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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血魂山之誓-第43章

小说: 血魂山之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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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长山颔首道:

“击杀常旭的人选,约模靳兄已有了底?”

靳百器道:

“我想,是否应以端木前辈为主攻,我本人为辅?”

端木英秀七情不动的道:

“你若认为适当,我倒没有意见,如以我两人合力伏击那田宝贵的经验来说,我相信我们彼此之间还颇有默契。”



 第86页

八十六

牟长山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便由秀老与靳兄二位联手,对付常旭。”

就在这时,野地里人影闪动,前往踩探敌情的唐泰、尹双月、马少钧三个人已经返转,那马少钧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脸容清癯,双目锐利,唇间蓄着两撇八字胡,令人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深沉不露、多谋能断的角色。

牟长山吐掉嘴里咬嚼着的草茎,沉声问道:

“前面的情形怎么样?没有什么岔眼的事物吧?”

唐泰没有什么表情的道:

“叫马少钧讲给你听,他口齿利落些。”

马少钧微微躬身道:

“‘黑巾党’的堂口里十分安静,岗哨如常,看不出有任何特异的反应,刚才他们正在开饭,有几桌人还喝起酒来,我的结论是一切没有问题,可以按照原定计划展开行动!”

“嗯”了一声,牟长山仰头瞧瞧天色,边征询端木英秀和靳百器的意思:

“二位怎么说?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天是暗了下来,夜幕中却仍然透着一片混沌的朦胧,时间是稍稍早了点,不过并不算碍事;端木英秀点点头道:

“我看此际动手也没有什么不便,我们尚未用膳,他们到先吃了起来,长山,这顿饭岂能叫对方吃安稳了?非砸碎他们的饭碗不可!”

牟长山笑道:

“好,说干就干,兄弟们,按照计划,分组行动!”

炽烈的火陷就那么突兀而毫无征兆的在“黑巾党”的堂口四周燃烧起来,火头有七八处之多,活像七八条蹿舞翻滚的火龙,恁般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任何可以吞噬的东西,强劲的风力助长火势,向各个角落舒卷蔓延,焰苗子若飞蝗似的上下流掠,劈劈啪啪的燃烧声密如珠炮,只是瞬息功夫,大火烟雾也已笼罩着整个庄院!

当“黑巾党”的人们惊觉于这场骤降的灾祸,纷纷从房屋中奔逃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第二场更可怕的灾祸正在等待他们——如狼似虎的一百多条大汉,手执各式兵刃,分组分队,秩序井然而安排有致的由四面八方猛扑上来,斩瓜切菜般砍杀着这些仓惶逃窜,有如丧家之犬的“黑巾党”朋友,来袭者个个心狠手辣,端的决不容情!

火光烧红了半片天,烧得空气炙热,浓烟弥漫,屋宇的倒塌声波波不绝,鲜血便在赤毒的狂焰中溅散映辉,人肉以奇异的形状撕裂抛甩,那一声连着一声的嚎号惨叫,简直就不知出自何种动物的喉管了。

幻炫的血彩里,一个精赤着上半身、肌肉如栗,块块突起的壮汉,发疯似的冲扑出来,壮汉的身材有如一扇横起的门板,肩宽胸厚,却两臂特长,他手执一柄寒光闪亮的大号钩镰刀,横挥直舞,仿佛乱流中一堵突升的堤防,拦截住了正在激奔的洪涛。

不错,“黑巾党”的第二号人物:“二天王”常旭!

他只是几个回合,攻进的一方已经被常旭砍翻了六七员,常旭虎目怒突,咬牙切齿,混身上下溅满血渍,他大吼如啸,双手握刀,又扑向另一组来敌。

于是,老藤杖的形影便宛如从虚空中凝视,那么无声无息的兜顶敲来,常旭断叱一声,钩镰刀狠力上扬,刀芒甫现,老藤杖已猝然移动位置,变成斜转点戳,这位“二天王”发了猛劲,双臂运展,钩镰刀随着身形飞旋,刹时冷电回绕,寒焰似爆,任是老藤杖闪掠挑打快过石火,一时亦难以寻隙而入。

靳百器从火光里暴出,大砍刀贯以全力,觑准一点挥刀切击,当钩镰刀与砍刀的刃口触接,响起了一声极为刺耳的金铁磨擦声,迸溅的火星是纯蓝的一抹,刹那间,靳百器只觉双臂透麻,两手虎口绽裂,胸头血气跟着往上翻涌,人也几乎踣倒在地,而那常旭,仅仅震得刀锋上抬,往后歪歪斜斜退出三步而已。

但是,这就够了,正如端木英秀先时所言一一斗力者,仅乃匹夫之勇,他们不只斗力,更要斗智,他们期求的,就是这一刹的空间。

端木英秀的老藤杖随着他闪电般的三次翻转挥展九次,九次融合为一击,而在常旭的刀锋未落、脚步未稳须臾,便已重重敲砸在这位“二天王”的头脸胸肋上!

常旭是有一把好力气,但力气却得借着肌肉骨骼的配合运用才能显示,力气练不到骨头上,而老藤杖又是不见外伤,专门伤筋动骨的,这密集的打击,便把常旭的额骨、下巴完全敲碎,肋骨也同时砸断了三根。

痛苦的嚎叫着,常旭犹不退却,他疯虎一样举着手中的钩镰刀挥舞劈斩,人在踉跄,刀锋也胡乱指划,靳百器往前猝进,当敌人刀光沾体前的瞬间,他蓦然身子倒抛,顺着常旭的头顶翻过,大砍刀自在左腋边回穿,透心通背的已将常旭刺翻到五尺之外。

火势仍在蔓延,仍在燃烧,浓烟滚荡未散——散的只是“黑巾党”一干余孽,百十多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一个不剩,除了躺在地下的,再看不到半口活人,甚至连那“七煞刀”中的另三把刀,也不知何时何地去了何处。

来得快,去得疾,“鹰堡”兄弟及牟长山的手下们在迅速检点己方伤亡之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卷了回去。

这一次,可谓全胜而归,还是端木英秀有先见之明,他不是早经预言么,“黑巾党”的这座堂口,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一支死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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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第二十四章风云不测

掠袭“燕子窝”“黑巾党”堂口的行动,靳百器和牟长山、端木英秀等人对其结果都极满意,据当场大略的点算,“黑巾党”的伤亡至少五十余人以上,“鹰堡”方面的弟兄是三死三伤,牟长山的手下有五人殉难,四人挂彩,获得的战果为一比三还多,更莫说“黑巾党”尚陪上了一个“二天王”!

团聚于一桌,正在喝酒吃肉的这些胜利者,并没有为一场小赢就冲昏了头,牟长山嘴里念念有词了片刻,忽然问道:

“那‘七煞刀’中留在‘燕子窝’的三把刀呢?谁和他们冲上过?”

“大落星”唐泰目光巡经众人面孔,看到的都是一片茫然之色,他摇摇头,道:

“‘黑巾党’的人大多使刀,谁晓得其中哪一个是‘七煞刀’的一份子?以我来说,所放倒的六条汉子,有五个是拿刀的,虽手底不全很稀松,却不知有没有那三位老兄在内?”

牟长山道:

“过招的当口,他们不曾提名道姓、亮个万儿?”

“鬼猴”尹双月“噗哧”笑出声来:

“我的大户老爷,当时是个什么场面,你又不是不曾亲眼目睹,火势一起,厮杀即已展开,大伙全拼红了眼,见人就砍,见影便追,谁和谁还有功夫去提名道姓亮万儿呀?”

牟长山大口喝下半杯酒,有些悻悻的神情:

“如此说来,那三把煞刀是个什么下场,我们尚不能证实?”

端木英秀笑笑道:

“至多是脚底抹油,跑了活人,这也没什么好懊恼的,这次不算下次算,只要他们不脱离‘黑巾党’,早晚还能再碰上!”

这时,“大落星”唐泰望向桌面对坐的靳百器,一伸大拇指赞道:

“靳兄,杀常旭的时候,你那回手刀的刀法利落极了,佩服佩服!”

靳百器欠了欠身,道:

“都是侥幸,若非端木前辈事先重创常旭,只怕我要伤他,还没有那么容易,一个人受到恁般折腾,再想怎么抗拒也力不从心了。”

端木英秀正色道:

“靳老弟是客气,老实说,那姓常的外功底子极厚,加以力大招沉,一把钩镰刀舞动起来的确涓滴不漏,要想突破他的刀网,颇不容易,靳老弟看得准、截得快,硬生生接了姓常的一招,就这一招,对方才露了破绽,给予我可乘之机,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我还真叫吓了一跳!”

牟长山好奇的道:

“秀老,你是个天塌下来都不会眨眨眼皮子的人,还能有什么事吓你一跳!”

来了一筷菜塞进嘴里,等吞咽下去,端木英秀始道:

“当时,我那老藤杖九杖合击,力道足可打翻一条莽牛,没想到姓常的只是骨折肉裂,人却仍未躺下,他有这么浑厚坚强的支撑力,岂不令人心惊?老藤杖的特性我比谁都明白,所击中的部位,别看外表不起眼,内里早已骨断筋折,尤其对于腑脏的伤害更具威力,姓常的竟然一直耗到挨了靳老弟一刀才挺尸,你们说,怕不怕人?”

唐泰接口道:

“这家伙凶悍至此,简直可比狮虎了!”

“鬼猴”尹双月道;

“秀老和靳二当家联手对付常旭的时候,我就正在左近,姓常的横看一付门板似的块头,手执巨号钩镰刀,满脸杀气,眼露赤光,活脱便是一尊凶神现世,乖乖,可他娘疯泼得紧,我一见他这等卖相,就忍不住暗自庆幸,亏得不曾指定我来应付他……”

“呸”了一声,牟长山道:

“那尹双月,你还算西陲数得上的高手哩,说这样的熊话,也不怕丢人现眼?”

嘿嘿笑了,尹双月道:

“我说大户,桌上都是自己人,实情实报,有什么难以为情的?充壳子乃是充给外人看,自家伙计,也就用不着客气啦。”

崔六娘一直在那里“埋头苦干”,如今五脏庙填祭得差不多了,她先抹了抹嘴,好整以暇的道:

“各位英雄好汉们,“燕子窝”这步棋,我们只算成了半步,接下来的场面,该怎么个铺排法,尚得合计合计,翻来覆去,老谈一个死人没啥意思,姓常的便是再凶再狠,再有撑头,也早不是个人了,还有什么好扯的?”

牟长山横了崔六娘一眼,道: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我们不是早已合计过了?‘血魂山’开打!”

崔六娘道:

“打突击?”

点点头,牟长山道:

“不打突击打什么?正面交锋,怕我们力量不够,抽冷了一波一波上,等把对方的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做最后决战!”

靳百器也向崔六娘道:

“正如同我前些日所说,大娘,我们尽量避免与敌正面冲突,保持进退主动,这种战法,对我们才较具实效!”

崔六娘笑道:

“要怎么打,由你们来决定,我没有意见,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牟长山搭嘴道:

“刚厮杀一场回来,还有点人疲马倦,且休歇几天,就该继续行动了。”

崔六娘转脸对着靳百器道:

“你双手虎口的裂伤,不碍事吧?”

眼望自己手上敷贴着的药膏,靳百器笑道:

“没有关系,皮肉之创而已,再过两日就无碍了。”

顿了顿,他举杯朝向牟长山:

“长山兄,先敬你一杯小酒,另有下情相商,尚乞长山兄裁夺。”

牟长山一口乾了杯中酒,忙道:

“不敢,靳兄有话只管直言,我们患难与共,福祸同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靳百器放下酒杯,沉缓的道:

“突击‘血魂山’‘大龙会’的行动即将展开,至于是成是败,是生是死,且凭天数,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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