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辉勉强保持着清醒,他推了推正隔着自己单薄亵衣挑逗自己胸前的燕帝,气若游丝地道:“有人……有事……”
燕帝忽的想起太医的叮嘱,便只得悻悻收了口,起身整了整衣衫,对蒋芸喊道:“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这小黄门急促的脚步声隔着老远就听到了。
蒋芸躬身出来,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喝粥的慕容辉,又抬眼看了一眼燕帝。
燕帝会意地轻咳了一声,对慕容辉说:“朕有些事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再来看你。”
慕容辉含着粥,也没有应答在,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燕帝随蒋芸出去了,室内空空只剩下他一人,慕容辉放下手中的碗,口中的粥还没有咽下他就觉得一股酸气从胃中泛起,在腹中翻腾不已,他强把这口粥咽了下去便再也吃不下。
他如何不知道,燕帝是去见谁,能让燕帝这般避开自己的,除了那个怀有龙子的蔡婕妤还能有谁?
轻轻靠回床头,深深吸气再缓缓吐气,纵使心中早有准备,可慕容辉还是抵消不了心中的
那一点酸楚。
一面告诉着自己不要在意的同时,他倏忽想起一件事来,注意力立即被这件事转移过去。
等燕帝回来,还没来得及抱怨他怎么才吃这么一点时,慕容辉突然说:“圣上,过几日我想告几天假出城一趟。”
燕帝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笑道:“朕让你在家赋闲三个月你还没歇够?还想干什么去?你想累死朕不成?”
慕容辉冷哼道:“微臣是奉旨在家闭门思过,再说,圣旨上可是说了,微臣六个月的俸禄都要扣,未来三个月,微臣还是要给圣上白干的。”
燕帝拉了他的手过来,低低笑道:“那只不过做个样子,朕哪里敢委屈你,不过是六个月的俸禄,你若是觉得委屈,朕把内府打开,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慕容辉斜睨了燕帝一眼,看他那副认命认栽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弯了嘴角道:“若是微臣要圣上嗯?”
燕帝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深情道:“朕这颗心本来就是你的。”
慕容辉本来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怕自己神色尴尬遂转回话题:“我过几天想回一趟师门,都出来一两年了,武林盟就在城郊也没回去过,师父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的。再说,这又是逢年过节,我这些日子出了多少事,他一定很担心我。”
燕帝虽不舍,却也不得不舍,想了想,又道:“不如朕和你一起去拜访?子熙的师父便是朕的师父。”
慕容辉瞪他一眼:“你去?九五之尊降临,别把师父给吓着了!”
“那朕化名去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不说,你师父怎么会知道?”
慕容辉又瞪他:“你以为我师父是瞎子,你什么气度他看不出来?”
“诶……”燕帝没奈何地一叹,极为不舍地叮嘱,“那早去早回,朕在公主府等你。”
七日后,就算燕帝在死皮赖脸地拖着自己慕容辉也知道在不能上当,整理了些衣物,又带上一车的礼物,由旺财赶车往京城郊外的武林盟山庄而去。
等到了武林盟,早有等候好的弟子接见他,并领着旺财到马厩,把一车礼物都卸载了搬上山庄。
等旺财走了,慕容辉一改脸上的悠闲神色对那弟子道:“马匹准备好了吗?”
那弟子点了点头,从门后面牵出一匹枣红色、高大健硕的马儿来,将马缰递给慕容辉:“公子放心,这马是盟主亲自挑选的,是凉州种和突厥马的配种,日行几百里是没有问题的。”
慕容辉骑上马走了两圈,满意地颔首,对那弟子一抱拳:“多谢了!”
随即扬鞭,策马远去了。
没了并肩躺在床上一起赖床的人,燕帝往往起得早些,因是过年倒也没有早朝上,只是批一批奏折。
不过望着奏折上的字,怀念着怀中似乎还残留那人的温暖,脑中便不由浮想联翩。
蒋庆看了一眼天子脸上的痴迷表情,实在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心中那种想要拿镜子过来给皇帝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的冲动给抑制下去。
不由低声和干儿子嘀咕:“丞相才走了两个时辰都不到圣上就这样,再往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蒋芸笑道:“我就不知圣上是怎么熬过前头那三个月的,真真连一面都没见着,真是奇迹了。”
蒋庆叹息着摇头:“这就叫做上瘾。”
传说西方有一种毒药叫做阿芙蓉,轻微吸食可以阵痛,但是有极大的致幻性,吸食多了会上瘾,还会让人产生幻觉让人欲罢不能。
那种毒药极其珍贵,要价很高,也曾有人想要戒掉,可要是戒不成功,便会陷入更深沉的毒瘾里。
陷入爱情里的人,就像吸食了阿芙蓉,片刻离别就会牵肠挂肚,寤寐辗转。要不诗词里怎么说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呢。
他们正说着,燕帝忽然道:“蒋庆。”
蒋庆忙回过身去,低声问:“圣上,唤奴婢何事?”
燕帝一脸兴致勃勃的道:“去取个琵琶来。”
蒋庆一时没反应过来——琵琶?
燕帝瞪了他一眼:“去啊,去宜春宫,挑个好的来。”
说完,也不过底下人怎么看,又笑得一脸白痴相。
皇帝要的东西哪有拿不到的,不过一刻钟,一个漆木做底白玉为饰的琵琶便送到了。
燕帝拿在手中,感觉材质不错,不由问:“这是谁的琵琶?”
蒋芸抹了一脑门子累出来的汗,答道:“回圣上,是平姚姑娘的。”
“平姚?”可怜的歌伎就这样在燕帝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在没印象了。
弹琵琶是极为久远的记忆,燕帝记不清是几年前,只记得,那时候,有慕容辉的琴音和自己相和。
还记得,那时候他们最喜欢合奏的,除了一首宸妃喜欢的绿腰以外,便是子衿了。
抱着琵琶走开御案,选了张矮榻坐着,左手扶住琵琶头部弦槽处,右手不过是想试一下音,指尖才轻触子弦,便听“嘣”的一声,四弦竟然尽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榜单了!
☆、第三十三章 步步错(上)
燕帝自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手指怕是连一点伤都没有受过,此刻琴弦一断,即便当即松了手,也难免被琴弦锋利划过。
蒋庆忙上前查探,之间燕帝的手指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正往外渗血,殷红血珠衬得如玉的肌肤分外晶莹。慌得大总管立刻叫人传太医。
燕帝虽然觉得疼,倒也没有那般娇气,嘶了口气道:“无事,不过是划破个手指,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不是第一次被划破手指,想起上一次还是自己偷偷潜进公主府去见慕容辉时死活要慕容辉给自己下面吃,自己在厨房打下手,还没切什么就二愣似的把手指往刀锋下一递,顿时血流,吓得慕容辉脸都白,然后一着急把自己流着血的手指塞进嘴里。
遥想着慕容辉含着自己手指满脸心疼的样子,某皇帝傻呵呵的也把手指放进嘴里——不过他这回伤的不是一根手指,一根塞进去了,其他几根还滴答着血,尤其他脸上还挂着傻缺的表情,不止是总管大人,在旁边围观都宫人都脸色僵掉了。
太医给燕帝包扎伤口的时候,蒋庆问燕帝准备如何处置那个设机关暗中谋害圣驾的歌伎。
燕帝想了想,道:“那个叫平姚的歌伎不是前些天来给朕弹过曲子么,是谁举荐的她来着。”燕帝选择性失魂症,不仅把歌伎忘了,连蔡婕妤都忘得一干二净。
蒋庆还没回答,严淑君便走进来屈身禀报:“圣上,蔡婕妤在外求见。”
燕帝恍然了一下:“喔,朕想起来了,是她举荐的。”
殿外忽然传来女子嘶声大叫的声音:“你们不让我进去向圣上请罪,我就撞死在这里。”
紧接着便是宫人们齐声劝道:“小主小心身子!”
燕帝用那只没伤着的手抚了额,皱着眉叹息了一声,“你去宣她进来吧,半点耐性都没有,朕有说不让她进来么?”
严淑君应声出去,才走到内殿门口便让蔡婕妤撞了个正着,蔡婕妤拽着她的袖子梨花带雨的泣道:“姑姑帮我在圣上面前求求情啊,我真的没有和那个贱婢合谋暗害圣上啊!我对圣上之心苍天可鉴啊!”
严淑君还震惊于她妆容散乱衣裳褴褛的狼狈模样,心道这一路上这位是爬过来的?脸上忙挤出笑容,,一面把抓住自己袖子的手往下撸,“小主言重了,圣上命奴婢请小主进去的,小主腹中还怀着龙嗣,请注意身子。”
一听燕帝召见自己,蔡婕妤立马撒开严淑君的手,疾步走进殿内,一路都在悲鸣。
严淑君整理妆容,对抱着琵琶走出来准备拿到掖庭宫处理的蒋芸道
:“蔡氏不是出身荆湘名门么?怎么这副德性?”
蒋芸耸了耸肩:“她不过是怕圣上怪罪,先下手为强,只是这个形象,吓人了一点,你没见圣上方才被她吓得御前龙井都喷出来了。”
严淑君把目光落在这琵琶上,问:“圣上怎么说?”
“圣上正被缠着呢没空发落,义父让我先拿到掖庭宫交给掖庭令,让掖庭宫先查着。”
蒋芸想了想,却道:“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复杂,那个平姚也没料到圣上会用她的琵琶,割断自己的琵琶,那不是自找苦吃么?我看八成就是有人看她曾在御前表演,心生嫉妒弄下来的事情。”
说着,又叹道:“这人也是倒霉,一旦被查出来,可是差不多算得上是诛九族的罪。”
蔡婕妤折腾完了送回宫,这场小风波才算是告一段落,燕帝给烦得心中直道日后谁的礼物都能要可就是不能要蔡氏的,人不行,东西就更加不行了。
折腾这么半日总算是觉着有些累了,燕帝没法子批奏折,就随便翻了翻,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事,等看到严华和谢长英上奏的奏折时,燕帝才凝了神细细看。
说来,过了这个春节,他们两个也该回来了吧?
燕帝一想到自己那个小爱人对谢长英的敌意就大感头疼,可有觉得自家子熙那副吃醋的样子可爱到不行,心道这个谢长英的确是个人才,但子熙的面子不能不顾,不如等他回朝后给他升官调出京城去好了。
——说起来,子熙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燕帝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跟着去,要是跟着去,自己今天也不至于会受这伤。
想了想,燕帝屏退了宫人,抬头望向房梁,喊了一声“淮远”。
一个黑衣瘦削的男子便从房梁上翩然落下,落地无声,他低头道:“圣上传唤属下不知有什么事。”
燕帝用左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你去查一查这琵琶究竟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又道,“查完了顺道去一趟武林盟,告诉丞相,朕……很惦念他。”
本来想说“想他”的,可依凌淮远这木头一样的性子,万一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就这样传达的话,怕是能把人吓死。
凌淮远应了声是便退下了,他也没问这个查琵琶和去武林盟顺不顺路。
过了一日,掖庭宫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掖庭令亲自向皇帝禀报结果。
掖庭令查明,隔断琵琶琴铉的人并不是平姚,而是和平姚一起进宫的另一个歌伎,在教坊受训时,这两位歌伎便是技艺名声不分高下,她们对敌很久结
怨很深,尤其是平姚先得到蔡婕妤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