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魂道-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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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位警察的世界之外。 袁警官趁着这个不错的环境开始了他的故事,“头七你知道吧?就是人死后的第七天,死者的灵魂会回家看亲人这一说。” 钉子先是以点头回应,之后又意识到这个楼道似乎没有过道灯,于是补充说:“这个我知道。” “哦,不过在我们家乡有个不同的说法。”袁警官故意停顿了一下,“普通人死后的确会在头七回家这个没错,可是啊……那些冤死鬼就不同了,谁让他们死的憋屈呢,所以刚死第一天就会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向亲人诉苦……就像……就像我们现在来通知的这户人家。他们女儿还这么年青,正值花季就死了,一定死的憋屈!” “得了吧你,我可没你这么迷信。”钉子这么说着,可他的眼睛还是不自觉的往身后的楼道瞄了瞄,生怕有什么东西正跟在自己后面。 “不信就拉倒。”说话间,两人已跺到六楼。 袁警官拿出他裤兜里的小手电朝门牌照了照,接着敲响了标注着602字样的防盗门。 “靠,这楼道乌漆抹黑的,你有手电刚才也不拿出来用?”钉子忍不住抱怨。 “要刚才用了就破坏我俩聊天的氛围了不是?”袁警官笑着敲了第二次门,依然没人回应。 “我们把通知单贴在门上不就得了,看不看是别人的问题。” “也对。”说着,袁警官便从裤兜里摸索出一张通知单,撕开黏在上面的双面交,给草率地贴上后就算大功告成了,“走,瞧你紧张兮兮的样子。”他随性地嘲笑着。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阵有些阴凉的风不知从哪里灌进了楼道在低低地呼啸一声后,便又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掉了,是不是你的硬币掉地上了?”钉子挠挠头,对那道清脆的响声表示置疑。 “让我瞧瞧,可能是刚才摸通知单时牵带出了硬币。”袁警官打开手电在周围的地面上四处寻找,突然一枚银色物体的反光射入了他眼帘。 趴近一看,居然是枚钥匙掉在了602室的门前。在疑惑的同时,袁警官手中微弱的光线也开始顺着钥匙掉落的方位往上移。原来,这堵防盗门上粘着一个手工制成的硬纸板信箱,估计那枚钥匙就是从这个信箱里掉出来的。 原本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许多粗心的人都会藏一把钥匙在门边那些比较隐蔽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可奇怪就奇怪在,那个信箱的底部并没有漏洞,钥匙不可能无缘无故掉落下来,除非是有“人”把它给故意掏出来的。 想到这里袁警官不禁打了个寒颤,“害怕”向来是个廉价的东西,他干忙把自己的臆测告诉了钉子。 “那我们还不快走!”钉子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此刻却活像个不懂事的小孩。而两个人中既然已经有一个表现得像小孩了,那么另外一个必须装得比对方成熟些,“走什么走!如果真是冤死鬼把那钥匙扔在这,那它一定是在求我们帮忙。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难保它会不高兴,到时候它一生气跟着我们回家了,那就闹腾大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你开门试试?……”钉子一边问一边双手合实朝周围的空气拜着,“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是好人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害我们。” “还说不迷信!”袁警官用鄙夷的眼神看了钉子一眼,之后将不住颤抖的钥匙插进了锁孔,他的“胆大”其实都是被搭档的胆小给陪衬出来的,要说不怕那比当代的和尚说自己看破红尘还假。 门开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莹光灯亮着,它将整个屋内凌乱不堪的样子照的雪亮。两位警员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恰才的害怕转变成了惊讶,袁警官第一个冲进屋内,大喊:“有人吗?” 没人回应,钉子也走了进来,不知是不是紧张的关系,他“嘘”了一声示意同伴安静,良久,疑惑道:“里面好像有响动?”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袁警官当即查看起一个个房间来,过道上血迹斑斑的地板让他心跳加速。当他打开走廊角落洗手间的那道门时,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女人,双手被胶带纸捆绑在塑钢下水管道上,衣服早已脏得不成样同时还散发着浓烈的霉味,至于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则早已起了水泡和烂疮;更令人揪心的是这个模样狼狈到比乞丐还不如的女人此刻正在用嘴巴啃咬着浴缸上一碗早已发霉的食物,恰才钉子所听到的响动可能就是碗碰撞浴缸瓷壁造成的。 另一方面,钉子还在屋子的大厅里继续他茫无目的的膜拜,“打搅,打搅……”他这么念叨完以后,正想跟上搭档的行动,谁料之前楼道里的那阵阴风又吹了起来,冰箱的门响应着细弱的风声开启了小小的一条缝。瞬时,一波波水雾从冰箱里倾泻出来。 钉子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是请我喝饮料吗?”他对着天花板无辜地问。见周槽没有丝毫反应,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冰箱门,“啊!”一个大男人阴阳怪气的惊呼在整个房子里回荡。 冰箱里装的哪是什么饮料,有的只是两个被白霜覆盖的头颅,它们嘴都张大着,被冻裂的眼球惊恐地望着前方……
第三十九章:委任
城北刑警队办公大楼内深夜开起了紧急会议,局长也亲自到场坐镇主持。 也许是因为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想通过尼古丁的味道来一展自己紧锁的眉头,所以会议刚开始不久,这个本就不大的空间里便早已是烟雾缭绕。 “你堂堂一个刑警队队长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把殷专员给好好地带回来,你却把他给我横着抬了回来!现在好了,他能不能脱离生命都成了问题,你让我怎么向上级解释?”局长把烟蒂狠狠地拧压在烟灰缸里,之后又毫不停歇地点燃了第二根,火气之大可见一斑;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他没有生气到这种程度,也还不至于当着众人的面给队长难堪。 话音落下,羞愧难当的队长忽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坦诚地向在场所有人引咎自责道:“殷专员的受伤,责任在我。要不是我上午没尽心配合专员的行动……现在,事情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既然已确认被殷专员击毙的学生王丽娜的确有问题,而我又没能配合好专员的行动致使他伤重入院。这是我的严重失职,我将辞去城北刑警队队长的职务,从警员重新做起!” 全场一片哗然,唯独局长拍响桌子怒声道:“胡闹!你的警衔是中央公安部批准授予的,那是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岂是你可以拿来发脾气的东西?!”唱完黑脸,局长起身走到队长身后将他按坐回凳子上,之后语重心长地唱起了白脸,“我和你相处这么些年了,知道你是个尽职的好警察……要说责任,其实我也有不可推卸的一部分……” 局长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沉默了良久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以烟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咳,怪就怪我没在事先向你们说出一些隐情……原本以为可以尽量不让事件扩大化……傍晚我之所以指责你,也是因为你们的行动引起记者关注导致的。” “了解。”队长点头回应。 “20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法政科里的小警员,那年正是我市营建原10X国道翻船坡隧道的一年,就在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工人们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我没亲眼见过那东西,不过很快,隧道工棚里就发生了第一次屠杀事件!那场事件中,死者的怪异死法和上个月交给你们的两起恐怖杀人事件如出一则。” 局长将滤嘴烟搁在烟灰缸上,以便腾出手指搓揉自己眉宇间的鼻梁,看来,要把这段回忆全盘托出对他而言是件很伤神的事,“一开始,当年我们局子里的人也只是把它当普通杀人案件对待……直到重新开工的隧道工地上又传来了工人们集体自杀的消息,领导们这才开始重视。我身为事件现场录像资料刻录员,亲眼目睹了那场集体自杀事件的惨烈……” 震惊之余众人已是哑口无言,他们很难相信这番话是出自一位局长之口。因为局长口中的这些桥段实在太过离奇了,而“公安局长”这个职位又是那样的富含“无神论”,当这两大极具反差的事物结合到一起时,俨然就是一场“常识性”的核聚变。 “算了算了,这个不提也罢。我决定明天向省公安厅申请调取那批封存多年的机密资料到局子里,大家到时候看了就明白了。眼下,我们急需确认的事,就是那个怪物究竟有没有被殷专员收服……”局长看着大家受惊不轻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无增益,于是把话题又重新引回到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上。 “报告!我有重要信息需要汇报……”李崇光在张豪雨身边待得久了,对“怪事”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所以在别人还未从震惊中脱出身的时候,他已拉回了思绪。 “你是哪一位?”除了城北刑警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以外,局长对其他的警员不甚了解。 “他叫李崇光,这次在解救殷专员的过程中立了大功!”队长替自己的手下做了回答。 “年轻人,干的不错。你把你的消息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 李崇光平生第一次受到局长级别的高官表扬,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欣喜,不过很快,他又将这份情感掩埋在严肃的表情下继续自己的汇报,“这条消息是从殷专员口中获得的,在送他去医院的途中。他特别叮嘱我,让我去告诉张豪雨‘那个家伙’会转移。我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但这是一个人在生死未卜时想到的最后一句话,应该很重要,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大家汇报一下。” “谢谢你。”局长客气一声,转而又苦恼道;“张豪雨是什么人?我可从来没听殷专员说起过这个人。” “是我的一个朋友!”樊中舟和李崇光异口同声的喊出声来。 “哦?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倒是说说看。” 李崇光和樊中舟经前面这场“撞话”后,都学乖了,他们在回答前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结果是解释权落在了李崇光的手上,毕竟,樊中舟对张豪雨的了解也仅限于一场情感纠葛而已。 “张豪雨的本职工作是一位报社的摄影师,不过他有着奇特的本领,市里的各大报纸在一个月前都有刊登过这件事。” “原来是位民间的奇人。”局长口中传出一声感慨。 李崇光点了点头,继续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局长您所说的那个怪物,应该还未被收服!我们正需要张豪雨的帮忙!” “崇光,别乱说话。”队长在一边提醒着。 “诶!小伙子说得未必没道理,让他给我们分析一下理由。” 见局长给自己撑腰,李崇光底气足了起来,“我们警方不是向来提倡‘警民合作’吗?如果张豪雨真的有特异功能,那我们制服那个怪物的成功率就会提高,假如他没有特异功能,那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至于为什么说那只怪物没死,我想局长您应该有比我更全面的看法,不然您干嘛大费周章的在明天向公安厅调取机密资料给我们呢?” “哈哈哈……年轻人够聪明,我可是记住你了。”局长第一次转忧为笑,“没错,在这次会议召开前,我已经认定那只怪物没死。从殷专员的资料来看,他15岁便夺得华北XX武术比赛总冠军,19岁时又获得XX军区50米短距离射击比赛的第一名,这样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被几个普通女生伤成这样?唯一的理由就是那怪物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在那些今天带回来的女学生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