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偷懒的猫-借寿坊-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周子扬看到一只只的手在自己面前身上挥舞,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皮肉正在一点点被撕扯,犹如受到凌迟的犯人,他大声嘶叫着,徒劳地伸出双手反抗。但那些是鬼,纵不是鬼,是那么多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他的反抗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今天我要死在这吗?
周子扬正绝望着,一道金光飞来,身上的百鬼全部一顿,而后那金光在他们上空略一停顿,随后金光爆长,百鬼停手捂住各自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金光更盛,一浑厚男声朗声道:“天地玄宗,证吾神通,万神朝礼,役使神火,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随着咒语念动,百鬼身上燃起蓝色罡火,迅速蔓延全身,纷纷离开周子扬身边,各自痛苦地翻滚嘶叫,声音凄厉刺耳,罡火越烈,百鬼嘶鸣更盛,空气中很快散发出一阵恶臭。周子扬坐起,睁大眼看着眼前这一场“屠杀”,很快罡火变小,嘶叫的声音也渐小,百鬼倒下大片,地上留下大片黑色痕迹。
透过还燃烧着的蓝色火焰,周子扬看到走廊的另一头,立着一个高挑身影,那感觉分外熟悉。周子扬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那人,正是苏六!
火光消失了,空气里留下了烧灼和腐肉的味道,周子扬想要站起来,但周身皮开肉绽,一时使不上劲。手机躺在一旁,一声电子提示音后自动关机,周围一下陷入完全的黑暗。
啪,对面燃起一团明亮火光,苏六身旁燃起一张黄色符纸,他慢慢走过来,伸出手。
周子扬看着自己面前的手,苏六还是那副面无感情的样子,一身超凡的气度,好像将他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在意一般。周子扬勾了勾嘴角,伸出手。
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周子扬笑着道:“谢谢。”
苏六淡然地收回手,点了点头。
“苏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周子扬说完,全身一阵痛,血从被撕开地方的涌出,他不由弯腰捂着腹部那个最大的伤口。
苏六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先离开这里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那符纸燃烧的火焰换了一张,周子扬看到了属于外面的白色灯光,顿时心里看松了口气,连伤口也不觉得有多疼了。走出了阴冷的停尸房,呼吸着外面湿冷的空气,周子扬感觉又重新活了一遍。
他转身面向苏六道:“真的很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只是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这个时间。”
符纸已经烧尽,落下一些黑灰的碎末,又很快被夜风吹散,苏六背着双手,夜风吹起他的青灰盘扣唐装,这么冷的天,他居然穿这么少!
苏六道:“我只是偶然途径此处,看到阴气颇重便来一探,除魔卫道乃修道之人的本职,先生不用道谢,反而该是我感谢周先生,若非周先生,六也无法见到那位高人,也无法得到那本书。”
“那是什么书?”
“于普通人是无用之书,但对于修道者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六从中获益良多,还有很多一时无法参透的,我已决定闭关修行,穷毕生精力去参透书中玄机,想来对我的修行必定能有很大帮助。所以,那只精怪,风狸我也不会再追了,麻烦周先生转告一下。”
这说法,他当却生他们是他想抓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不想抓就通告一声的吗。周子扬觉得苏六还是苏六,不会经过遥影一顿教训就改变,刚升起的好感也降了下去。
“那位高人,你可知他的来历?”苏六也不管周子扬的答复,自顾自地问道。
周子扬一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吗,那位先生绝不是普通修道者,他身上的更像是得道者的气息,在下看不出他的实力,但也无法反抗他。还有那本书,我从前从未见过听过,但第一眼看到时就能感觉到书中散发的灵气,那书绝不是凡品。只可惜那位先生不愿多与,若能多接触一些,定能得到更多的启发吧。周先生,不知你可不可以再请示一次,问问那位先生能否再见我一面?”
这人,就只想到他自己的吗!他当借寿坊是随便就能去的?他当遥影是他想见就见,想求教他就会教的吗!
“很抱歉,我想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想再见你,他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先生就不要再白费唇舌了。”
“周先生又没有试过怎么说得这么笃定?”
周子扬轻笑一声,微微抬起了下巴道:“当然,因为他是遥影。”
因为他是遥影,所以绝不会喜欢跟这种贪婪又过于执着的人过多的接触!这样的问话,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人带到遥影面前,根本就只会让他不快而已!
周子扬一愣,什么时候开始,他连遥影的喜好脾性都摸清楚了呢?什么时候,他也会在意遥影的心情了?还能自欺欺人吗?周子扬,你真的爱上了啊。
苏六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此处阴气重,周先生身上阴气已经很重了,独自在这样的地方行走,很容易惹来灾祸,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在下就要闭关修行,想来以后不会再见,往日的恩怨就此了结吧,这把由我加持过的匕首就送与你防身吧,告辞。”
苏六拿给了他一把匕首就走了,周子扬看了看那匕首,大小刚好很是古朴,拔出鞘,刀刃不是很锋利,刀身却甚是银亮。算了,拿来摆着也挺好看的,这样想着,周子扬将匕首放进了白大褂的包里。
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夜风吹起了他的白大褂,吹起了额头的刘海,也吹起了他唇角的弧度。血水被风吹得蒸发,带走了身体的热量,周子扬又冷又疼,只想赶快回到室内,还有那两个工作人员的事情要处理,于是他慢慢向住院大楼走去。
“谁?”
角落里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跑着,周子扬眼尖地发现了,出声喊道。那黑影顿了顿,似乎向他看了一眼,见他一身血要倒不倒的样子,又跑了过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周子扬话还没说完,见那人跑了过来,手中明晃晃的,是一把匕首!心知现在自己根本无力对付,想要逃跑,但刚刚奔跑太久又大量失血,他根本跑不快,那身影欺身而来,周子扬张嘴想喊人,冷不防看到那人藏在鸭舌帽下的脸,一愣,一脚已经踢向了自己独自,随后又是刀柄打上自己的颈部,意识,远去了。
意识渐渐回笼,身体感觉无力,又冷,全身都在叫着疼,后脑勺有特别的顿痛感。周子扬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自己正在一个小房间里,身体极不舒服,脸上很烫,头晕,似乎在发烧,想要伸手确认一下,才发现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用力挣了一下,但他大量失血,又被冻了那么久,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手上的绳子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周子扬放弃了挣扎,观察着自己身处的房间。大概十平米的地方,正对自己的墙上是一扇木门,上面是一把老式铁锁,若是能动,稍稍大力一点就能踢开,但问题就是他现在没法动。除了那门以外就没有其他出口,连个窗户都没有,应该是个地下室吧,周子扬心想。顶上是一个老旧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灯泡底上是一层黑色的粉末。房间里没有其他的物体,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怪味,闻着不舒服。
周子扬坐在地上,还是医院里的那身,这时候自然是冷得不得了,不住地哆嗦。想着那个打昏自己的人,虽只是路灯下的一眼,但他已经看过那人的素描照片无数次了,根本不会认错,那人,是张研!
那人又在搞什么?上次是来偷药,这次又是做什么?会不会又有人遇害?他那所谓的研究进展怎么样了?他抓我是做什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都没有答案,张研这人他根本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学者,一个残忍的杀人犯,而这个杀人犯此刻却不知道怀着怎样的目的抓了他来,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周子扬心底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比害怕更多的,却是对于张研罪行的厌恶,想要抓住他,将他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处决!可是,现在他连自己都没法救,又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周子扬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的时间。若是时间长了,住院部值班的护士没有看到他,是不是会报警?如果报警了,那么警察应该也会发现停尸房里的尸体,那些鬼应该被苏六解决掉了也不会有问题,但是他们能从那里找到自己被抓的线索吗?按照昨天的情况,自己应该是最后接触他们的人,警察会不会怀疑他?
糟糕!如果他们怀疑是我做的……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怀疑我,也要先找到我才行,那么我还是有希望的,现在首要的是将张研送进警局里,不能再让无辜的人遭到他的毒手!
周子扬深吸一口气,用力挣了挣手上的绳子,皮好像被绳子磨破了,但他也不去在意,努力地扭动双手,白大褂在他的扭动中摆动,锵的一声,在不大的小房间里格外明显。周子扬停下来,看了看那声源,自己白大褂的包里是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扭动中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声响。
有救了!
周子扬不再扭动双手,而是想将包里的匕首倒出来割绳子,他倾斜了身体,低下头咬住白大褂的衣领,灵巧的舌头一点一点顺着白大褂移动,咬住的地方也越来越下。近了,他已经感觉到匕首从口袋底部向上滑了一点,再努力一下它就会滑出来!周子扬心中窃喜,又将身体倾斜了一些,几乎侧躺在了地上。
哒哒哒,沉稳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正在靠近,周子扬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眼看着就要滑出来的钥匙又落回了口袋里,周子扬暗叹一声,调整了姿势坐好,背靠着墙,不让张发现他的异动。
门锁转动,木门发出吱嘎声,张研推开门走进来,穿着跟周子扬一样的白大褂,带着蓝色塑料帽子口罩和白色橡胶手套,一手搭着门把手,一手在身后,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张研看见他醒了,眼一眯,似乎笑了一下,一下用力将手上的东西拖进来,丢到了周子扬身边。
那个被张研丢进来的物体在周子扬脚边蠕动了一下,是个男人!周子扬瞪大了眼,那个人颇高,体格强健,按理说这样的人凭张研一个半老的学者是无法拖动并丢出来的,但是现在那人就在自己脚边,而且还很痛苦般地蜷曲着身体,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呜呜地发出低鸣,牙关紧咬,脸色煞白额角青筋突起,双眼睁大瞳孔收缩。
“先生,你怎么样?你对他做了什么!”周子扬叫了那人一会儿但都毫无反应,他转头怒视着看好戏一般看着那人的张研。
张研摘下了口罩,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男人看,见他这样痛苦眉头皱起,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呢”的话。周子扬看着大为光火,这样的情形,很明显是这个男人被张研拿来试药了!
先前已经看过被张研害死的人的死相,但是也没有这次亲眼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做实验来得震撼!看着那人在自己身旁受着药物的折磨,那痛苦的低鸣和不停抽搐的身体,似乎全身没有力气,连撞墙自杀都做不到,只能抱着自己独自忍受着。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药!别再做你那什么研究了,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他只是个无辜的人而已快救他啊!”周子扬对着张研大喊。
张研这才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眯着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