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书至河上 >

第65章

书至河上-第65章

小说: 书至河上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荷书没有想到,家中这条走了不知多少遍的短短一路有一天她会和谢未同走。他们同走,却是他前她后。都没有话说似的。走进徐荷书的小院,谢未回过头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妹妹请——”
起初一瞬,徐荷书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她定定神,说道:“你今天怎么来了,父亲是不是又和你说什么了?”
谢未笑道:“我是这个家的长子,这里是我的家,当然要回来。”
徐荷书愣了一下,终于嫣然:“很好。”
谢未眼神不经意地瞥了月洞门外一眼,说道:“以后,往事不必再提,只看咱们一家人的将来吧。妹妹要好生保重身体,眼下离你出阁的日子可没两天了。”
徐荷书点点头:“哥哥说得对,我记住了。”
谢未很随意很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妹丈沈判昨天已经回到京城了,你可要乖乖在家,说不定他会来找你。”
徐荷书“嗯”了一声,抬脚走进了房间。站在门里,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谢未的身影已经出了月洞门,走在外面的大树下了。
她哭了。
即使知道不应该哭,没理由哭。
退一百步来说,比起当初以为他死了,现在这个局面算是很好的吧?
她真的是饿了,对着碗里的米饭和盘里的菜肴如风卷残云一般,她是努力让自己吃得很豪气。小洛和小满被她遣退去吃饭。她要自己一个人狠狠地吃饭,吃下烦人的情绪。
房门发出了一声响,是有人进来了。徐荷书以为是小洛或小满回来了,没有在意。等到忽然发觉一个男子服饰的人站在她身旁一动不动,她才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果然是沈判。昨天,沈判得知情敌谢未和未婚妻徐荷书原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高兴得险些跪谢苍天。
见着徐荷书的脸庞,沈判便笑出声来。
“你怎么直接就来了,家父正在用饭,你可以先去客厅等,会有下人招待你的。”徐荷书傻傻地说着这话,其实心里已经想到沈判能来看她肯定是得到了徐珏的首肯。
沈判却不说话,把手伸向她的脸。徐荷书连忙起身后退。
“别动,脸上粘了饭粒。”他懒懒地笑着,从她嘴唇上方拈下一粒米来。
“谢谢。”徐荷书以为客气是对自己有好处的,却惊愕地看到沈判将那颗饭粒塞进了自己嘴里。“味道不错。”他毫不掩饰地热烈地看着她,仿佛不是说饭粒,而是说她。他对她吃的什么菜也很感兴趣,低着头研究了一下。徐荷书别扭极了。
“我已经派人去问你家的厨子了。”
“问什么?”
“问你最爱吃什么。等你过了门,就可以吃到可心的饮食。”
徐荷书偏过了脸。
沈判在她身边踱着步子:“荷书你也别难过,天意如此。看起来,你和谢未确实是有缘无分,你和我是上天注定的姻缘。”
徐荷书宁可他提及在那山涧里她偷袭他这件事。
“哈哈不过令尊倒是够有福气的,老了老了忽然多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沈判看住了她,“怎么样,有了哥哥的感觉还可以吧?”
徐荷书平静地道:“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沈大人,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沈判笑:“要紧事?我来找你就是要紧事。刚吃了饭可不能赖上床哟,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好,好。“徐荷书只好妥协,去外面总比在屋里好。
在自己这个并不阔气豪华的家,有什么可以散步的去处?只在进门屏风后有一座假山一个池子一个亭子,并没有个小花园什么的。他们就在甬道上走,徐荷书的意思是走到父亲房前,然后自己脱身。沈判却有意无意地指挥起了两人的行踪。有下人碰上了他们,只是低着头让过去,连问候的话都不敢说。
沈判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此时却格外话少。徐荷书好像什么也没有想,甚至也忘了身边这个人是谁。夜晚这清冽的寒气让她感到平和而冷静。
沈判忽然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徐荷书摇摇头,表示不冷不需要。他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也摇摇头。
徐荷书毕竟心中有愧,此时冷静下来,看到沈判发亮的眸子非常明显地闪着强烈的感情,不觉有点失神。
这情形,和三年前的某一天竟有相似的感觉。最初,她认为他有如此眼神的根源在于他是一个掌控着极高权力的人,后来,由于淑蓉的事她改变了看法,认为是他内心肮脏。然而为何现在这眼神依然令她砰然心动,蓦地心惊,心惊到胆寒
因为徐荷书的顷刻失神,沈判伺机便要吻她。她本能地退缩。然而两边都是墙,这是一条稍显逼仄的夹道。她退得撞在了墙上,沈判也无情且面无表情地逼到了墙上。
她忽然感到自己是中了圈套。幸好,在行动的灵巧上她远胜于他。他碰不到她,捉不着她。徐荷书一边将披风扯下来扔在地上,一边直冲向弟弟的房间——为何每次在他面前她都像待宰的羔羊?她有点恨,恨自己的无能,也有点怨,怨没有人帮她。这里可是她的家!
沈判待在原地,冷笑着捡起地上的披风。抬起头,却发现谢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跟前,像是路过。
“哈,徐大公子,这么巧!”尽管方才他们已经见过面,沈判仍然很意外很兴奋似的。
谢未点点头:“沈大人好兴致。”
“彼此彼此。”
“只是你不该吓着她。”
“哦?”沈判笑道,“你都看见了?”
谢未很诚恳很冷静:“请你对她温柔、爱护、容让。”
尽管知道这位情敌与荷书原来是兄妹,听到这话,沈判依然不免错愕了一下:“你说得对,说得对。大舅子就是大舅子,多么关心妹妹和妹夫啊”
谢未许多要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最后看了一眼沈判,他自顾自走出了这条夹道。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养女何用
    更新时间:2010…10…15 10:54:47 本章字数:3189


后天就是沈判与徐荷书的婚期。
徐荷书似乎并不相信那一天真的会到来,或者说,她并不认为那一天自己就会是新娘子。她的想法很简单,也一如既往:逃。她也知道徐府周围散布着一些探秘看守的人,或许是锦衣卫,或许是东厂番子。可能是沈判派来防备她出走的,但她更偏向于认为是冲父亲来的。
徐荷书得着机会,告诉父亲此事。而徐珏并不以为意,大臣的府邸常遭锦衣卫监视甚至横冲直闯直接抓人,都是家常便饭。这些天来,他迅速白下去的头发显示他正在应付着一些棘手的事情,却无惊惶之色。徐荷书释然,她相信父亲解决得来。
那么,她可以安心地逃了。可是这两天看到谢未的情形,她又忽然没有了逃的劲头。徐珏的意思是过些时日在刑部为他谋个职位,这几天就任他在家中熟悉适应。同僚们自然也知道了徐大人忽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但彼此心知肚明并非光彩的事,所以道贺、约会之类一概没有,只装作平常事,偶有三两人来徐府拜访,也见不到这对父子。而谢未什么也不在意,徐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什么也不消说,白天他就在仆人老息的陪同下出去玩乐,到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来。徐荷书几乎见不着他,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她问老息谢未在外面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喝那么多酒。老息只是尴尬地赔笑,说大公子就是去放松身心,游览京城而已。她有点气,不由得发了些小脾气。老息便如实相告:“大公子这两天去的是青楼和戏院,一味喝酒作乐。”
徐荷书惊呆了。老息笑道:“这个,可以理解,年轻人鲜来京城繁华地,总要痛快玩一玩的”
徐荷书怒道:“你天天是跟着他还是带着他?”
“啊,当然是跟着,大公子去哪里老息便去哪里。老爷吩咐过,一切都随大公子的意,怎么小姐有另外的吩咐吗?”见徐荷书一时无语,他又说:“恕老息多嘴,大公子是新来咱家人情生疏,都不爱跟谁说话呢,小姐是做妹妹的,不好多问他的事。”
徐荷书哼了一声:“我自己去跟他说。”
此时已是三更过后,谢未刚刚回来不久,老息说他已醉倒卧床了,徐荷书站在未雨轩外,犹豫着是否真要进去,该说什么才合适。旁边,弟弟的房间还亮着灯光,想来松诗还在读书。
她从心底希望弟弟明年会试金榜题名,最好殿试能名列前茅,这样,他或许可以帮帮父亲,尽管从现在来看,他几乎全心投入在读书上,对于父亲在政务上遇到麻烦不屑胜过建言。而父亲不再担心儿子通过科举得到功名会对自己的声名地位产生负面影响,大概是对于自己首辅之位梅开二度的自信,也大概是暮年末路的孤注一掷吧!
她在门外徘徊,听得到屋里谢未熟睡的呼吸声。她猜想得到他为什么出去作乐:消愁、逃避、*,只是仍然疑惑——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去了青楼做了眠花宿柳之事,那么他还是他吗?!如果他是为了让她尽快消除对他的感情,那么,这招也太可笑太可悲了!她用得着他如此吗?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逃走却会是。然而逃婚,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她心里有些凄凉了。
她打算到后半夜逃走。
之前,徐松诗告诉她:“姐姐,你若逃走,就晚两年再回来。那时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徐荷书自己在心里哀哀地想:谢未,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应该关心妹妹的难事吧?她的婚姻大事,你真的事不关己不闻不问?但她很快明白过来,毕竟有父亲在。父亲的意思,他还能怎样?指不定背地里父亲跟他说了什么人伦纲常的话唯有靠自己。
小洛忽然急急忙忙走来:“小姐,老爷找你呢,好像病重了呢!”
徐珏半躺在床上。徐夫人见女儿来到,什么也没说就出去看药煎得怎么样了。时间真的已经太晚了,连烛光都疲倦了似的,尽管点着多盏,光线可谓明亮,但父亲卧房里的气氛依然凄清、伤感、沉重。徐荷书走到床前,一看到父亲的面容,便惊骇得眼泪禁不住滚滚而落。
她从没见过父亲这样憔悴苍老。就像一棵一向挺拔屹立的大树忽然被秋风吹老而终于摧折了。他闭着眼睛,气息艰难,脸色如枯叶一般没有生机,道道皱纹也没了精神都松弛着,头发是暗哑的银灰,乱而似乎突然稀少。
徐荷书努力压抑着哭腔,趴在床沿轻轻地问:“父亲您怎么了?是腿疾复发了吗?”
徐珏睁开了眼睛,微弱地笑了笑:“是着了寒气,有点发烧,一会儿吃了药就没事了”
徐荷书听如此说,心中好像清去了一种巨大的恐惧,却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没有敢哭多久,她很快平静下来,凄凄地说:“您在家歇息几天吧,别去内阁了,女儿伺候您,包管一天就能好起来”说着,她就去倒开水,却找不到水壶,她急得跑出去找仆人。
等她回来,手里就端了一大杯温热的开水。徐珏笑了笑:“刚刚喝过,再喝胃可就撑破了。”
徐荷书笑着放下了水,说道:“我去叫弟弟和哥哥过来!”
徐珏忙摆摆手:“别闹他们了为父就是想看看你。”
“嗯。”徐荷书点点头,“您要是累了,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徐珏不语,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积蓄一点精神,又好像在这片安静里想着什么事情。一会儿他眼睛又睁开来,望着女儿含泪亦含笑的明眸,缓缓说道:“孩子,你想开了吗?”
徐荷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用力点点头:“拿得起放得下,父亲教的,我懂。”
徐珏又道:“为父真的是累了,老了新近被人参了好几本,皇帝还是信任我的,但似乎很不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