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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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莫名的绵软下来,慕容辉靠着门板坐了下来,龙涎香气远去,房中熏香的味道才显露出来。倏忽脑中灵光一闪,慕容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双脚却无力到无法支撑身体,将将起身便又跌倒在地,身体与地板相撞,响了很大一声。
门被人撞开,来人扶着他的身体抱在怀里,慕容辉咬着牙凶狠的说:“你根本就没走!”
“我要是走了,谁来管你?”顿了顿,发觉怀中的慕容辉几次三番的想要挣扎起身都做不到,不由眉头一皱,“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辉用更加愤怒的目光看着他,燕三和他对视了一眼,恍然,然后露出有些受伤的神情。“你不会有以为我给你下了药吧?”
那是因为你前科实在太多,不能不让人生出只要一出事就想到你的错觉。慕容辉问道:“你在屋里熏的是什么香?”
“乳香。”
果然。慕容辉叹了一口气,心想这算不算是天意。
燕三见他一直不说话,双颊越来越酡红,伸手探了他的额,却没发现异常,又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中了迷香。”慕容辉把鲜于楚玉的话复述了一遍,“她并没说和乳香一起嗅会有什么效果,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随着药效的加深,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敏锐,就连紧贴着身体的衣衫质感都被放大了好几倍,慕容辉狠狠咬着牙忍着,艰难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冷静一下。”
“这种事,你一个人要怎么冷静?”燕三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身体的无力让他只能任由他人为所欲为,只能口头上抗议:“你走吧,我不能再和你纠缠在一起,这样会扰乱我的心意。”
“你会这样说我很高兴。”燕三低低的笑了起来,“这证明你心里还有我。”顿了顿,带着更深的笑意说,“你根本就不能把我忘掉。”
慕容辉被放平在床榻上,燕三转身去灭香,听到身后他叹息一般的说:“就算我不能把你忘掉,可这些年,没有你,我活得比以前好很多。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年我离开时,所说的话。”
“我没有忘记。”那些话那些场景日日夜夜都浮现在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不停的告诫着自己,就算再想念,也不能去接近。
那双玉雕一样漂亮的手轻轻抚开他脸颊上的碎发,
滑过他飞着红霞的脸,拂过纤细的颈脖和锁骨。掌下的肌肤开始战栗着凸起一颗颗的小豆子。
慕容辉隐忍不得,几乎带着哭音喊道:“不要……你不要再碰我!”
那双手没有听从的打算,一直不停的向下,解开他的衣衫,拉开他的腰带,指尖缓缓来到已经被撑起的裤头。
慕容辉喑哑着嘶喊着,他害怕一个放声就会把喉底的呻吟之声泄露出去。
“你听着子熙。”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低沉的出声,“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都没有。”
□被温热所包裹着,有一条灵巧的事物在其上上下滑动,极尽爱抚。慕容辉一惊之下忘记了隐忍,呜咽呻吟着,泪水决堤而出。他不停地挣扎,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软弱无力任人宰割。
神智被圈限起来,沦落,像太阳落尽海里,像月光落尽湖里,只能不停地坠落下去,找不到停驻的彼岸。
慕容辉醒过来的时候只接触到一室的黑暗,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他摸索着起身,身上穿着的是新的丝绸亵衣,干净清爽,显然有人帮他清洗过,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还有些绵软,不过渐渐能够找回气力。
点了蜡烛照亮这才发现房中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感到有些难过,又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难过。
楼下还有些喧哗声,他觉得腹中有些空虚,便下楼去。楼下靠窗的桌子旁坐着凌淮远,他走下楼梯就能看到对方。
凌淮远迎了上来,对他道:“公子,是不是饿了?我已经定好了饭菜,现在叫伙计端上来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会下来?”
“菜是早就定好的,只能公子下来而已。”
“菜是你定的吗?”
凌淮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慕容辉心中明了了,转身坐到位置上。凌淮远有些不安地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慕容辉道。
“即使我不说,公子也知道的。”
慕容辉心说你倒是诚恳,点了点头道:“当年是你偷偷给我解药,没有你,我绝对出不来,你是我的恩人。”
“公子无需这样说,毕竟给公子下药的人,也是我。”
慕容辉看向他,“你是他的人,给我下药是他的命令,你是在执行命令,作为一个合格的影卫,无论主人说什么,就算是让你去死你都是会去的。但救我不一样,救我你是在违反他的命令,以他的身份和权力,你当年那样做等同于不顾性命,所以你的确是我的恩
人。”
凌淮远微微沉默了一下,低沉的道:“可是圣上没有杀我,他还让我跟着公子,他对我说,他让我保护公子——这是他给我的最后的任务。”
慕容辉狠狠地一拧眉,口气陡然凌厉起来:“你是在帮他说话吗?!”
凌淮远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在说事实。”
“我知道这是事实。”慕容辉一想起那些事情就会觉得分外的疲倦,“可是我真的累了,我这辈子所以的精力都已经被他耗尽,余生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简简单单的独自老去。”
慕容辉对凌淮远道:“我知道你习惯了去服从他的命令,这些天你帮他做的我都知道,问我没有怪你,忠诚到违背自己的心意克制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既然做得到,我就应该佩服你。所以你如果还能见得到他,就劝他回去吧,这个天下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他不是十五岁了,不要再做那么轻率的事情。”
他们正说着,饭菜就送了上来,菜肴都十分的精致好看,色香味俱全的样子。慕容辉看着这一桌子菜,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动摇着。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设定时间设定错了 ……
昨晚凌晨双11淘宝卡死了 卡死了……
☆、生死(下)
送梵江西岸铺天盖地的厮杀呼喊之声从晨曦撒岸开始一直到烈日当头都未曾断绝,双方的统帅各自站在两边的至高点上对峙,或是偶尔居高临下俯视着战况,烈日的光辉在他们身侧镀上耀眼光环。
慕容辉从大理公主这一方缓缓纵马而下,准备向附近落脚的村寨走去——他是作为联络大燕援兵的角色存在,现在大燕援兵已到,他就不必再多做停留。
等走到附近郁郁蓊蓊的树林时,他忽然听到一些细密谨慎又急促的脚步声从东南方向而来,觅声望去,来处有不少鸟雀惊飞。
在大理国屯兵后方出现这样的行军之声,无非就两种可能,一种是大理国自己的兵士,另一种就是敌方蜀王的军队。
慕容辉微微一凝眉,无论是哪一种,自己都应该避开。
可正当他要调转马头避开的时候,斜后方又传来疾驰的马蹄声,马蹄轻快蹄声迅如雨点,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
他侧身回望,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这里的人进入他的视线。
然而惊呼还不等他发出,那一对迅速朝这边移动的步兵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领头的人口中呼喝着听不懂的话语,手持刀兵的兵士片刻之间形成行,前面一行快速蹲下,拔箭搭弓,将领一声令下,百来支羽箭一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直指距离不远的他们!
“小心!”
听到对方的提醒,慕容辉真是一口血噎嗓子眼呕死自己!到底该小心的人是谁?!
他从马背上跃起,衣袖如蝶翅翩飞,在空中惊鸿一闪就截住了十数支羽箭,将手中羽箭往回抛去,内力骤发,箭矢散入兵士之中,惊呼陡然响起。
那将领为慕容辉的行为而深深皱起眉,又高声喊了一句什么,后面的士兵替换上来,接着用箭阵攻击。
慕容辉提着一口气时刻准备着接箭,垂在身边的胳臂倏地被人拽住,他被人拉进怀中,揽着胳臂在箭雨中奔跑,身后的马已经被射到在地,发出呜咽的嘶鸣。
燕三将他推到自己的马上,才跨坐上来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扯着缰绳,催马前行。
幸好这马是千里马,跑起来无人能敌。
慕容辉好久没有这样紧张刺激过,一颗心都随着紧密的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而上下颠簸,那个人的手攥着缰绳,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着他的手,背上倚着一个成人的重量,有炽热的呼吸环绕在颈脖处。
“快走!快走!”
听到他说的话,慕容辉才想起愤怒来,当即破口大骂道:“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里!还自己一个人,来找死的吗!”
许是耳边的风呼啸地太过了,从后方传来的声音听到耳中都有些模糊,话语断断续续的:“我想再多看看你……看到,有人走过来,我想……”
后面的话慕容辉猜得出来,缓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有人来,你看得到,我也看得到。”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轻轻咳嗽的声音,慕容辉来不及问什么,对方又带着笑意说:“我忘记了,你会武功。是我害了你,我又害了你。”
马一直在向未知的方向奔驰,慕容辉的心逐渐平复下来,他知道自己握紧了那个人的手,现在却放不开,就像听到他的话,明明知道他的确是错,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心去责怪。
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以为自己是对的,却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总是说着“我从来没想要伤害你”,可是永远让自己痛彻心扉。
感觉不到追兵的痕迹,慕容辉一拉缰绳,把马头勒住,放开了对方的手,镇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找到起头的话。
慕容辉说:“你今天太冲动了,竟然一个人都没带。”猛然觉察到自己是在关心对方,他立刻改口,严肃道:“咳,我是说,你怎么还会在这里,我不是让凌淮远跟你说让你快些回京的吗?”
又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严厉了,怕伤了对方,他放缓了语气,“现在,现在安全了,你……你也该走了。”
后面的人没有回答他,一句都没有。
慕容辉觉得奇怪,微微侧过头去,他刚一移动身体,趴伏在他背上的人顿时脱力般向下滑,从马背上摔下去。
慕容辉赶忙拉住他的手,让他缓缓落地,侧躺在地上的人双目紧闭面色白中透青,已经失去了意识,更让慕容辉心惊的是,他的背心被一支羽箭没入,青黑的血凝固在外衫上,逶迤出动人心魄的痕迹。
夜色中透出灰蒙的白来,这是晨光将来的前兆,慕容辉坐在竹楼外的阶下,一遍遍地搓动着发抖的手掌。可他仍然无法制止住这种颤抖,制止不住心中的恐慌。
“吱呀”一声,紧闭了一夜的门打开了,他唰的一声站直身体,突然之间的动作令一夜未睡的他一时间头晕目眩。
门中走出跟着背药箱药童的少年人,那是个年纪很轻很秀气的男子,却是苗疆百花宫创立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位护法,他得以破例成为护法的唯一凭借就是他在医法上的天分,不知道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猜到这样一个文弱少年竟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