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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绝魂道-第22章

小说: 绝魂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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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点了点头。  一滴滴透明的液体开始垂拉着滴落到张豪雨的胸口上,它们逐渐蔓延开来直至将整个符文伤口都覆盖上后,殷坤收起瓶子退到一边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都没发生,病房里的空气越凝越重,撞击着每个人的心房,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不得了的事一瞬间蹦出来。  时间又逝去了良久,“有东西长出来了!”郭医生突然兴奋地喊道,他瞪大眼睛将脸贴近张豪雨的伤口,上面果真长出了一些细小的黑色菌毛,就好像一块腐烂发霉的蛋糕上发酵出的“白毛”一样,只是生长间距没那么密集而已。  “躲远点!”殷坤见状急得当即大叫,可依旧晚了一步,只见一根根足有十几公分长,细得几乎不可见的黑菌丝,在感应到郭凯的呼吸后,便随着气流的波动钻出张豪雨的伤口,有灵性一般地飞射进郭凯的鼻孔中。  还没等郭医生从殷坤的吼声中反应过来,一阵飘飘欲仙地感觉在脑中顿时升起,就好像一个瘾君子在吸食了大麻后产生的美妙幻觉一样全身畅快无比。可事实上,他的身体已不觉间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口里泛着白沫。  “先带上口罩!”殷坤提醒正要上前帮忙的赵启超,“是我小看这道符咒了!它在消失前居然还会扩散,寻找新宿主。”说着他自己也带上活碳口罩,冲上前去。  赵启超翻开郭凯的眼睑,其瞳孔已缩成针孔状,眸子毫无色泽,“多巴胺!是这些黑菌丝导致大脑毫无节制地分泌多巴胺!”他震惊了,行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光怪陆离的事。之后,他又回头向殷坤提议道:“尸油,快给他喝尸油,不然他也会和豪雨一样……”  “已经不需要了,他和床上那位的情况不同……”殷坤深吸一口气蹲到赵启超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床上的那位,符咒力量也就是你所说的‘黑菌丝’是扎根在胸口表皮上的;而他发作的那么快,很显然是黑菌丝直接通过鼻腔进入大脑了。”  “都是同一种黑菌丝,不是还有尸油可以克制它吗?”赵启超急切道。  “尸油有剧毒……即便是外敷在有伤口的皮肤上都很危险。喝下去的话,它会比符咒更早要了这位医生的命……”殷坤无奈地吐出了一些恰才刻意隐瞒的真相。  “什么?!”赵启超一把揪住殷坤的衣领,“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面对着对方的质问,殷坤居然抛开一向的傲慢,缓缓地闭上眼睛,“要消灭那家伙,就一定会有牺牲,我也做好了随时死的觉悟。只是一时的报仇心切蒙蔽了我的心智,连累了你们,如果恨我,你就打吧。”  赵启超完全不了解殷坤话中所指的“那家伙”是什么,但此刻看他一脸真切的悔意心就软了,他松开手目光呆滞地跌坐在地上。殷坤则仍旧闭着眼睛,好似在为自己的过失忏悔。病房内不知沉寂了多久,病床上终于传来了动静:张豪雨突然拱起身子,痛苦地嘶吼起来。  “豪雨?”被嘶吼声拉回神来的赵启超疑惑地看向病床,只见张豪雨的胸口上一丝丝黑菌开始飘忽出来,在空中纠缠成一条墨线,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啪”的一声轻响,消散了。  市第二中学高三六班的教室内,晚自习已近尾声,正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王丽娜忽地睁开眼睛,嘴角咧开一丝笑意,“这么快就死了啊,既然只是蝼蚁之力,当初何敢来撼动我的力量?哈哈哈……”

第二十九章:问道
  随着咒力的消散,一股带着腥味的气体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从张豪雨口中溢出,好像有意识般地钻出窗户,飘逝向无尽的雨夜。  这个细微的情节躲过了赵启超的注意,然而却躲不过殷坤的鼻子,或者说他之前如此大费周章地所做的一切正是在等这股气体的出现。只见他撩起自己的西装袖口,手腕上一只手表状的物体豁然在目,不细看很难发现,这只“手表”玻璃罩下的表盘居然是经过精雕细琢的:里内坎、艮、震、巽、离、坤、兑、乾八卦方位齐全;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取向俱备,这分明就是风水术祖师杨筠松所创的“理气宗罗盘”,只不过体积缩小了几倍。此刻它红色的指针正在不停偏抖着指向刚才那股腥味远去的方向。  “医生,立即组织人手抢救他们两个,务必尽快将你的朋友张豪雨弄醒。”说话间,殷坤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罗盘,“那家伙还在这个城市,而且离这个医院不会太远。希望你的朋友能提供重要的线索……”  在手推车通往手术室的过道上,由于尸油的毒性开始侵蚀伤口,奇痒难耐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张豪雨的大脑。处在半昏迷状态的他,拼命地想用手去撕裂自己的伤口。赵启超已经为他注射了之前准备好的2针镇定剂,可都没什么作用,在尸油毒性的淫威前,镇定剂的效力似乎和白开水无异。最终,手推车两旁的几个护士和殷坤不得不靠人力强行按住他的双手,这才避免了张豪雨活活将自己胸腔挖开的危险。  和他相比,另一辆手推车上的郭医生就显得安分多了。虽然他的生命早已是岌岌可危实际情况要比张豪雨糟糕得多,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畅快的笑容。要是他一直保持这个表情死去,估计就是湘西赶尸界中最恶名昭彰的“笑面尸”了。  两间相邻的急救室外,标着“手术中”的指示灯同时亮起,殷坤喘着粗气坐到走廊一旁的蓝色靠背凳上。他双手用力地搓着渗出汗水的脸颊,这个时候还有很多护士、病人、家属穿梭的走道,殷坤心中不断泛起的紧张和不安,仿佛让他的周遭和原来的世界变得越来越远。他听不清嘈杂的声音讲述这什么,烦乱的脚步声走向哪里,浑身的思绪缓缓飘至十几年前……  在他的人生中,从未有来过这个城市,可就是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偏偏却成为了他自小就认定的伤心地。  母亲过早的离世让他自懂事起便格外依赖父亲的呵护,为了讨自己父亲欢心,他想都没想便走上了专研易术的道路。不知是遗传的缘故还是靠自己的刻苦努力,他在这方面的造诣远远超过了父亲同行家的那些孩子们。当他还只是五岁的时候,居然得到了北京白云观全真龙门派主持的赏识,被挑选为入室弟子。  在中国当代的道学界,全真龙门派绝对称得上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以五岁的年纪成为入室弟子,这又是何等的荣耀。父亲自然也为自己有这么个天才儿子大感欣慰。可谁想世事难料,就在殷坤进行拜师入门仪式那天,父亲却没能赶来,因为他接受组织的委托赴命赶往了一个城市。  而父亲赶往的那个城市,便是自己眼下所在的城市。  自进入白云观起,殷坤便开始废寝忘食地学习易术道学,他只在每天傍晚时分,会放下手中的典籍蹲到白云观大门口痴痴地望向远处的地平线,不管是刮风下雨,都是如此。因为父亲临行前告诉过他,第二天傍晚他就能赶回来看他。  他无数次幻想过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夕阳斜下时的情景;他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父子重逢的那一刻。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直到一个月过去,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不知从何时起,主持注意到了每晚会孤伶伶地蹲在大门前的殷坤,看着这个原本就瘦弱的孩子一天比一天消瘦,他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了他:他的父亲已在半个月前因执行任务时受伤过重不治身亡的噩耗。自此,殷坤便记住了这个城市的名字,也记住了那个怪物的名字——地狱道。  现在,他长大了,他有了足够的资本去洗刷自己的丧父之痛,当得到这个城市“地狱道”可能再现的消息后,他便迫不急待地毛遂自荐来到了这里。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急于复仇的心已影响了他的理智判断,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在日后和“地狱道”的对决中,会败北的重要原因……  医院一楼的大厅内,李崇光和郑可心一起等到了陈佳诺的到来,同来的还有一个干瘦精炼的老头,沧桑的外表和这个城市的繁华是那么的不衬,但却时时显着一份世外高人的特质。“我叫吴昌荣,你好。”他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是李崇光。”两个男人握了握手后,便不作逗留,一同赶往张豪雨的病房。一路上,李崇光以责骂的方式将那个专员出现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这导致其余三人,在还没见到殷坤前便已对他失去了好感。等到值班护士转告他们张豪雨连同郭医生都已被送入急救室时,四人的厌恶感更是不约而同地直指殷坤。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走廊里,突兀响起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他走来。殷坤不由抬头望向走廊的转角,首先印进他眼帘的是郑可心,她穿着护士的制服垂拉着脸,摆出一副可爱的生气模样,可那不足道。此刻最吸引殷坤眼球的反而是她身后的吴昌荣。  倒不是说在殷坤眼里,吴昌荣的长相比郑可心更有魅力,即便是在这个宣扬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这种可能性依旧很低,低到和一个人试图通过游泳穿越太平洋的可能性是一样的。  那究竟是吴昌荣身上的什么地方能让这位桀骜不恭的专员眼前一亮呢?这就得从指引道教发展的“德”说起。  一把再好的武器,如果掌握在一个坏人手中,那它就失去了价值。中国的道教先人,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创制出了学道者,必先学“德”的规制,这个“德”便是后来世人所说的心法。没了心法,你便无法深入道术的精髓;如果你学了心法那它必然会指引你走向正途。历史证明,中国道教的这套做法确有奇效,相传当年道教法术传入南洋后,正是因为只有方法没有心法,所以同样是道术到了那里却演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降头邪术,这就充分说明了“德”的重要性。  再回顾道“德”,在众多规条戒律中其中有一条便是“问道”,和习武之人切磋前的“问拳”一样,都是为了避免因派别不同而引发争端所定的戒律。现如今,学道者多为不学无术之徒,所以“问道”的现象也很少见,但对殷坤这样的行家来说,在见到吴昌荣脖子上的“派印”后,立马便知道了对方是某位道派掌门的身份。  “前辈在上,晚辈是北京白云观全真龙门派入室大弟子殷坤,今日有幸得见贵派掌门,望指教。”殷坤忽得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吴昌荣颔首道。  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给吓了一跳,就连吴昌荣本人也不例外,若不是殷坤来这一出,他早已忘了谭济世给他的破书中还真的有提过“问道”这回事。

第三十章:悲痛欲绝
  晚上八点半,张兴国在安顿好最近身体状况直线下滑的妻子后,开着他那辆几乎都快散架的红旗车匆匆驶出了福利院门口。他时不时地收紧捏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刚刚接到赵启超的电话,说张豪雨因为打架斗殴住进了医院,这让他的心脏直到现在还在产生一阵阵的刺痛感,冷汗正响应着这份苦楚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来。  虽然之前医院里的姜院长刻意将他的病情做了隐瞒,但多年的从医经验让老人很清楚自己已时日无多的事实。自从张豪雨车祸痊愈以后,他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可以毫无遗憾的离开了。但现在,也就是在得知张豪雨打架被送进医院后,他是怎么也放心不下了,他告诉自己必须再等等——至少要等到张豪雨成家立业以后再走。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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