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历史电子书 > 我的回忆 >

第292章

我的回忆-第292章

小说: 我的回忆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其为反共则一。国共关系的破裂,在国民党看来,是对中共篡窃国民党的一种制裁;在中 
共看来,是国民党人违反孙中山先生的遗训,背叛国民革命的行为。无论双方的看法如何, 
一九二四年国民党改组后的第一次国共合作,至此是已成尾声了。 

    国共关系的全面破裂,紧随着军事形势的演变而发生。这个时候,南京武汉和由陕西出 
动的冯玉祥军三方面对奉联合作战,节节胜利。五月十六日,张发奎部铁军首先在河南上蔡 
击溃奉军的左翼,奉军向黄河以北败退。五月二十七日,冯玉祥部占领洛阳。六月一日,唐 
生智部占领郑州,张发奎部占领开封。六月二日,蒋介石部占领徐州。 

    在对奉作战中,武汉的军队唐生智张发奎部出力最多,尤以张发奎的第四军,冲锋陷阵, 

                                    95/185 

… Page 247…

                               《我的回忆》第二册  

以极大的牺牲,开创出对奉战争胜利的形势。张部中共党员较多,在这次战役中牺牲甚大。 
受张发奎指挥的贺龙部因有中共党员周逸群等从事政治工作的协助,也在这次战役中卖了相 
当的气力。可是,战争果实的收获者,竟出乎鲍罗庭和加仑的预料,不是武汉,而是反武汉 
的蒋介石。 

    河南战役的作用主要是将冯玉祥军从潼关接应出来,而冯玉祥这注珐码此后竟然加在蒋 
介石那方面,使宁汉这架天秤更失去了平衡。曾在北京煊赫一时的冯玉祥,原视奉张为寇仇; 
主张革命内部合作,继续北伐,消灭张作霖。等到他已出潼关,握有河南等省地盘;他就觉 
得赤化之嫌,会不利于他的政治前途;军事实力,才是可靠的凭借。因此,他在政治上的选 
择乃偏向于蒋介石,这是意料中事。 

    在冯玉祥看来武汉已是一个朝不保夕的穷亲戚。六月一日,四川军阀中实力最雄厚的刘 
湘,宣布就任蒋介石所任命的第五路总指挥之职,以杨森为前敌总指挥,声言出师讨伐武汉; 
并获得贵州军阀周西成等的支持。而武汉方面自夏斗寅叛变后,长江上游的防务已是非常空 
虚,现在又受着刘湘的军事威胁。六月六日,江西的朱培德因蒋介石的压力和汪精卫态度转 
向的影响,实行遣送中共党员出境。在中共影响下的南昌国民党市党部、总工会、农民协会、 
学生会等团体均遭军队检查;中共党员主办的南昌《民国日报》亦被封闭。武汉政府和中共 
遭受这些纷至沓来的打击,更使善观风向的冯玉祥觉得,没有为人分担痛苦的必要。 

    反之,蒋介石的势力却如日方中。譬如盘据山西多年的阎锡山一向在北方处于举足轻重 
的地位,在北伐军光复武汉以后,他的代表即奔走于宁汉一带,接洽投靠革命的事。六月六 
日,阎锡山接受南京政府的任命,就国民革命军北方总司令职,通电服从三民主义,这自然 
大大增加了蒋的声势。而且阎锡山在冯玉祥看来,是一个最具实力的邻舍,如果他与他的邻 
舍唱起反调,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冯玉祥在未出潼关以前,并未表明他的态度,他在武汉和南京都派有代表,一视同仁的 
进行联系。他在武汉的代表是熊斌,在南京的代表是李鸣钟。当时熊斌在武汉就向人表示过: 
 “我们同南京要甚么有甚么,可是向武汉要甚么就没有甚么。”他的用意主要是指蒋能供给冯 
所需要的金钱,而武汉则无力供应。 

    冯玉祥在出潼关以后,口里喊的间或仍有“共产国际万岁!”的口号,但实际上则已倾向 
于反共了。他曾到过莫斯科求援;也在困难中直接得到了苏俄的实际帮助;这自然是为了实 
现他个人抱负之故。但时移势易,他又觉得苏俄的帮助,不仅已非必要,且将因此对外受到 
打击,对内自讨苦吃。抛弃革命理想,改弦更张,是现实主义者必然的归趋。在这一点上, 
蒋介石是先进,他和汪精卫不过步其后尘罢了。 

    河南战役胜利之后,武汉政府要人们与冯玉祥约定于六月十日在郑州举行会议。会议结 
果又促进了武汉的分共。汪精卫的反共理论与冯玉祥的反共需要,就在这次会议上汇成一股 
洪流,冲垮了国共合作。再由冯玉祥与蒋介石接触,形成了宁汉合流的趋势。那时,中共中 
央鉴于形势险恶,对郑州会议已不感乐观。汪精卫等人的趋向已经显明了;冯玉祥的动向如 
何则还没有表明。因而我自己仍想作一次最后的努力,试图挽救。我向中共中央政治局要求, 
准我到郑州去、我说明:“我的任务是到河南去布置一下,使中共的河南组织能在地下生存, 
并设法查明郑州会议的情形;如有可能,希望能影响郑州会议,不致过分损及我们。”政治局 
认为我的任务是艰巨的,但不妨一试。 

    六月八日,我搭上了京汉铁路总工会为我特备的专车。京汉路当时受着战火的破坏,沿 
途阻碍甚多。但我因与京汉路工人们是“二七”罢工的老战友,得着他们的特别协助,以较 
快的速度,于九日下午到达了郑州。铁路工人们预先借妥陇海路的办公大楼,作我的临时行 
馆,并为我布置警卫。 

                                    96/185 

… Page 248…

                               《我的回忆》第二册  

    我的专车和冯玉祥的重要将领所乘由洛阳来的列车,同时到达郑州车站。在只有一张长 
台子的郑州车站的大厅中,张之江、鹿钟麟、孙良诚、韩复渠等十余将领都围着坐在这张台 
子上,从武汉来的却只有我一个人。冯部将领中有人说到:“咱们总司令真有办法,你瞧,我 
们在西北受够了苦,现在又到了郑州,看来,准可打到北京过年!”也有人特别向我提到冯总 
司令是国民党的忠实信徒,遵行孙先生的联俄容共政策和服从武汉政府。看来,他们似还不 
知道冯玉祥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 

    我在行馆里,忙着设法找寻中共郑州组织负责人,了解当地的情况。很快我就见到中共 
河南区委中新由洛阳来的同志。他转来刘伯坚同志(那时任冯的政治部主任)的口信;大致 
是说,冯玉祥对武汉的态度不好,倾向于南京的蒋介石;并说到冯玉祥禁止他的部属(包括 
刘伯坚等人)对外作任何单独活动。因此,刘伯坚等不便与中共河南组织经常接触,托他将 
这些情形转告汉口中共中央。 

    刘伯坚的情报证明情势已十分不妙了。我估计如果我径去访问向未谋面的冯玉样,不会 
有甚么好结果。如果我去找刘伯坚邓小平(任冯的政治部副主任),对他们又有不便。我乃设 
法托人转告加仑邓演达等人,要他们和我联系。 

    十日上午,我访问汪精卫,适逢来郑州参加会议的谭延辏锟频热嗽谧L匪锟醇医�
来,就托故走开了,这也表示出当时国共人士之间的关系,已经有点不自然。汪精卫仍是客 
客气气的接待我;他告诉我冯玉祥尚在从洛阳来郑州的途中,他们准备到车站去接他。 

    我径向汪说明我的来意,指出郑州会议关系党国安危和他个人的政治前途。我主张极力 
争取冯玉祥对武汉的支持,否则前途将不堪设想。至于武汉内部问题如国共关系工农运动等, 
都是可以获得适当解决的,似不必多所顾虑。如果冯有甚么要求,我们应当适当的满足他。 
希望汪能作有力的发言,使冯玉祥明白支持武汉政府的正统;其方式,可由郑州会议发表文 
告,或者由汪召集国民党四中全会,请冯到武汉参加;表示他支持武汉政府的诚意。 

    汪对我的提议表面上热烈赞成,尤其是关于争取冯玉祥的支持一点。我向他重新保证中 
共支持武汉政府,他似也颇感兴趣。不过他的措词有些地方模棱两可;他不敢相信冯会支持 
武汉,曾说到不少俄顾问长期在冯左右,应该可以影响冯的态度;假若俄顾问不能影响冯, 
那就表示冯已另有打算,他再多说些话,恐怕也是徒然。但他明白答应我,他还是愿意试试, 
并允将我的意见与谭孙等人商谈。 

    郑州会议的参加者,除冯玉祥外,由武汉来的有汪精卫、谭延辏А⑿烨⑺锟啤⒐嗣嫌唷�
等;前方将领有唐生智、张发奎、邓演达和俄顾问加仑将军等。会议一开始,情形就不可乐 
观。武汉的要人们,包括汪精卫在内,都在向冯诉苦,无非是诉说一些武汉财政困难,中共 
和工农“捣乱”等类故事;无形中就把冯推到了仲裁人的地位,似乎武汉这群苦孩子在请求 
这位冯大帅解救他们的苦难。这那里是在争取冯来支持武汉政府的表现呢。 

    当时在河南前线各处奔走的邓演达,是国民党内一位杰出的左派人物,他不满汪的最近 
言论,认为汪指共产国际六月一日的电令是意在消灭国民党,未免小题大做了。他极力想维 
持武汉现存的局面;曾向汪进言,要求维护孙总理的三大政策;但未为汪所重视。他目击郑 
州会议的情势,更感失望、十一日,他的一位亲信秘书告诉我,邓说到汪精卫在会议上为了 
迎合冯玉祥的意旨,大发其反共的议论,只希望冯能尊重武汉和他个人的地位;可是,冯除 
欣赏那些反共议论而外,对武汉则意存轻视。至此,分共是必然的了。邓就要回武汉去料理 
后事。 

    我与汪精卫最后一次的政治谈判是失败了,我对郑州会议已无任何期望。我除了为中共 
河南区委工作略作紧急安排以外,在郑州已无事可做了,因而我没有等到郑州会议闭幕,十 

                                    97/185 

… Page 249…

                               《我的回忆》第二册  

一日晚,便匆匆赶回武汉。我在归途中,回味着我与孙中山先生的接触和这几年国共合作所 
遭遇的悲喜经历;我更惋惜革命的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已为号称孙先生的忠实信徒的人们所 
唾弃。 

    我回到武汉后,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席上根据我在郑州所知道的情况,指出现在是退 
出国民党的时候了。所应考虑的是和平式的退出,抑或是决裂式的退出。我觉得对于左派的 
上层分子,我们再不能存有幻想;对于众多的左派中下层分子,仍应设法联络,以赢得他们 
的支持。鲍罗庭和其他委员们,对于我的这种主张,虽未表示反对,但认为应侯郑州会议结 
果完全判明和征得莫斯科同意以后,再作决定。 

    汪精卫等一行约于六月十三日返回武汉。他们散布乐观的空气,说郑州会议的结果很好, 
冯玉样支持武汉政府等等。所公布出来的是唐生智张发奎部回师武汉,河南由冯玉祥部接防, 
河南陕西甘肃等省省政府组织和人选,经武汉政府明令发表,统由冯玉祥以豫陕甘北方政治 
分会主席名义节制。至于这次会议的详细内情,则秘而不宣,我们也无法洞悉全貌。但事实 
上汪精卫等的分共工作在暗中积极进行。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通过解除鲍罗庭顾问职务的消 
息传出来了⑤。自该年三月间蒋氏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