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悔-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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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孙佳明已经走到歹徒身边,林琳突然想起来,大喊,“你小心,那人有刀。”
说时迟那时快,林琳话音未落就看到不远处白光一闪,等她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歹徒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扎进了孙佳明的胸口。
孙佳明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我只是,看看你,伤了没有你,你,你怎么”
歹徒大概也没想过要真的伤人,拿着匕首的手不停的在颤抖,林琳趁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孙佳明身上的时候,又搬起田边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向歹徒后脑。
歹徒随着撞击软软倒了下去,林琳赶紧跑到孙佳明旁边,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为了防止歹徒中途醒来再次侵犯她们,林琳冒险搀扶着孙佳明来到不远处的出租车里,将所有车门落锁后,才开始查看孙佳明的伤。
还好他穿得比较厚,刀子只扎进去半寸不到,血流的也不多,但是他好像很疼的样子,满头都是汗。
林琳翻出孙佳明的手机分别拨打了120和110,扭头对孙佳明说,“忍着点,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孙佳明向林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因为疼痛剧烈抽搐,林琳冷冷的说,“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说完还觉得不骂骂他实在难消心头之恨,于是又碎碎念,“我怎么觉得魏晓天当年救了个傻X呢?明明我们两个都能毫发无伤的跑掉,你干嘛非跑回去送死啊?”
孙佳明喘了几口气,缓缓说,“有人受伤了,不能,不救。”
“没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
?你想救他,他反倒捅了你一刀。”
“他伤害我是他不对,但如果我不救他,那,那就是我不对。”
“所以你冒死也要救他?”
孙佳明点了点头,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激动的红晕,他轻轻的说,“这是魏老师用身体力行的示范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林琳轻轻拍了拍孙佳明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孙佳明没有看到的是,林琳在听到他刚才那句话时瞬间模糊的双眼。
警车是比救护车先到的,在周围小面积搜索之后并没有发现歹徒的身影,那人应该是弃车潜逃了。
救护车紧随而来,孙佳明被抬上车,林琳则被带到警察局协助调查。
在孤军奋战了一个晚上之后,林琳第一次感到了疲惫与孤独,她开始怀念有林朗替她收拾烂摊子的日子,开始想念那些细碎的温柔与唠叨。
她软软靠在车座上,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下来,除了心里上的疲惫,身上似乎也隐隐作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太紧张,甚至都没能感觉出自己究竟有没有遭到侵犯。
在警察局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林琳才感到了空前恐惧,一直以来她都冷静的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思考着怎样应对歹徒,而在周围终于有人关心她的时候,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当事人,她差点被侵犯,她差点死掉,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林朗了。
于是林琳越讲越激动,越激动就越想哭,最后讲述变成了哭诉,哭诉变成了嚎啕大哭。
负责安抚她情绪的大姐温柔的劝慰她,“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在警察局,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
林琳也努力想忍住抽泣,可压抑的哭声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大姐心疼的拍着她的背,问,“还是不愿意通知你家人吗?你这事可不算小,而且你还是个学生,有能力自己做主吗?”
林琳低着头不说话,眼角余光越过警察局的玻璃门看向外面的街道。
微红的晨光慢慢浸染天空,驱走了黑暗与阴霾,微微的曙光昭示着新的一天的来临,林琳人生当中最为糟糕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很奇怪的是,以前的林琳如果发生了危险恨不得马上让林朗知道,投入到他温暖的怀里寻求安慰的欲望特别强。
而如今她却十分不想让林朗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的自食其力真的让她的性格变得独立坚强。
大姐见林琳一直不说话,就问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问完了没有?完了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小警察表情十分严肃,示意大姐先不要说话,“你确定自己没有被侵犯?如果有,你需要先到医院做个检查,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琳大窘,涨红着脸看向大姐,皱着眉毛摇了摇头,她不确定那人最后有没有进入,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再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里他不可能一下子就
又有人走进来,看了看林琳,对小警察说,“查到那台出租车了,昨晚11点有个司机报案说自己的出租车被劫,就是这一辆。”
小警察听后皱着眉头问林琳,“先劫车再劫人,看行为符合通缉犯的思维逻辑,这样吧,你再详细回想一下歹徒的形体特征和面部特征,等我们的画像师来了你直接和他沟通,现在你可以先去吃早饭。”
大姐拿出一把木梳帮林琳梳了头发,又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羽绒服给林琳披上,温柔的说,“对面有一家早点铺子,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林琳温顺的跟在她身后,突然问,“孙佳明怎么样了?”
小警察手上依旧在不停的写着,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据医院传来的消息,刀子没有伤到脏器,但是刺中了肋骨,养一阵就没事了。”
林琳松了口气,又问,“我这边什么时候可以走?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这可说不准。”小警察放下笔,向林琳摊了摊手。
等警察局的一切程序都走完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林琳穿着从大姐那里借来的羽绒服形单影只的走出警察局。
她茫然的站在街旁,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到哪里。
无风的冬日更加寒冷,那种冰到骨子里的冷让人很难忍受,林琳紧了紧身上不合身的老款羽绒服,决定先去欧博文那里洗个热水澡再去医院看望孙佳明。
昨晚的经历让林琳对出租车有着本能的排斥,坐公交车又不知道该怎么倒车,无奈的林琳又回到警察局,借了大姐的手机打给欧博文,还好她记得他的号码。
林琳坐在警察局里等欧博文,没等多久,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先是听到熟悉的汽车咆哮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女警满面桃红的跑进来嚷嚷,“门口出现一个开跑车的大帅哥,好养眼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是不是对孙佳明的印象好了很多呢?
、35。大病一场
林琳站起来,把羽绒服还给大姐,“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身穿浅灰色棉大衣,头戴鸭舌帽的欧博文就走了进来,看到林琳衣衫凌乱,脸颊肿了一片,关切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忽视警察局里骤然升起的雌性荷尔蒙的味道,林琳拉住欧博文轻声说,“回去再跟你说吧。”
欧博文却将车钥匙交给林琳,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的说,“乖,去车上等我。”
林琳迟疑的往外走,就看到欧博文已经进到格子间里和那位负责问询的小警察聊了起来。
林琳叹了口气,开车门坐进去闭着眼睛休息,可眼前总是出现幻觉,似乎那张猥琐的脸还在前面开车,她几次机警的睁大双眼往前看,看到的却只有空洞洞的驾驶席。
实在受不了这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林琳只好下车站在车边,没有穿外套的她瞬间就觉得血液都要被冻住了,还好已经看到欧博文正下台阶往这边走。
欧博文的脸色绝非难看二字可以形容,他看了看林琳,无声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林琳在他旁边坐好,规规矩矩的系好了安全带。
一路无言,望着一脸怒气的欧博文,林琳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车子依然停在地下车库,如那日翻版一般,电梯在一楼停下,林琳低着头没往外看,就听见欧博文用冰冷的声音,不甚友善的说,“林总,你好哇,大冷天的去哪里浪漫去了?”
林琳闻言惊得猛然抬起头来,就看到依偎在林朗身旁的崔冰清脸上幸福的微笑和手上来不及藏起的红色小本。
林琳的脑子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她眼前发黑,这么快,他们竟然这么快就领证了。
就在她为了阻止她们而差点失身的时刻,他们两人已经成为了合情合理合法的夫妻。
老天真会捉弄人是不是?既然注定是这种结局,那她昨夜所受的惊吓与委屈又算什么呢?老天对她任性的惩罚吗?
“呵呵呵呵。”林琳突然仓惶的笑了出来。
林朗上前一步,皱着眉头抚上林琳红肿的脸,“怎么又伤到了?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林琳倔强的将头一甩,林朗的手扑了空,无力的垂下来。
电梯在三楼停下,一直沉默的欧博文嘲讽的问林朗,“林总,林琳受伤了,你要接她回去吗?”
林朗看了看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的崔冰清,她的脸色依旧惨白惨白的,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去领了证,这会儿看上去竟像是要晕倒的样子。又看了看倔强的昂首挺立的林琳,最后目光重新回到了欧博文的身上。
欧博文抢先摆了摆手,“ok,又让我帮忙照顾你们家孩子是吧?好,但我不是你们家保姆,你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再说吧。”
林朗扶着崔冰清下了电梯,略有深意的看着欧博文,直到电梯门一点点合上。
林琳狠狠剜了欧博文一眼,骂道,“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报答?要不要我以身相许报答你?”
欧博文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目光落在合拢的电梯门缝隙上,没有说话。
进了门林琳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欧博文来敲了几次门都没有敲开,他是从公司直接赶到警察局的,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不能再耽搁了。
隔着房门,欧博文无奈的说,“想开点丫头,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林琳就躺在床上咬着手指默默流泪,她在想如果昨晚没有遇到那个歹徒,她能不能成功阻止那两个人去登记呢?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没有试过,就会觉得遗憾。
欧博文见林琳没有回应,又说,“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刚才已经帮你叫了外卖,你记得给人家开门。”
听到欧博文锁门的声音,林琳就不再压抑自己,她将脸扣在枕头上,嚎啕大哭。
她的林朗就这么成了别人的男人,她努力了那么久,她改变了这么多,可就是没有办法改变事情的结果。
崔冰清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方式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林琳忍不住在想,那个胎儿是不是她自己打掉的,为的就是想嫁祸她,亦或是想让林朗的愧疚积累到爆发的程度,从而达到想要以结婚的方式补偿她的目的。
可无论怎么样,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是林朗,就算林琳很想要怨恨崔冰清,她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这里面如果没有林朗的认可,光凭她崔冰清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外面似乎有敲门声,林琳起身下床,脚刚沾地就觉得一阵眩晕,走了几步才发现头重脚轻那种感觉又来了,身上也是一阵冷一阵热。
打开门,林琳头也不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