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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凤栖宸宫-第88章

小说: 凤栖宸宫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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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有飞箭射来,但周遭的杀气似乎越发浓重,路映夕暗暗戒备。     
  果不其然,骤然一声嘭响,有人重重击拍车厢,刹时马车震动,马匹嘶叫。     
  路映夕立时气运丹田,飞身出了马车。稳稳落了地,便就见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持剑袭来!     
  她闪身避开,眼角瞥见师父与侍卫正与一帮黑衣剌客缠斗,无暇分身,只得提起内劲,全力反击。     
  这蒙面之人剑法精湛,且招招狠辣,竟直攻她下腹!     
  为了腹中宝宝,路映夕只能以守为攻,步步退让,一边叱问道:“你是何人?”此人显然是知道她怀有身孕。     
  蒙面人不吭声,手腕一抖,剑锋暴出锐芒,猛地剌向她的双眼。     
  路映夕一惊,连退数步,但那人所出的却是虚招,剑尖陡然下移,直袭她腹部!     
  路映夕心中大怒,但不及回击,只来得及提气跃起,纵身飞到马车车顶。     
  那蒙面人冷哼一声,飞身追上,不给好丝毫喘息的机会,凌厉剑气又再袭来。     
  “是你!”听见那哼声,路映夕脑中瞬间澄明,甚是震惊。看其身形,她自是晓得来者是一个女子,却没想到     
  分神也只是眨眼间,突听一声焦急大喝:“映夕!小心!”     
  眼前泛着冷芒的剑刃已近至咽喉,她堪堪侧身避过,却又见那蒙面人衣袖微动,一支小刀悄然飞出!她心知闪躲不开,便抬臂去挡,但岂料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突然疾速扑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哧”尖刀剌入身体的轻响,令人悚然。     
  但那蒙面人却是异常的毒辣,竟没有片刻的停手,又是数支飞刀射出,挟着强劲的内力,刀刀狠厉!     
  路映夕惊怒交加,一时顾不得自己有孕在身,提起十成内力携着受伤的南宫渊飞下车顶,然后运起双掌,击出千钧掌风!     
  那蒙面人晃动了下身子,跟着跃下车顶,已有撤势。     
  路映夕愤然追击,追出数十丈远,才惊觉蒙面人虽内力不及她,但却轻功非凡,与她不相上下。     
  她不欲再追,双腕轻旋,发出最后一击。强劲的掌风精准地击向蒙面人的背心,蒙面人闪避不及,浑身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蒙面人受到创但未停步,迅速逃离,可却曾回头一望,眼眸中似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路映夕没有再追,急急赶回原地,见南宫渊白着脸倚在马车旁,不由心揪。     
  “师父,你可还好?”好俯身去探他的脉搏,一面细看他的伤处。飞刀深入背胛,猩血汨汨流淌,一滴滴落下地面,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不要紧。”南宫渊面如金纸,却轻扬唇角,似感到如释重负般地吁出一口气。     
  “马车上有金创药,师父再忍一下。”为他点了穴止血,路映夕才上马车找药。     
  “映夕,我一直担心着一件事。”南宫渊的声音低低傅来,“我曾算出,你在宫中会有一次大劫。直至今日要离开,我仍担心着。现在我反倒安心了。”他替她挡了劫,她应该能顺利安然离开皇宫了。     
  “师父,你什么都好,惟独一点不好,便是太信命数。”路映夕拿着药瓶下车,口中虽如此说着,心中却深深感动。     
  “我好或不好都无妨,只要你平安。”南宫渊语声极为轻浅,几不可闻,面色显得惨白,黑眸中却是泛着欣慰微光。     
  路映夕不再作声,走至他身旁,为他拔出飞刀,敷上金创药。     
  鲜血沾染她的手,她看着手指上的斑驳猩红,忽然感到头晕目眩。     
  “映夕!”南宫渊察觉异状,急唤。     
  “不碍”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半斜着倾倒。     
  南宫渊展开手臂抱住她,心里顿生不祥的预感。难道,她的劫数并没有被他挡去?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天各一方     
  皇帝闻讯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雪花纷飞,片片飘落在素雅灰袍的俊逸男子身上。那男子双手紧抱一个女子在怀,低头凑近,似要吻上。     
  “南宫渊!”皇帝面色骤沉,接出一声厉喝,箭步跨去,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女子。     
  “小心些!”南宫渊撑着身子站起,皱眉道:“映夕动了胎气。”     
  “到底发生何事?”皇帝目光冷锐,扫过血迹斑斑的雪地,及周围候着的侍卫。     
  “回禀皇上,方才突然杀出几名黑衣刺客。”侍卫长上前行礼,恭谨地如实禀道:“卑职们巳将刺客悉数擒下,但有一名漏网之鱼逃脱。”     
  皇帝寒着脸,并未再追问,径自抱着路映夕登上马车。     
  南宫渊心领神会,沉默地跟随。他的伤口剧痛着,但无暇顾及。     
  “映夕的情况如何?”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皇帝沉声问道。     
  南宫渊望了一眼被他搂在胸前的路映夕,缓缓道:“映夕刚刚催动内力,乱了脉息,现在只是体虚昏厥,但很快就会病发。而且”他一顿,视线落在路映夕身上的白狐裘上。     
  皇帝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陡然一惊。洁白的狐毛染着零星的点点鲜红,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究竟如何,你把话说清楚!”皇帝脸色铁青,瞳孔中隠隠透出忧切焦急。     
  “胎儿怕是保不住了。”南宫神情沉凝,对上他锋锐而复杂的深眸,清晰地慢慢道:“一旦映夕病发,不仅保不住孩子,连自身性命也有危险。”     
  “什么?!”皇帝蓦然震怒,眸中火光晃动,但随即竭力自控,穏住语声,道:“南宫渊,朕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映夕母子。你想要什么,只管说。”     
  南宫渊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悲悯,摇头道:“我无所求。‘     
  皇帝微微眯起眸子,不着痕迹地一手搭上路映夕的手腕脉搏。     
  “皇上不信?”南宫渊轻声叹息,淡淡道:“我巳说过,我无所求,就绝对不会拿映夕的生死来当筹码。这个胎儿,或许注定不该降临于这乱世。时间不对。”     
  “朕知道你能参透一些禅机,但朕决不相信映夕是短命之人!”皇帝的眼眸又眯细一分,睿光乍现,“你曽问朕,如果遇到必须抉择的时刻,朕会选映夕,还是她腹中的孩子。朕现在再告诉你一遍,朕必然是要映夕无恙”。     
  南宫渊颔首,平缓道:“皇上说一不二,做人做事皆有明确目标,南宫渊深感敬佩。不过,映夕能否度过此劫,没有人能够保证。皇上应是知道,宫中众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么,只有现在立即赶往密谷,也许那里的珍稀草药可以保住映夕的命。”     
  “映夕还能经得住长途跋涉?”皇帝拧起浓眉,质疑看他。     
  “这是谁一的生机。如果不试,连一线希望都没有。”南宫渊沉着回道:“马车里备着足够补身药材,应该可以让映夕支撑几日。”     
  皇帝静默,过了片刻,低低吐出一句问话:“孩子,无救了吗?”     
  南宫渊与他直视,轻缓而肯定地点了头。     
  皇帝的眼瞳深处浮现浓浓的哀恸,用力地闭了下眼,才再睁眼,面上只是一片沉穏无波:“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启程。”     
  他的双臂渐渐松开,将路映夕放在羊毛毯上。深深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他俯下头去,靠近她耳畔低喃一声,然后直起身,决然地下了马车。     
  南宫渊望着离去的背影,无声地扬唇,划出一挘嘈Α1漳可钗谄卓夹鳎屏倍酝夂暗溃骸扒缜撸舫塘耍 薄    �
  躲避在远处的晴沁向马车小跑而去,但目光一直锁定皇帝的身影,变态不移,恋恋不舍。     
  南宫渊见状,不由逸出一声轻叹。其实,皇帝用情之深远远超乎他预料。刚才皇帝在映夕耳边的那句低语,他听得分明“夕,记住,朕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子,一定会。”     
       
  这个冬天似乎很长,一场又一场的大雪为大地笼罩着一层白色银装。     
  路映夕一行三人离开了皇朝境地,来到边界地带的幽谧山谷。     
  山谷中气候温暖宜人,花木明媚,丝毫感受不到冬日的严寒。路映夕卧榻近半个月,才渐渐恢复了精神。虽然足不出谷,但南宫渊有时会收到飞鸽传书,故而她也知晓一些外界的讯息。如今三国联手,巳迅速攻破沛关和海城,长驱直入龙朝境内,势如破竹。可以预计,等过了这个寒冬,天下就会成为三国鼎立的情形。     
  她听着这些消息,只觉得是很遥远的事,好像与她没有关系。她能下榻之后,便每日在谷中悠逛,采摘一些珍稀草药,研究药性,偶尔也会看书或者钓钓鱼,闲散而平淡。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无波无澜。     
  晴沁一直跟在她身边,虽然始终不甘愿,但还是尽心地服侍她。也许,对晴沁来说,伺候她巳经成为惯性的服从。     
  而师父在谷中巳停留了一个月,精心为她调理身子,且配制出克制她体内寒毒的药方。只要她照方子服药,不操劳不受伤,身体就会一点点好起来。     
  “我巳写下详细的药方,以你对草药的认识,应可自理。”傍水的清雅竹屋中,南宫渊将几张薄纸交到路映夕手上。     
  “师父要走了吗?”路映夕接过,淡淡微笑,“师父这一走,我与小沁就吃不到美味的素菜了。”     
  “院子里种的蔬菜,和湖里的鱼虾,以及谷内的杂粮,足够你和晴沁吃上一年。”南宫渊亦笑,眸光温润清雅。此处山谷,本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隠居地方。但世事难料,他还无法抽身,而映夕巳在这里。     
  “师父何时会返来?”她望入他宛若春风柔和的黑眸,终是不能放心,正色道:“从此以后天下三分,必定大战小役不断,请师父一定要珍重。映夕无权干涉师父的做法,也知道乱世出英雄的道理,但如果”她停下凝眸望他,这一双熟悉淡泊的墨眸,深层处是否有她不曾了解的抱负和欲望?     
  “映夕,你多虑了。”南宫渊淡然浅笑,接言道:“我并非皇族,也没有篡位的野心,不会有那个‘如果’。”     
  “世事奇妙,谁都难以预知。以后的日子,师父必会领军出征,随着威望高升,一切皆有可能。”路映夕眸中闪过一丝惆怅喟然。也许有一天,师父与慕容宸睿将成势不两立的死敌,各擂战鼓,必要一分高下。若真是那样,她希望谁胜?     
  南宫渊静静凝视她,未再出声。他背负的是玄门数百年来的使命,必须襄助霖国打天下。至于他自己,对于锦绣江山并无贪念,惟有一个想法坚定不移。如果最后统一天下的那个王者残暴不仁,即使是霖国皇者,他也会揭竿而起。     
  路映夕抿唇微微一笑,举杯道:“师父此去任重道远,映夕以水代酒敬师父。”     
  南宫渊亦端起茶杯,温声叮咛道:“你要好生体养,我会每月飞鸽传书到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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