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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岸马-第3章

小说: 天岸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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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神”谢刚惊慌中,看到来人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妙龄少女,对方剑身上溢出冷冷寒焰,有如万蓬飞针,一股脑地当头罩落下来。

剑势里更像是有一种奇异力道,一下子笔直落下,竟使得谢刚万难移动。

陡然间谢刚打了个寒噤,随着长身少女剑势落处,一颗头颅,正中而分,裂为两半。

长身少女出手连杀二人,身势更不少缓须臾,寒月下,猝然拔身直起,一缕轻烟般,已飘出三丈以外,紧接着一连几个快速闪动,直袭眼前羊皮帐幕而来。

羊皮幔子霍地撩开。

引进来一阵子透骨寒风。

“九尾鞭”桑平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蓦地自梦中惊醒,伸手握住了他的“九尾钢鞭”,自榻上一个“鲤鱼打挺”跃身而起。

——这番下意识的举动,全凭直觉,竟然与现实颇相吻合,并非无稽。

摇曳闪烁的昏黯灯光里,一个高挑身材,面目姣好的窈窕少女,正当门而立,手上的一口长剑,灿若秋水,在与她凛然的目光接触时,真有慑人心魄之感。

此时此刻,这样一个持剑少女的突然出现,毋庸置疑,当然是不怀好意而来。

“九尾鞭”桑平陡然一惊之下,已是睡意全消:“你……”

话声出口,身形已倏地纵起,起落之间,已扑身向前,掌中鞭“呼”地迎头而落。

“呛啷”一声脆响。

九尾鞭迎着三尺青霜。

好利落的身子,滴溜溜的有如旋风一阵,对方长身少女,已转到了桑平右则。

剑光乍闪,掌中青锋,夹着一股凌厉尖风,竟往桑平右胸刺来。

“九尾鞭”桑平尽管满腹疑云,却是不容开口,对方长身少女,身手之高,简直前所未见,一惊之下,只吓得他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

随着长身少女侧面的出剑之势,“九尾鞭”桑平陡地拧身飞纵,直向帐外飞身纵出,却还是慢了一步!

耳听着对方少女的一声喝叱,起落之间,有如狂风一阵,已然袭到桑平身后。

随着她的进身之势,一双纤纤细手,已向着桑平身后拍来,掌声未至,先有一股凌厉劲风,桑平虽已发觉,却已回身不及。

那一股传自少女纤纤细手的劲道,无异力逾千斤,一经发出,其势绝猛,“九尾鞭”桑平只觉得背后仿佛着了一记闷拳,力道之猛,只觉碎心裂肺,登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张处,喷出了大口鲜血,就此一命归天。

()

 天亮前后

约莫四更左右,天略略地有些亮了。

尽管是屋里燃着炭火,却不能完全驱散凌晨前的这股刺骨寒风。丝丝冷风,打门缝里钻进来,小蚊子似地钻到人的脖子里,冷得直打哆嗦。

老大人披着貂皮斗篷,才把一碗“三丝翅羹”吃下肚里,日间睡足了,这会儿谈论正浓,倒是不思就寝,下手的文案先生李老爷,可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一来他上了些年岁,再者身子不好,天一冷胃就疼,说是“胃气疼”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大人见爱,刚才赏了他一碗“三丝翅羹”,吃下去显然是见了效,胃是不疼了,瞌睡却又来呕他,这会子眼皮足有千斤重,硬是睁它不开。身上的狐皮袍子又不顶寒,越坐是越冷得慌!李老爷这个活罪可是受大啦!谁都知道,王大人他是有名的“夜猫子”,白天不思工作,一到夜晚,他老人家的劲头儿就来了,几杯浓茶一喝,唉!可“蘑菇”啦!经常是不到天亮不散。他老人家福大造化大,白天可以不起,可底下人就要了命罗,李老爷心里有数,他这个胃病就是这么给“熬”出来的。

可有什么法子,谁叫端人家的饭碗,干上了这个天杀的“文案”师爷工作。

李老爷强打着精神,硬支着几欲倒下来的身子,脑子里想的只是烧得暖烘烘的热炕,偏偏老大人那旁一个劲地谈个没完。

王大人说:“这回到京交了差,论功行赏,应该少不了你的一份……你看‘宁州’这个地方怎样?”

“晤……好地方……好……”

“那就给你议个府丞的缺吧!”

“好……谢……大人……”李师爷舌头怪不利落地说。

“晚生对不住……我……”

像是“呓语”那般模样,李师爷再也挺受不住,头一歪竟自睡着了。

白天一整天王大人睡觉,他可没有闲着,光应付来此请安问好的地方大小官几,就有六七拨儿,这会子鱼翅下肚,胃里一暖,说什么也熬不住,可就见了周公。

在官场礼节上,李师爷这是“犯上”的罪,凭着这一样,就能革职论罪。

“文生,你这是怎么啦?”

李师爷非但没醒,干脆打起了“呼”来。

王大人皱了皱眉,刚要喝叱,想了想不禁付之一笑,随即叱了声:“来人哪!”

门外静悄悄,竟是没有回音。

照规矩,大人不睡,身旁总是有人伺候着,眼前可是透着希罕。

王大人这里刚站起身。

门帘子忽地无风自启——“唰”地撩开。

一个人“鬼”也似飘了进来。

不只是王大人吓了一跳,即使熟睡中的李师爷也似突然吃了一惊,霍地从梦中醒转。

可不是什么面相凌恶的杀人强盗,却是个形容姣好,长身玉立的少女。

手里拿着口银光四颤的宝剑,长身少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照面的当儿,已盯在了王大人身上,紧跟着身势轻闪,已自驱身面前。

王大人慌不迭纵身退开,怒叱了一声:“大胆!”

他手上正端着一碗香茗,猝惊之下,抖手直向着对方少女身上摔了过去。

似乎连对方少女身子也没有沾着,“叭嗒”一声,砸在柜上,一时碎片纷飞,茶汁飞溅。

王大人一碗热茶没有砸着对方,跃出的身子更不曾站稳,把一张太师椅推倒在地上,自己也倒了下来。

来人少女偏偏放他不过。

像是一阵风似的轻飘,长身少女己欺身而近,王大人惊叱一声,才自地上爬起,眼前剑光乍闪,已被对方一口冷森森的长剑逼在眼前。

“啊……”

王大人站起一半的身子,由不住双腿一软,又坐了下来。

()

 东珠

怎么也不能相信,面前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竟会杀人!对方手上那口寒光刺眼的宝剑,可是实实在在,不是闹着玩儿的。

灿若秋水,冷焰袭人。

随着剑势的前逼,王大人只觉得一阵子头皮发炸,禁不住冷汗涔涔。

“你……是谁?”

乍惊之后,王大人反倒变得清醒了。

“你要干什么……为什么拿着宝剑?”

虽然是文官出身,却蒙圣上器重,授以兵柄,前几年讨伐“毛里孩”、“阿罗出”每战皆捷。“总制三边”以来,更是无役不胜,深入沙漠,大败敌将“满都鲁”,因功加封“威荡亭伯”,称得上是个“常胜将军”。

但领兵讨战是一回事,面临生死又是一回事,像“眼前”这般白刃加项的经历,却是前所未有,生死毫发间的“镇定”功夫,全在平素的“养性”功深。

王大人总算于惊悸之后,拾回了一番“镇定”——看看面前的姑娘,凌厉中不失娇媚,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称得上黑白分明,健美高挑的个头儿,真个是罕见的一个大美人儿。

“美人”照样也会“杀人”。这一霎长剑在手,节节进逼,尤其有“慑人”之势。

王大人不敢掉以轻心。

微微一笑,他明白了。

“我知道啦。”王大人坐正了身子,无视于面前的长剑:“天寒地冻迫于家计,想是眼前少了几个盘川,这也是了……来。”

侧过脸来,瞧着早已惊醒的文案师爷。

“文生,起来去拿二十两银子给她!”

李师爷醒是醒了,目睹着大人受制,白刃加项,一惊之下,可就又愣住了。王大人的这句话,不啻是个强力的暗示,再要不明白,他这个“智囊”可是白干了。

慌不迭地应了一声,李师爷爬起来就往外跑。

谁知方迈步,面前人影乍闪,已吃对方持剑少女旋风般的来势拦在眼前。

好快的身法!

随着少女闪电般的来势,掌中长剑,匹练般地泻出一道银光,直袭向李师爷前心要害。

剑身未至,先有一股透骨冷风。

李师爷只当命丧黄泉,“啊呀”一声,只觉着前心一阵发麻,脚下打了个闪,便石头人般站立眼前动弹不得。

持剑少女显然是手下留情,没有要他性命,却以精湛“剑气”透发剑身,俄顷间点了对方前心要穴,李师爷便“定”在了当前,再也休想移动半步。

这番情景,王大人可是看见了,只吓得目瞪口呆。

持剑少女以“剑气”点了李师爷穴道,更不少缓须臾,身势轻转,又来到了王大人身边,后者方自站起,已吃对方长剑,再一次逼在了眼前。

“你……这是……”

“哼!”持剑少女挑动着细长的眉毛,冷冷地睨着对方:“你少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谁希罕你的银子!”

“那……姑娘你要什么?”

长身少女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阵子打转,细眉微扬,冷冷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你这一趟是来干什么的,还当我不知道?”

“我是奉旨采办……”

一言方出,大人恍然大悟,心里一惊,顿时作声不得。

“对了!”长身少女微微地笑了:“我就是要你奉旨采办的那些东西。”

“这……”

冷冷地摇了一下头,王大人面色惨变。

“七颗明珠!我知道现在就在你手里。你拿出来吧!”眼珠子一转,她寒声道:“还是要我自己动手!”

“使不得……”王大人铁青着脸道:“这七颗珠子是圣上万寿时点缀龙冠之用……再说,眼前并不在我手头上,姑娘你千万不可造次,这可是祸连九族的大罪……你好大的胆子……”

“你才是好大的胆子!”

剑势轻翻,寒芒乍吐。

王大人陡地打了个冷颤,只觉着前心微微一麻,便也同李师爷一样,定立当场,动弹不得。

长身少女以“剑气”,连点二人穴道,剑势轻收,一双妙目,只是频频在室内打转。

这番情景看在王大人眼里,内心越加吃惊。

他虽然穴路被点,不能移动、发声,但是心里却是明白,最最关心的便是此行奉旨采办的七颗“东珠”,心里一急,一双眸子不觉向内室望去。

长身少女剑术惊人,更兼冰雪聪明,心细如发,王大人的眼神儿,不啻指引了她明珠藏处,一声轻笑,身势电转,便向内室逼进。

却是事有蹊跷。

猛可里,湘帘倒卷。

一条疾劲身影,霍地当门而立。

长身少女进得急,退得也快——“唰”然作响,己是两下分开,却不禁为之一惊。

()

 几番风雨

好“帅”的个头儿。

浓眉大眼,长发披散,那精湛的眼神儿,几乎在乍然一照面的当儿,已紧紧地“逼视”着对方拿剑的姑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对于王大人来说,真像在做梦似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卧房之内,竟会藏着这么个人,不用说,这汉子他压根儿就没见过,绝不是他手下侍卫。对方既由内室闯出,自己所收藏的七颗明珠,定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心里一急由不住全身打颤,一时冷汗涔涔,偏偏口不能开,王大人这个罪,可真是“够呛”。

彼此双方,约摸着都有那么一点印象……

其实他们双方原是见过的——就在前面的酒馆,子夜以前采参的“孟寒沙”与骑驴踏雪而来的叶氏母女二人。

不用说眼前的持剑少女,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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