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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绝魂道-第13章

小说: 绝魂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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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乌云染成了墨色,倾盆的雨水让公路上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白天时沉闷的积雨云在此时已变得狂暴,它不时释放着惨白的闪电,轰响整个山道。  没有一个城里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死寂的南罗村,但是事情总是会有例外。在南罗村村口的晒场上,一辆出租车正开着前头灯停靠在那里。  出租车内,司机正在不停的调节着广播,但不管他如何努力,收音机里还是只有“吱吱”的嘶鸣声,叫得人心里发毛。他拿出手机想和几个同事聊聊天,以此来打发心中的寒意,谁想这鬼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司机叹了口大气,他开始后悔在这个鬼日子送人来这种地方了,但当初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看在对方只是个女高中生的份上,要换做对方是个壮汉,打死他他都不敢来。更何况这女孩出手也的确阔绰,只要送个来回他就能拿到一千五百块,这种便宜事是很难让一位正好缺钱花的-的哥拒绝的。  就在司机感慨之际,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在他车灯前迅速掠了过去,他瞪大眼睛转头四顾,不远处一幢幢老宅新房依旧在雨幕中亮着昏暗的光线,车的周围除了雨滴拍打车窗的呢喃声外,也并没有任何响动接近过这片区域。  “我太紧张了”司机想,他仰起头来,把茶倒进嘴里。但在晃了两下茶杯后,他居然发现杯里连一滴水都没有。刚才的四个小时颠簸,早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那杯银针茶。  “见鬼了!”司机将茶杯扔到副驾驶座上,他原本可以通过喝茶舒缓一下刚才的紧张情绪,可现在计划泡汤了。  不远处,一户户人家里的灯光由于天色的愈暗,开始变得招摇起来,它们不停的闪动在的哥的眼前,好似在招呼他到那里去得到他想要的。  “还是去人家里要杯水吧,等那女孩回来还得开上几小时。”司机给自己解释着,其实他很不想下车,他觉得在这种荒僻的地界,待车里是最安全的。但他也不至于胆小到,跑上几步去要杯水都不敢的程度。更何况,他听同事讲过,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还保持着难得的纯朴,都是热情好客的主。  他把车向前缓缓开了一段,然后拿着茶杯开门冲进了雨帘,随着一连串“咵嗒,咵嗒”的脚踩水坑声响过,他总算点跳着跑到了一户盖着两层楼新房的人家门口。  “有人在家吗?”司机轻轻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一位长相异常消瘦的男子给他开了门,“先生,你?你是城里来的?”男子用虚弱无力的声音问道。  “哦,我是出租车司机,送一个姑娘回这村子一趟,现在想到你家要杯水喝,不知道行不行。”司机彬彬有礼地说着。  那男子开门时表情还是正常的,但当他听到这位的哥的后半句话时,脸色就一下子变了,他忙将司机拉进家门,然后伸出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后才急忙把门关上。  看着这户人家的男主人紧张兮兮的样子,司机不禁疑问道:“这是怎么了兄弟?”  “这位师傅,今天在这个村里千万别说那个字,到别的人家也一样,只说拿。懂吗?”男子小声地解释着。  “是不能说‘要’字吗……”司机刚要确认,却被那男人用手迅速捂住了嘴。在一场尴尬之后,男主人陪了句不是,接着转身看向妻子,“老婆,帮这位师傅拿把热水壶出来。”  司机随着声音望向这户人家的里屋,只见里面是一片乌烟瘴气的情景,好似正在进行什么宗教仪式。至于这家子的女主人看上去也和她丈夫一样的消瘦,好像是患了严重的贫血症一般。此刻她正在一张供桌前烧着经文,桌上放了许多贡品:一整个煮熟的猪头,一只鸡,还有两盘子水果以及一脸盆白米饭。  看着这屋子里的诡异气氛,司机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犯了什么禁忌,干出租车这一行的,本就讲究平安,谁也不想惹那些民间传说里的东西。  就在出租车司机在那户人家里倒茶的时候,距离南罗村不足五里路的废弃劳改场大门外,一个靓丽的身影正缓步来到了这里。  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恐怕也不敢踏入此处半步,但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姑娘走在这个废墟里却是那么的悠闲自得,她路过荒草丛生的操场,止步在一座满目苍痍的牢房大楼前。接着她仰起头,望向大楼的第二层窗户,好像在那里正有什么东西等着她。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让她的脸变得清晰起来——她不是别人,正是二中高三六班的王丽娜。  一连串孤寂的脚步声开始回响在久未有人踏足的牢房大楼走廊上,走廊两旁是一扇扇铁门紧闭的牢笼,又一道闪电刮裂天际,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楼道。  在闪电带来的短短数秒光亮下,一个个牢房中突然冒出许多囚犯,他们的身体一律削瘦成只剩皮包骨,在见到过道上的王丽娜以后,它们便像是狼群见到了肥羊一般,拼命地将身体贴紧牢门,想伸手把眼前的猎物抓进牢房然后将她撕裂,它们兴奋的咆哮着,但其实嘴里却没有发出过半点声音,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着,直到闪电的光芒逝去后,一切也都跟着消失了。  王丽娜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停下了脚步,她嘴角开始上扬,就在一阵迟来的雷声响起时,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家伙足有三米多高,块头很大,全身成墨绿色,除了鼓胀的肚子相当光滑以外,其它的部位上都附着着如树皮般褶皱的皮肤,手臂长到能与膝盖相平的程度。令人不解的是,它如此怪异的身躯,却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头,头上甚至还张着一张枯瘦老人慈祥的脸,唯一可怖的也只是脸的肤色和身躯一样都成着暗绿色。  “我的兄弟,你变得比我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了!”面对着这样一个怪物,王丽娜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兴奋地说道,她说的是一种古老的梵语。  虽然王丽娜表现得很热情,但那庞然大物似乎并不领情,它只是摇了摇它那不是很匀称的脑袋,最后抛下一句同样用梵语说出的话便借着下一道闪电的光芒消失了。  只是几分钟的接触,王丽娜对它的表现失望极了,在它消失后,她愤怒地用梵语吼骂道:“你我本是同根,就应同心,是老头种下的因,就得让他来还果。几个村民的祭仰就能让你满足了?懦弱的东西!”……可无论她吼叫得多难听,那怪物始终没有再出现,回应她的只有从空荡的牢房里传来的回音。  出租车司机早已回到了车子上,他此刻正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嘴里哼唱着小曲。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的心情很畅快,相反,这完全只是为了缓解眼前这个村子的诡异气氛给自己内心所带来的一种压迫感。  只可惜,他越是不安,时间就越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慢得像虫爬一样。司机扫了一眼手表,以为从上次他看表到现在已经过了至少半小时了,却发现才过了八分钟。那么,他觉得下个五分钟他不会再等那个姑娘了,然后这五分钟过去了,然后他又会认为再下个五分钟他绝对会发动车子自个回市里去。  就在他第四次看表时,突然有个阴冷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回去!”  司机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后视镜,王丽娜不知何时已坐回到了车后座上,此时她的头发还在不注地往下滴着雨水,全身也都湿透了。的哥把一块自己用过的干毛巾扔给她,然后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抱怨道:“后座弄得这么湿,还让我等那么久,下次你出2000我也不干了。”  汽车微弱的灯光开始穿梭在蜿蜒的环山公路上,司机还在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王丽娜原本有些懊恼的表情不知为何却突然之间松开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能让自己恢复心情的东西——她抚媚地趴到驾驶座靠背上,贴近司机的耳朵回应道:“师傅,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十六章:出院
  张豪雨登上石阶,坐到一块被太阳晒得有些温热的大理石上,轻松的叹了一口气。每天早晨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在住院大楼后的绿茵地上逛上两圈,然后像现在这样坐在喷泉池旁的大理石上。这样坐好后,他开始打开刚从传达室领取的一些明信片。  现在离张豪雨上报纸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寄给他的邮件这两日来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一来是关于他的故事似乎已成了昨日黄花;二来是因为张豪雨从不回复那些邮件,如果他回信给寄来手机的那位小女孩,告诉她她的爸爸已经死在了矿井里,这又有什么好处呢?这只会伤害到别人。至于那些不可理喻的邮件,他就更不想回复了,因为对于超自然现象的争论是无法通过邮件来进行的,那样做的结果只会是浪费邮费和笔水钱,他还不想在自己写信写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邮递员却高兴的颁发给他一张“促进邮政事业发展”的奖状。  正当张豪雨看完所有的信件,准备把它们送进垃圾桶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赵启超的声音,“豪雨,我就知道你在这。”他今天并没有穿一股子酒精味的白大褂,身上只套了件紫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比较松垮的牛仔裤,看上去很是休闲的打扮。  “她们都来了吗?”张豪雨将手中的几张明信片放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后问。  原来,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为了庆祝一下这个特别的日子,大家决定一起去吃顿饭,然后再好好玩上一天。郑可心和赵启超是张豪雨在医院里最先熟络起来的人,他们自然在庆祝行列之内,陈佳诺就更不在话下,只是张兴国却不会来了。  之前一天,他微笑着拒绝了张豪雨的邀请,“你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真正的老了,那就是当你只适合在室内活动的时候,就说明你老了。  不过,人数单薄的问题很快便得到了解决,郑可心的男朋友李崇光接受了邀请,填补了张兴国的空缺。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刑警大队副队长——樊中舟。  说起城北刑警队的副队长樊中舟为何要来参加庆祝,还得从二十六岁那年他刚成为一名警察开始说起:  当上警察的最初几年里,他从不放任自己花时间去接近异性,他认为那是对自己神圣工作的不尊重。到了他三十岁那年,爱情仍然没有出现,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爱情是不能预约的,到了它该来的时刻,它是不会拒绝一位出色警官的邀请的。于是,又是五个年头过去了,但这五年时间他并没有浪费,他买了套房子,花心思置办了家具,也就是说,只要爱情一来,他随时都准备好了结婚。  悲情的三十五岁翩翩而至,樊中舟有点坐不住了,生活的单调和寂寞令他感到生命似乎静止了,如果再不开始做点什么的话,他可能永远得不到爱情了。于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刚进法证科的陈佳诺身上。  他觉得陈佳诺漂亮、阳光、家境也好,这很附和他的对象要求。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其实并不附和陈佳诺的要求。在他进行了一次含糊的表白后,陈佳诺明确地告诉他三个字——不可能。  不过,多年的感情空白早已催厚了他的脸皮,即便是在自己知道陈佳诺喜欢着陷入昏迷的张豪雨后,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只是默默地盼望着张豪雨永远醒不来。  可悲的是,当命运和一个人开玩笑开上瘾后,他所盼望的事情往往都会持反方向发生,张豪雨最终还是被盼醒了,今天又到了他出院的日子,樊中舟不想坐以待毙,他要来会会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  在张豪雨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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