敲一下礼貌一些！
敲了两下没有反应，再敲，还是没有人应！
桂花急了：你找对了没有，是不是这家啊？再过细看看，这巷子里好多房子都荒废在，没有住人的！
三炮用手电四处一照，头顶上有香樟对的叶子：没错啊，就是这里啊！估计是老年人在家，耳朵不好使！我大声喊喊！
陈伯伯，陈伯伯？我是中午来这里来过的炒菜开馆子的啊，我叫三炮啊，我先不是没有报价钱么，这会儿和我老婆来给报价来了，和你详谈一下，好及早准备着！
喊了好几声，终于有应声了。
妈啊，这不应声倒好，一应声就把人吓死了！
小院门突然就大开了，面前站着一个人，像是个影子却又是立体的，三炮浑身汗毛直竖。桂花也吓得啊地一声尖叫！
过细一看，还真是个人，是中午的老人陈致义，三炮喘了一口长气：陈伯伯，是你啊，吓我一跳啊，您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跑个鬼一样，幸亏我是个年青男人，要是别人，搞不好就挂了！
陈致义表情木然，全没有白天时的慈详和热情：我不是叫你明天中午还在那巷子上等着的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桂花表情惊讶：天啊，天都黑曲曲啦，还早啊，老伯伯时间观和我们不一样呢！
陈致义这才笑了一下：哦，我年纪大了，看错了，以为是早上呢！原来是天黑了！好了好了，年青人，不要急，明儿个我们再详谈，今天你们先回去吧！你放心，我就相中你们了，不会找别家了，你们出个合理的价就好了，回去吧，回去吧，晚上不要到处乱走，回去吧，我是为你们好！
桂花挡到三炮前面：呵呵，我们也不是急，主要是想早点把这点事敲定了我们好有安排，这不，不能误了老伯伯你的事，是不？
陈致义定睛盯着桂花看了半天，看得桂花身上一阵阵发冷，赶紧又站到三炮后面，三炮不好意思笑笑：别见外，小店子出来的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笑了见笑了！
陈致义并没有在意三炮的话：哦，我的女儿也应该这么大了吧，好好，姑娘长得好啊！
三炮说：要不我们还是到院子里看一下，让我媳妇看一下院子有多大，好报个价，不是？
陈致义迟疑了一下：算了吧，晚上不方便，里面乱糟糟的，就百来十号人吧，家常便饭，原材料我们备好，你们帮我们张罗就好了，你们看着收费就行了，不差钱的！
桂花有些迟疑：那，那也行吧，晚上也挺不方便的，要不您先得给我们一点订金吧，也好让我们都感到有诚意吧！
陈致义又是一阵微笑：好好，这事好商量，明天中午叫你老公到老地方我们在谈吧！订金是肯定的！你们就放心回去吧，不早了，路上小心些。
说完门就关上了，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
三炮和老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代不同，有隔阂？有代沟？真有其事？
桂花一拉三炮：走了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啊，老年人啊，真是搞不懂，幸亏没有和你爹妈住在一起，不然我也早就崩溃了！
三炮把脸一歪：你这思想就是一个生不出儿子的思想！
桂花火了：你骂谁呢，你才生不出儿子呢，自己女人有这样说的吗？
三炮歪打着脑袋：我不是想你要是生了个儿子，婆媳关系指定处不好，只能生女儿了哟！
桂花哼哼：生女儿又怎么样了啊，真是的，养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养女儿呢，是嫁了人还往娘家屋里淘，我才不要养儿子呢！
三炮一甩头：所以我到现在还不能孝尽我妈！
桂花拧三炮：屁，这叫忠孝不能两全，对自己老婆就是要忠，要忠，自古以来，男人都选的是忠，晓得不？
三炮拉拉桂花朝前走，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似乎是听了他们的对话而笑。桂花一愣，抓紧三炮：妈啊，好怕人啊，有人在笑。
三炮回过身用电筒一照，什么也没看到：怪了，明明有人在笑，却看不到人，难不成是猫子在叫？
桂花拉拉三炮：快，别说了，快出这个小巷子到大街上去，这个小巷子太碜人了，黑不溜秋的！
三炮也说：也是，妈的，刚才那老头子来开门前也不喊一声，差点吓掉了我的卵子，我说不来嘛，你说要稳住客户，结果人家以为我们是求着人家的，院子都没让我们进去。
桂花娇笑：要是吓掉了你的卵子，我们就去告他们，要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