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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魂道-第1章

小说: 绝魂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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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空似穹隆般低低笼罩着大地,像是为了要完全地控制和倾轧它,大地因高压而呼啸起风声,像呜咽又似哀号。

    市公安厅大楼内,深夜调来了一批即将被封存起来的纪录片资料,这是一宗高度保密的案件,案情之离奇之惨烈,不到万不得以是绝然不会再公开了。

    森严的警局密号档案室内,相关的证据尘封在那里,最让人内心生寒的是那一把把血迹斑斑的铁锹和消防斧。这些物证历历在目,然而没有什么比被警方一直保密的实际命案现场的影片资料更令人触目惊心的……

    电视屏幕上,黑白画面伴随着颗粒粗糙的雪花点,讲述起一段真实的记录:

    一个身穿旧式警服的警员,对着摄像机镜头,小心谨慎地行走在凌乱的隧道工地上,他要按上级的命令记录下这一刻。

    “今天是1988年8月12日,时间是早上9点18分,地点是在10X国道正在施工隧道的工地上。这次事件比上一次更为可怕,工棚里发生了大规模集体自杀事件。现在看那边……”摄像机镜头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移动着。

    的确,许多具尸体正在被警员们用担架一一抬出来,看着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已被利器剖开了肚子,肠道粘挂在皮肤外,全身肌肉还在不住的抽搐着;还有的手臂被砍去了半截,浓黑的血浆正在不断滴落;更有的,甚至将自己的舌头硬生生地拔长了十几公分,然而在舌根尚未断裂前,便已拽着自己的舌尖被疼痛折磨致死……

    “大家再看那里……”画面离开尸体,随着警员的介绍继续向前移动“工棚外那一大块被血染红的地界丢着很多他们自杀时使用的凶器,跟我去看看……”

    ……

    “今天是1988年8月15日,时间是下午1点26分,地点是在原10X国道即将被废弃的隧道外。那么现在,中央派来的专员已经在几位相关学者的陪同下,进入隧道几十分钟了。他们将对引发该事件的‘凶手’进行清除工作……由于现在他们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所以我们暂且只能在这等他们……”

    画面在停格了几分钟后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快看,专员出来,他在流血,快跟我过来。”晃动的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在两个年纪相对较长些的学者搀扶下,慌忙跑出了隧道,“你们那边的,快把救护车开过来……”屏幕中响起一阵嘈动。画面切换以后,那位专员的脸终于变得清晰,只见他此刻正躺在救护车病床上不断地咳血,他用浓重的地方口音催促警员道:“封锁消息,快通知你们上级立即封锁消息,这东西治不了,只能暂时压着……千万别将洞口填埋以免破坏我的石阵格局……它不是普通家伙……治不了他的!……”

    ……一切隐去……

第一章:死亡讯息
    【阅读小敲门:收藏本书后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本书的更新情况】

    张豪雨使劲地将手摸入裤袋,虽说牛仔裤袋紧绷的质地,的确会让掏钱变得有些吃力,可此时他脸上略显尴尬的表情以及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都说明:他的麻烦大了。

    “先生,划去零头不算,一共是三百五十块。”餐厅服务台前的收银员见张豪雨迟迟没掏出钱,再次提醒道,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恭敬,但从她的眼神中还是看得出一些微妙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后的眼神则正是张豪雨再熟悉不过的——蔑视

    其实,在进入这家餐厅之前,他还真没低估他那帮朋友的胃口,他很清楚那帮家伙吃人家的嘴向来不软;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家外表看上去相当“朴实”的饭店,居然会有着惊艳的菜单价格。这就好比人家找小姐驱寂寞,故意找了个样子难看的结果却发现根本没省到钱是同一码事。

    囊中羞涩的事实开始让张豪雨觉得有些懊恼,如果撇开今天发生的这一幕不算,这个月的每一天他似乎都过得很幸运:

    首先是自己终于在这个月月初还清了当年的四万元学业贷款;其次是他租到了一间租金便宜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出租房,从而顺利地搬出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社会福利公寓。也许,这些让他兴奋不已的事在别人眼里看来,其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刚还清债务的人,由一间破屋子搬进了另一间更破的屋子,而且后者还是需要租金的,不如原先免费的公家房,这是对自己血汗钱的不尊重。

    当然,张豪雨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作为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在那里除了把他捡回来并且一直关心着他的院长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种负担。他见过太多这种被称为蔑视的眼神了:院长帮自己争取学业贷款时,福利社的每个员工都这么看他;他读大学买不起专业工具时,那些有钱的也这么看他。他不能再忍受这种眼神继续灼伤自己的尊严了,他必须搬出来。

    今天,他做到了,只不过多了一段插曲,就是有那么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老同学不知从哪得到自己搬家的消息,硬是联系了一大票朋友来帮自己搬家。其实他的全身家当也就是一箱衣物和一堆摄影器材,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可他知道这群来帮忙的同学中至少有一些是真心的,他不好意思回绝。结果就是出租房干净了,他也必须给钱包放血请大家吃顿便饭。

    再下来便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了。

    “先生?……”收银员想再次提醒,似乎能给眼前这个男人难堪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个清甜的声音便打断了她,“豪雨,给!你的钱包刚才落凳子上了。”

    这是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警服,剪着一头短发的年青姑娘,脸很秀气但却不时透着一股硬朗的气息,也许这和她的职业有关吧。总之,此刻她正一脸不爽的瞅着那收银员,一只手给张豪雨递着一个钱包。

    钱包是粉红色的,拉链上还挂着条Q型水晶挂坠,散发着一骨子女生的味道。任谁都看得出这钱包绝不像这位年轻女警官说的那样——是张豪雨落在椅子上的。

    既然是给自己解围,也就顾不得方法衰不衰了,张豪雨硬着头皮接过钱包从里面抽出三百块,再从自己的裤袋里摸索出一张揉捏地不成形的五十块,总算是把这单子给埋了。

    经前面这一折腾,张豪雨再没有心情去陪那些个朋友继续晚上的活动了,在通往包厢的走廊转角处,他停下脚步,从衬衣口袋和裤袋里分别摸出些零碎的散钱凑足两百块连同那钱包一起递还给那年轻女警,“佳诺,刚才真的谢谢你了……这是两百,剩下的……”

    “得了吧,你就别损我了,要不是你提点我怎么做摄影重点细节报告,现在我还不一定能进法证科呢。再说了你的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等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陈佳诺的声音总显得那么阳光,她只是笑着从张豪雨手里抽回了自己的钱包。

    张豪雨收回钱,有些惭愧的笑了笑,最后还是补充了句:“等我发工资了还你。”然而谁也不会想到,今晚所要发生的事,差点就让这句话成了他对陈佳诺说的最后“遗言”。

    走出酒店时已过下午七点,所幸的是夏暑季节的白天总是特别长,天还泛着红,路面也依旧不断蒸腾着热浪,这让刚离开冷气环境的张豪雨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胸闷,仿佛外面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很多,让人怎么吸都吸不够。

    就在张豪雨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的时候,一只肥硕的老鼠突然毫无征兆的从路旁垃圾桶边窜了出来,几乎擦着张豪雨的鞋子过去,跑向路的对面。突如其来的响动着实吓了张豪雨一跳,但还没等他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一辆由前面路口飞驰而来的出租车恰巧不偏不倚的将老鼠碾压了过去。一瞬间,那只肥硕的老鼠便在车轮下化成一股混杂着皮毛的血浆爆射开来,全身只剩下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黑色尾巴还在地上不断跳动。

    看到这一幕,原本就有些胸闷不适的张豪雨再也控制不住正在胃里不断翻滚的酸液,扶住路边的路灯立马呕吐起来。与此同时,他也不忘用抱怨的眼神回敬那辆正在远去的出租车,专业的摄影经验让他捕捉到了重点——“1308”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尾号。虽说张豪雨知道自己不会闲着没事去投诉那辆出租车,毕竟,人家撞死的也只是一只老鼠又不是他兄弟,可他还是把那车牌给记住了,而且印象深刻……

    等到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到出租房前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在他面前的是一幢旧式的两层楼洋房,第一层已经被拆了一面墙而且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盖满了厚厚的灰尘,只留下一排木质楼梯通向黑洞洞的二楼。二楼是一条幽长的走廊,连接着并排的五个房间。张豪雨住的是第二间,在他的左边还住着从外地来的农民工三口子一家,好像是在他之前搬来不久,总之整幢楼就住了他们两户,此刻那农民工住的房间还亮着灯,几缕昏黄的光线正从门缝里挤出来。

    “总算是到家了。”重拾一丝心情的张豪雨,边感叹边迈向自己的房间。楼梯似乎是上了年纪,在承受他身体重量的同时,还在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这让他有些担心这楼梯会不会一口气缓不过来和自己来个玉石俱焚。

    正当张豪雨思虑之际,他邻居家的门忽地开了,暗黄色的灯光一时照亮了整个楼道。随即从房间里冲出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孩,他发了疯似地朝房子里吼叫着:“我死也要去!我死也要去!”之后便冲下楼来。在他经过张豪雨身边的一刹那,他分明瞥见那小孩子的脸居然是以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扭曲着的,就像是脸毁容后又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植皮手术,看着就令人发寒。

    随后,邻家小孩跑动所带起的气流中又飘来了一股肉制品极度糜烂的味道。一秒钟前还认为这张脸不长在自己头上就可以接受的张豪雨,在这股味道的摧残下终于还是泛起了恶心。这个傍晚对他来说真是糟透了,他不得不停止胡思乱想,快些进房间休息一下。

    在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后,张豪雨感觉好多了。他打开落地电扇,一头栽进床里,他必须让自己放松下来。只可惜在听到隔壁夫妇的吵架声前,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间房子的隔音问题。

    “都怪你!孩子在老家待得好好的,说什么暑假,非得接过来住几天,现在你满意了?进城才几天心就野了,就为了买双新鞋这么晚还跑出去!亏我还特地租这大点的房子……活遭罪!”隔壁传来了男子的厉斥声,应该是那农民工邻居正在指责自己的妻子。之后又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把娃去找回来吧,这万一迷了路……”

    “我借他两胆,他也不敢走远!”丈夫还在气头上,声音较之前又提高了许多。

    睡意被吵没了,张豪雨终于发现这个月的不幸原来是都挤到今天一并爆发来了,他索性坐起身擦拭起照相机来,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晚上他都会像现在这样擦拭相机,然后检查一下电池和胶卷,总归是他吃饭的工具不得不上心。

    邻居家的争吵渐渐平息,估计是没烧开水唾沫星子不够用,可他们口渴不代表全天下的人都口渴:屋子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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