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倾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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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明明好心却总是一副讨厌的样子,想着便也用轻功沿着屋檐离开了。
景亦宸在下楼时的台阶上停下,看着她的背影,不是不喜欢看她哭,只是从峥寒大婚时看她流泪的那刻起,他便知道,他不愿意她流泪,帮她留在身边也许可以保护她,哪怕只是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只是他也没料到皇上会把婚期定的这么早。
世间总有些奇怪的巧合,就那么把不相干的人生生的凑在一起,这就是宿命,任何人都说不清楚的“宿命”。
深夜,华容宫内,皇上轻闭双眼,侧卧于踏上,一旁的容妃在慢慢的看着面前的一本书,过了很久,皇上打破了这份安静:“朕这样对寒儿,对吗?”
容妃知道皇上的意思,放下手中的书,慢慢走到皇上面前坐下:“皇上,朝中的事情臣妾不懂,只是寒儿还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联姻,不是吗?”
皇上轻轻摇了摇头,那日大婚前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荣峥殿歌舞升平,而皇上却在偏厅,面前跪着二皇子峥寒。
“怎么?要反悔吗?作为皇子岂能言而无信?”皇上峥中天猛的摔了手中的茶杯。
峥寒并没有显出恐慌:“儿臣从未说过娶清柔公主。”
“那是朕逼你的吗?”峥启天看着面前的儿子,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路可退。
峥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跪着。峥中天慢慢扶起自己的儿子,眼中是疼惜和无奈:“木启国要与大峥联姻,点名是二皇子峥寒,我们岂有拒绝之理,作为朕的儿子,这是你的责任。再说这也是你的荣耀。”
“儿臣可以不要这个荣耀。”峥寒依然倔强的样子。
峥启天气极了:“不要?那你也不要皇子这个身份了吗?如果你真的可以弃身份与不顾,当初你也不会回宫来,不是吗?再说,你也不管那个女子的死活吗?”
“你要”峥寒紧紧盯着自己的父皇,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没错,朕实在想看看那个牵绊住你的人到底是何等女子。”他实在不愿威胁,可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是让他答应的唯一方法。
峥寒后退一步:“你不能,你是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付一个弱女子。”
“为了这个江山,朕可以。”峥启天眼中的果断,让峥寒第一次开始恐慌了。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峥寒轻声道:“放过她,不要打破她的平静。”
他慢慢走了出去,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不能违背,不能。
“朕会封你为王,西寒王。”皇上看着他的身影,厉声道。
西寒王?他笑了,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多么可笑的人生。因为是皇子,他从小便要努力习武学习,因为是皇子,他每次都要在皇上面前努力表现,生怕被皇上看不起。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但还是因为是皇子,他必须得去努力,否则在这个皇宫中,他不知道要如何生存。直到现在,因为是皇子,他连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没有。“皇上,别乱想了,早些睡吧,你已经封他为王,足够了。”容妃轻轻的说。
皇上苦笑着:“朕对他不起,但是为了大峥王朝,我不后悔,现在木启国的红兰石被劫一事已经过去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眉目,作为皇上,朕真的累了。”
容妃默默的摇了摇头,从进入宫为妃的那刻起,她便知道,在这个皇宫中,每个人都是很累很累的,这里充满着尔虞我诈,她希望峥寒远离这些,可是她也深知这是不可能的。
☆、第二十一章 木启公主 清柔
天色已经很深了,峥寒才慢慢的走回府,满脑子是袭若那坚定的眼神,可是那份要嫁给景亦宸的坚定,生生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大婚过后,峥寒的卧房铺陈着刺眼的红色,只是已经婚后几日了,他从未踏进这间房间,今夜,他却进来了。推开门的一瞬,对上的是一双有些惊诧的双眸,他却并未理睬,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喝着桌上的酒。
清柔公主也并未说话,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替他一杯一杯的斟着酒,就这么一杯一杯的喝下肚,似乎喝掉的不是酒,而是那份永远割舍不掉的记忆。清柔看着曾经在沙场上纵横一世,连父兄都有些畏惧的峥寒,此时眼中的落寞,她知道他不幸福,即使在外人面前装的有多恩爱,却始终骗不过自己。
手腕被猛的抓住,清柔一愣,酒壶中的酒洒了出来,溅在了峥寒身上,她忙挣脱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拭着他弄湿的衣服,只听头顶传来峥寒的话:“你也讨厌本王吗?”
低沉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
清柔没有抬起头,只是说“不没有。”
峥寒苦笑着,继而眸色加深,面前的人的影子晃晃的,他紧紧拥住面前的人,似乎在一年前就该如此的。
“王爷,”清柔的声音传来,峥寒从记忆中被抽回,使劲推开了面前的人。由于用力过大,清柔摔在了地上,衣袖把茶杯也碰掉了,茶杯的碎片扎进手掌,却抵不过心底的痛楚。
“对不起,本王并非故意。”丢下冰冷的一句,峥寒便离开了这里。
峥寒,曾经她以为是天下最厉害的英雄,从第一眼见到他,是在木启国的朝堂上,作为大峥王朝的将军使者,他那凌厉的双眸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上,可是他却从未注意过她,他平定了一切,她却从未见他开心过。
当父汗令她与大峥王朝二皇子联姻时,她是惊喜的,可当她真正知道父兄的意图时,她震惊了,她发怒了,却终究还是点头了,她不能让他出事,她要护住他,用生命护住他。
“并非故意”,让她跌倒不是故意,拥住她更不是故意,峥寒,他还是不喜欢她,一点也没有。可是她却不恨,她爱他,一直爱着,她记得那个晚上那个轻舞飞扬的白衣女子,很美,即使隔着红纱,她也知道她跳的很美。
明袭若,她和峥寒之间是有故事的吧,也许是自己拆散了他们。想到这里,清柔慢慢的起身,走至窗前,春天该是过去了吧!
一个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清柔慢慢的解下绑着的字条,“兄长被劫一事,注意大峥动向”,兄长真的被劫已经这么久了,那么这次的动机又是什么呢,她不想再想下去,她想要置身室外,可是她不能,因为这场阴谋里,峥寒在,她就应该在。
待嫁的日子过得很快,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看着明府房中的一切,袭若忽然开始觉得来时的初衷似乎全然没有了,来这里,本是为了娘亲的愿望,可是明天就要离开明忠朝了,也是为了找叶寒的,可是他也不存在了,只有峥寒而已。
“小姐,老爷来了。”冰儿看着明相从外走进来,小声的提醒袭若。
袭若看着刚从外进来的明忠朝,也慢慢起身道:“您来了。”
“袭若,爹我来看看你。”明相看着明天就要出嫁的女儿,心中的不舍却说不出来。袭若看着明相的局促,心中突然有种不忍的感觉:“你不用如此,没有谁是欠着谁的。”
“可是我却欠着你娘,欠着你。”明相慢慢的说出一直藏在心底的内疚。
“别提她了,我不想和你谈论我娘。”想起娘,袭若便对明相产生排斥,所以她宁愿不提她,这样他们还可以说上几句话。
“不,我必须说。”明相没等袭若回应,又继续道:“我不是故意误她一生的,不是故意丢弃你的。所有事情的发生让人措手不及,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做。”
袭若看着明忠朝痛苦的表情,她知道他要告诉她娘亲和他的故事,只是这样的诉说仿佛在撕扯着他的伤疤,她能做的,只是慢慢的听着。
明相声音低沉:“我在南止第一次遇见锦如时,我已经成亲了,可我还是被锦如吸引了,她真的很美,那种让人平静的美,是在峥定的女子所没有的,她天真,善良,执着,她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慢慢的,她也在用心的对我,所有的一切我以为都会这样发展下去,我会带锦如回峥定,我会让她为侧室,我知道这样委屈了她,可是只要我的心在她那里,那么我们就会幸福,只是”
“只是她却不能容忍你有另一个女子,她不愿和任何人分享一份爱,对不对?”袭若想起娘亲的执着,接下了明相的话。
明忠朝慢慢的点了点头:“当我告诉她我已经成亲时,她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眼里不只是有惊讶,更多的是绝望,后来我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她已经决定了一生不再见我,因为我骗了她,后来的日子里,无论我怎么去锦府,锦如都不愿见我,我了解她的倔强,我也许真的见不到她了,可是我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你,你外公把你护的很好。”
“外公是真的用心照看我的,外人只是认为我是他的嫡亲孙女。”
“就是因为我骗了锦如,让我背负了一生的债。”明忠朝的懊悔,袭若看在了眼里。
“你不只是骗了她,你是毁了她的唯一,你把那份爱生生的毁了。”想起娘亲去世时的遗憾,泪水从袭若的眼中流出,她也知道明忠朝的眼睛也湿润了。
“我是真的用心爱过锦如的,你相信我吗?”明忠朝看着自己和锦如的女儿,眼里的恳切让袭若震动。
袭若含泪点了点头,,为什么相爱,却让两个人痛苦一生。
☆、第二十二章 曾经恩怨
她不知道明忠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从小便好奇娘的故事,她想知道是什么让娘亲如此痛楚,可是就这么几句话就结束了,这是一个人的一生啊,不知道是不是对的,袭若总觉得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有些事情是连明忠朝也不知道的。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又为何总是这样牵扯不清呢,或许在娘亲眼里,唯一的爱比生命要重要。
想到这里,袭若苦笑了,娘把爱看的比她的一生都重要,而自己却这样随便的把自己嫁掉,如果娘活着,定是不愿意的吧!
回屋的路上,明忠朝的脸色都还不是很好,像是生病的样子,袭若想要开口问个究竟,却最终还是忍下了。
明忠朝回屋歇息了,袭若沿着小路慢慢的向着自己的阁楼走去,远远的似乎听到阁楼前面的竹林有人在说话,透过林缝看过去,只见宰相夫人吴氏在一个石凳上坐着,不过奇怪的是今天站在她身旁的却并不是那个丫头雪融,而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嬷嬷,看她的打扮不像是府中的,想到这里,袭若觉得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便准备离开。
“老爷和那个丫头出去了吗?”袭若隐约中似乎听到了在说自己,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苦涩的笑容,不过却并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突然来的私生女,正夫人是该生气的吧!
“夫人,当初为何不干脆除掉那个女人,那么也不会今天的这个丫头了!”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袭若的脚步停了下来,那个女人,是指娘亲吗?
远远的便听到吴氏叹了口气,“我看这就是报应吧,当初我们把那个女人从老爷身边赶走。”
那个老嬷嬷轻轻的帮吴氏捏着背,“夫人,你的话如果让皇后听到会不高兴的,再说,当初也是她自己要离开的,不是吗?还是她跪下求您不要告诉老爷的。”
袭若的手绢紧紧的抓在手里,她的手微微抖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仿佛害怕听到以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