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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女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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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距离,虽然不是他有意的造成的,却是将白晚伤得最深的原因。
  想必当年苏素,也是因为受不了他这种冷漠而离开的吧。
  阴息风走出竹林后,立即就看到了白墨与白晚。
  黄花树下,一位清瘦且气宇出尘的白衣人盘坐在草地上,白丝染进了他的发间,儒雅俊逸的面容虽然不再盛年,但也不显他的年纪,如时光抛去了绚烂的外表,却能露出精华的本质,他身上凝聚了一种常人没有的吸引力,仿佛一洒月光,温和沉稳,令人不觉钦慕。
  如果这人如果是白墨,也未免显得太年轻了一些,与白晚一道看上去,倒像是长兄幼妹一般,阴息风暗道。
  此时那人正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虽然一言不发,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却不知为何能让看到的人感到难过。
  他怀里的人正是白晚,只见她面容舒展,呼吸均匀,一扫素日的戾气,像一个熟睡的孩子那样安详,相信十年以来,她从未露出过像现在这样平和的面容,简直让人不忍打扰。
  他们背后是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河水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有微风轻拂,黄花如雨落一般自树梢落下,缓缓飘进河里,随这河水飘然远去。
  阴息风眼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只觉那两人将所有人排除在外,与世隔绝,如同进入了一幅画里,就像是他要把她带走了。
  他心中徒然生出怪异之感,却又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他故意脚下一重,踩断了一根树枝,果然白衣人抬起头来,向他看了一眼。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即便他不出声,他也知道他来了。
  “你就是阴息风?”白墨平静的道。
  “你就是白墨?”阴息风也道。
  白墨点了点头,又看了怀里的白晚一眼,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白墨并不算是个善于言谈之人,他喜欢安静和钻研,以前隐世之时,一个好棋局就足以令他消磨一下午,现在虽然贵为国师,但仍不喜和人打交道,他的身边有专门帮他处理人情世故的人,而他只需要做决定就够了。
  上一次,为了暗中帮阴息风救出身陷温家的白晚,他才破例宴请了温正阳将他拖住,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白墨不说话,阴息风却已经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把她怎么?!”
  原来白晚一直不醒,连他们说话都没有惊醒她,作为一个习武之人,这显然不合常理。
  大约是语气中的不善之意太浓重了,白墨眉间略动了了动,才道:“我让她睡了。”
  “让她睡了?”阴息风冷笑了起来,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想见你?”
  “”
  “你知不知道,她以为你又老又病,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腐烂等死,她每天都担心你被人害了,发了疯一样的要消灭掉你所有的敌人,只为了让你能得到安全,而你却国师?真威风啊!”阴息风怒道,打心底里为白晚不值。
  白墨无言以为,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晚,继续沉默。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但是不论你有什么苦衷,你都不配让她原谅,她为了你才像一团烂肉一样在地牢里待了五年,而你终于找到她之后,竟然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你现在就把她弄醒!”
  在对白晚的这件事上,白墨没有资格争辩,但是他不愿意将白晚弄醒,不止是因为她有伤在身需要休息,更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他不能那么做。
  白墨不为所动,阴息风就丢开竹杖,上前要从他怀里夺走白晚,白墨见状眉头一皱,一挥袖,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阴息风连连后退。
  以阴息风的武功,一招之间就被逼退实在是奇耻大辱,虽然也是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可也更触怒了他,他怒视白墨之际,不想白墨脸色一变,扭过头去喷出了一口血雾。
  阴息风这才发现,他受伤了!
  日前他们被困金甲阵中,全靠白墨一人之力才会平安无事,而白墨再高的武功也是人而非神,为了将他们安全带出来拼尽全力,新伤旧患一齐发作,看似无碍实际上险象环生。
  阴息风见他突生变故,趁势上前去拿住他的脉,只觉他的脉象时虚时实,乱得十分古怪,再仔细看,发现他的脖子上、耳后、手臂中、腰间等部位均插着银针,原来他已经为自己施针。
  本来就已经在自我调理中,却因阴息风要上前抢走白晚,以至于他动了真气,如今真气反噬反倒更不好了。
  这让阴息风更加觉得古怪了,白墨要是在意白晚,不至于对她不闻不问,可若是不在意,又怎么会这个样子,他为何总有前后矛盾之举?
  过了片刻,白墨微微好了一些,才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白晚放下。
  白墨道:“我看你是她的朋友,危急时候居然不离不弃,也算难得,故而也将你带了出来,只不过,有些问题不该你来问,我也不会回答。”
  这是提醒他对他有救命之恩么?阴息风没有说话,只冷眼看着他。
  “我此次不愿为自己强辩,我只说我愿意说的,其中有些事你和她未必知情,便如这王敬并非你们能对付的,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奇怪,为何你要不顾性命的帮她?”白墨问道。
  阴息风想了想,半晌才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当年白晚和阴息风皆是黑道中叱咤江湖的人物,尤其是阴息风,号称黑道无冕之王,统管七百武林豪杰,坐拥三帮四寨二岛一楼,是何等意气风发的人物,可是他一手创立的基业全部毁于号称“神捕世家”的温家手中。
  温正阳将他逐出中原,逼得他龟缩关外,成了温正阳仕途上绚烂的一笔,这笔仇恨他日思夜报,后来他设计小温候强攻君魔寨,杀小温侯固然是为了白晚报仇,同时也为他自己雪恨。可是他的恨,并非只杀小温侯一人就能排解的。
  小温侯死后第三年,白晚从临安地牢逃回君魔寨向他求救,养好伤后又盗走了他的机关手与易容针,他恼她不告而别,一再的对他无情无义,可追查她的下落之时又察觉她有复仇大计,这时正好遇上了黑山寨的刘白凤向他投奔,他花言巧语的骗刘白凤掳走了易容成“阮红娇”的白晚,用温简的性命逼迫白晚跟他结盟,共同对付温家。
  所以,他对白墨的回答也没有错,他和白晚的确同仇敌忾,只不过仅仅如此,他会在临死关头不惜性命的对白晚不离不弃吗?
  显然,又不仅仅如此了。
  白墨叹着摇了摇头,他虽不善与人交流,可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傻子,只是没想到白晚身边已经有一个如此强势的*慕者了。
  阴息风这样说是顾忌白墨是白晚的生父,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对白晚有情,岂不是落人下风,何况白墨这个生父当的极不称职;他和白晚已有许多年未曾见面,若白晚醒来知道自己生父不止好好,还当上的大国师,一怒之下不定从今以后决定与他断绝关系呢。
  他这样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刚刚一出竹林的时候,他看到白墨怀抱白晚,不自觉的突然生出了一种极怪异的感觉现在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会觉得怪异了!因为
  他,他是她的生父啊,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她?那根本不是一个父亲看待女儿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口味可以更重一点么?
  大家会不会无法接受?觉得十分恶心?如果意见很大的话,我会修改的。。。好吧,其实我说谎了,我不会修改,大纲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
  我能说白墨赶走白晚的原因根本跟她以为的不一样么?
  还有,白墨不肯说的那些事,后面几章会慢慢揭示出来。



☆、第六十四章

  白晚自幼颠沛流离,白墨也是后来才得知自己在这世上竟然还有骨血;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十岁了,待人处事皆超于同龄的孩子。
  白墨因感内疚;故而对白晚十分迁就;但总得说来;一个如他一样清冷淡薄的男子;实在很难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半大孩子产生强烈的父*;他于她的关*;一开始就是基于责任的基础上的。
  也就是说,当父亲的没有当父亲的自觉;当孩子的没有当孩子的认知;这般情形下;就造成了后面的事。
  阴息风一直觉得,那件事是白晚一厢情愿,却从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并非如此?
  他一瞬间闪出这样的想法,虽然他一贯我行我素,愤世嫉俗,从不畏惧世俗的眼光,可有些人伦之道,就连他看来也太过惊世骇俗,因而虽然起了疑心,却没有当面说出来。
  “此地暂且安全,这林子后面有一间小屋,等她醒来,你们可以在此养伤。”白墨放下白晚之后,对阴息风道:“等到你们的伤都好了务必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白墨的语气不重,却给人一种十分严重的感觉,阴息风不禁问:“什么?”
  白墨盯着阴息风,被他那幽深的眼眸眼眸盯着令人入临深渊,他顿了顿才缓缓道:“带她离开,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为什么?”阴息风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眼前这人在整件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件事你们正在做的这件事,它的影响要比你们以为的深远,温正阳虽然背叛了我,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处理的了。”白墨道。
  “可是我们得到了乌金盒里的证据,如果你说的幕后黑手是王敬的话,既然王敬和温家结成一气,我们可以先制温家于死地,削掉他的左膀右臂,你是国师,你一定能办到。”阴息风说着,突然察觉有些不对,既然阴息风是国师,乌金盒里的证据本来也是他的,那么如果他想对付温家岂不是更加容易?为何他没有迟迟行动?除非他根本就不想对付温家!
  可是这样,不是更加奇怪么?阴息风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之前王敬说的话,他说他和温家不是一路的,当时他不相信,可现在想想如果这是真的,莫非对付温家对白墨有害无益,故而他才迟迟不动手?
  阴息风脑袋里的想法一闪而过,那边白墨听到说起乌金盒里的证据,又是一叹,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些证据本来就是当年我和温正阳一起收集的,只不过最后关头他做了另外的决定”
  白墨当年想要为严文渊翻案,当时温正阳正是负责此案之人,他观察温正阳,见他行事磊落,虽为公门之人却有侠义心肠,故才铤而走险引导他去查明严文渊疑案。
  温正阳也不负他所望,察觉严文渊蒙冤之后连夜写下陈情书赶往京城,当夜他在屋顶上看到温正阳的举动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所托非人,指望一纸陈情书交上去,能救回狱中尚待处决的严文渊的亲人。
  结果温正阳回京之后,正逢封侯的圣旨下达,温家三兄弟在屋子里待了许久,出来时候就随太监进了宫。
  白墨看到温正阳出来没有将证据戴在身上,就预感到情况不妙,果然当他潜进去的时候,就发现温家的奴仆正要将证据烧毁,于是他将其偷了出来。
  三日后,温正阳搬进了忠义侯府,严文渊的眷属则全被处决了。
  对于温正阳,白墨实在难以原谅,最后关头他选了一条更容易的路,这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毕竟他做出了选择,随后他越陷越深,就像是说了一句谎话就必须用一百个谎话去弥补一样,他为了保护自己和亲人开始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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