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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城风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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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提醒他:他有时该将他的旧情人们指给她看,而她只会为她们感到惋惜。相反,她却说:“我想那真会令我烦恼。”

“你说对了,真他妈的会!”

“请别嚷,我知道你生气,但……”

“嗨,你记得辛迪·诺思吗?就在我开始和你约会之前,我跟她睡了一年。如果她搬到隔壁来住,又是单身,怎么办?那会使你生气吗?”

“当然会。”

“对呀。难道我就不该生气?”

“我没有那样说,只是别跟我生气。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可也许你会做的。”

“克利夫,别这样说。”

“你记得跟他在一起的好时光,是不是?”

“我完全不记得。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她想,他似乎有些惊讶事情过去竟然有那么多年头了,他说:“可是当你听到他回来时,你就想起你们俩在草堆里打滚的事。你们在哪里乱搞来着?在谷仓里?在汽车里?”

她站起身。他从桌子那边伸过手来,一把抓住她的腰带,把她往下拉,让她重新坐下。

安妮吓坏了,但不是为她自己。她能够对付他,但她必须警告基思:克利夫已经被激怒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克利夫,亲爱的,我知道你生气,但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别的男人。”

他似乎平静了一些,但显然仍怒气未消,“最好没有。”

“是没有。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你才生气。我十分高兴。”她知道她应该见好就收,适可而止,但她非常恨他,不禁又烧断了他的保险丝。她说:“我不希望你老想着我和基思在那六年间干的事。”

他望着她,一言不发。

她又说:“那时我们只是上中学和大学的少男少女,我们只是做了当时人人在做的事,我只同他一个人干过那事,你应该感到高兴……”

“住嘴!”

“对不起。”

“住嘴。”

她低下头,盯着她的菜盘子,忍住笑。

一分钟过去了,克利夫说:“我不希望你跟他谈话,也不希望你谈起他。”

“我不会。”

“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她摇摇头。“他怎么会……?”

“你想打电话给他吗?”

“一百万年也不会打。”

“是吗?那么自他回来后你们俩没说过话?”

她再次做了决定,站起来,站到他的椅子后面,她说:“克利夫,我不能对你说谎……我在街上偶然碰见过他。”

他一言不发。

她继续说道:“我当时跟查琳·赫尔姆斯、惠特尼老夫人和申克牧师的太太玛吉在一起。我刚从邮局出来,就撞见了他。我甚至没认出他来,当他开始说话时,我甚至不知道是谁。你知道,当人们认为你知道他们是谁时,他们就开始闲聊。这种事总是发生。然后我意识到是谁了,我只说了声:‘兰德里先生,你好。’于是,我同女伴们就走开了。”

她把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抽紧了。她又说:“我真的忘了这事,克利夫。当我想起要对你讲时,你又不在,我知道你也许会生气,可我想,应该让你知道我偶然碰见过他。但我想我有点怕提起这事,所以有可能把它埋在心中。我估计他只是来看看。就这么点事,完了。”她补充说,“对不起,我没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再跟他说话了。我发誓。”

他坐着不动整整一分钟,然后说:“你不可能跟他说话了。”

她感到心脏停跳了一下,不能言语,最后,她知道必须说些什么,但不能问那个明显的问题。她说:“我不会。”

“你不可能,所以你不会。我已经把那个狗娘养的赶到城外去了。”

“噢……”

他站起来,面对着她,笑了。“今天上午我顺道登门拜访了他。你感到惊奇吗?”

“不。”

“我要他滚出他妈的城去。他说一个星期以后就走。”

“一星期……?”

“对。他是个该死的胆小鬼,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不想。”

“他死皮赖脸地求我让他多侍几天。我给他六天时间。我又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他像狗一样趴下了。你真该看到那个场面。他就像根木头一样倒下,我在他身上拉屎他也躺着不动。他甚至无法自卫。真见鬼,我提出,如果他想跟我在拳头上比个高低,我就放下枪和警徽,可是他吓得几乎尿了裤子,我简直无法相信你以前竟然跟这么个脓包约会。”

安妮咬住嘴唇,免得它颤抖,一颗泪珠却顺着脸颊滚下来。

“嗨,你哭了?”

“没有……”她擦擦脸。“我只是感到难过……你非得那样干。”

“难过?他妈的难过什么?你对我不满?”

“不。”

“上帝啊,我弄不懂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把他放倒你才哭?”

“不是。女人在她们的丈夫干危险事时会感到难过。”

“危险?那个混蛋家伙并不危险……嗯,也许他是个危险人物,当时我不知道我去那里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得解决这件事,一对一。”

“请答应我你不再到他那里去。”

“我去查一下他是否听话。”

“别去。派其他人去吧。”

他拧了一下她的面颊,“不要为这事担心。那家伙一定在越南把他的jī巴给丢了,幸亏你没有与他结婚。”

“他从没向我求过婚。”

“求不求婚管我屁事!”

她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盘子。“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等会儿再弄。你上楼去。”他又说,“我马上就上去。你做好准备。”

“克利夫……”

“怎么了?”

她想对他说:“我昨天晚上与基思做过爱,我不要你接近我。”她想把桌上的切肉刀刺进他的心脏,但她更加想说这句话。“克利夫……我……”

“怎么回事?头痛了?难过?月经来了?什么毛病?”

“没什么。”

她走出厨房,进入过道。她想跑出前门,但她跑不远。她想大声叫喊;想上楼去割破自己的手腕;想等他上来时把灯砸在他头上;想放火烧了这房子;她想做任何事,就是不愿与克利夫·巴克斯特做爱。

她在楼梯扶手上镇定自己,试图冷静地思考一下。她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假装若无其事。当她与他说话时,她很容易假装,可是在床上她却永远无法假装。只要她顺从,他似乎并不在意或并不注意。但是这一次即使那样她也做不到。她回到厨房。

他仍坐在饭桌旁,一面喝剩下的啤酒,一面看报纸。他抬头望望她。“干吗?”

“我想喝点酒。”

他大笑,“真的?为什么?你不能清醒着与我做爱?”

“有时候喝一点能助兴。”

“那就痛饮几杯。上帝知道,你有一段时间一直没兴致。”

她走向食品橱,取下一瓶桃子白兰地,拿了一只玻璃杯,向过道走去。

克利夫眼光越过手中的报纸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好些日子没跟我做爱了,培养一下兴致,亲爱的。”

她进入过道,走上楼梯,进了他们的卧室。她倒了满满一杯白兰地,闭上眼睛,把酒灌了下去。眼泪像泉水般流下脸颊,她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半,坐在床上哭起来。

她几乎不记得怎样脱的衣服,却记得他什么时候进的房问。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20章

星期六早上八点二十分,兰德里农场的电话铃响了。基思正在厨房里煮咖啡,他接了电话。“喂。”

“基思,我有话对你说。”

他关掉电咖啡壶。“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城里的一个投币电话亭里。你能在什么地方见我吗?”

“当然可以。在哪儿?”

“我想在集市吧,今天那儿不会有人。”

“可那儿不是我们去的地方。听着,你记得里夫斯池塘吗?我们家的南面。”

“我们以前常去溜冰的地方?”

“没错。带点面包什么的去喂喂鸭子,我再过二十分钟就到那儿。你一切都好吗?”

“好。哦,不。”她说,“你有一支步枪,我见过……”

“是的,好吧。你有危险吗?”

“没有,我没事,真抱歉,我是在担心你呢。他是个多疑的人……”

“二十分钟。”他又补充道,“如果有人跟踪你,你就去喂鸭子,同时把你的车门开著作为信号。明白吗?”

“明白。”

“别紧张。”他挂断电话,走上楼去,打开衣柜。他找出他的望远镜,然后拿了两本杂志,一本放到口袋里,另一本塞进他那支M…16步枪的枪筒里。他拉动枪栓,装上一发子弹。

他将步枪和望远镜朝肩上一甩,走下楼来,出了前门,穿过大路朝詹金斯家的谷仓跑去。

他只用了五分钟便给那匹母马装上马鞍,骑上马背,然后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冲出开着的围场大门,穿过大路,进入了树林。

在他的马穿越树林,奔下山坡,朝那浅浅的小溪奔去时,他不停地低头躲闪迎面而来的树枝,他勒转马头,纵马向南顺流而下,朝那个池塘前进。

在小溪流出树林一百码的地方,他勒马止步,翻身下马,将它拴在一棵小树上。

基思沿着堤岸继续向前走,最后在林边的树阴下停下来;这儿离开阳光照耀着的池塘堤岸只有几码远。在池塘那边长着野草,连着池塘的山坡上并没有停着汽车;实际上,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唯一的道路是在南面几百码的远处,但是他看不见,因为这条路在一块隆起的地面的另一边。不过,他偶尔能看见远处驶过的高高的帆顶。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八点三刻,他纳闷自从两天前的晚上与她见面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离九点还差几分钟,他看到一辆汽车迎面爬上了前面那块高地,穿过高高的草丛,向下面的池塘驶去。但那不是辆林肯车,而是辆福特车,是平时斯潘塞城警察开的那种有标记或无标记的警车;这种车无疑都是从巴克斯特车行买来的。

这辆没有任何警方标记的汽车停在草丛边上,那儿再下去就是池塘泥泞的堤岸。基思举起了望远镜。驾驶座一侧的门开了,安妮下了车,穿着红裙子、白衬衫。她在打开的车门边上站了一会儿,朝四周望望,然后关上了车门。

她拿着一个切成片的长方形大面包,走到池塘的边缘。基思看着她漫不经心地撕开包装纸,将一片片面包扔进水里。几十只鸭子和鹅向漂浮着的面包游去。每过几秒钟,她都要向后张望一下。

基思等了几分钟,然后走出树林,向她招手。

她看见了他,丢下面包,沿堤岸匆匆向迎面过来的基思走去。

他们靠近以后,他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很焦虑,但并不惊慌。她笑了,奔跑着走完最后十码的距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拥抱他。“你好,兰德里先生。”

他们亲吻了一会儿,然后她滑出他的怀抱,握住他的双手。她说:“见到你真高兴。”她瞥了一眼他肩上竖起的枪筒,又说,“也许你用不着它了。”

“我是出来打猎的。我们到树林里去吧。”

他们在堤岸上并肩走着。她回头看了几次,说:“我想不会有人跟踪我。今天早上,我把我那辆林肯车开到巴克斯特车行去。我说发动机听上去有毛病,他们便借给我一辆车。那辆该死的林肯车在这儿太惹人注目了。我想,这就是克利夫的父亲把它送给我的原因。”

他笑着说:“看来你好像已经做过几桩风流事了。”

“没有,先生,不过我认真想过怎样去做风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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