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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饮马黄河-第71章

小说: 饮马黄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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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一下,才道:“不过咱们此来目标并不在他,若然他肯乖乖交出那个女孩子,这场吧戈就可以避免了。”

井温阴森森地站在那儿,既不移动,亦不开口。

瓣远双环自行一碰,发出呛一阵脆响,道:“今日定难善罢干休,咱们还是动手吧!”

他们一同举步,同井温迫去。

褚玉钏突然在井温背后出现,高声问道:“我要请问一声,你们两位为何找上了我?打算怎么样?”

袁、戈二人俱是阅历经验都十分丰富的老江湖,一听此言,便发觉有可乘之机。假如她愿意跟他们走,则井温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这一来可以省去这场拚斗,老实说,他们成名已久,即使杀死了井温,也不会增添声名,而井温功力精深,非是易与之辈,这等凶杀拚命之事,自是能免则免。

袁负首先说道:“你是个女孩儿家,不懂武功,我们决不会伤害你。这次找你,只不过要你去做个证人,以便了却一宗重大公案而已。”

瓣远接口道:“袁兄这话千真万确,褚姑娘无妨相信,跟我们走一趟。”

褚玉钏道:“什么公案?我也有证人的资格?”

袁负道:“内情可不便向姑娘露,怎么样?跟我们走可好?”

井温努力寻思,但这件突如其来之事,全无半点线索,所以毫无办法推测内情。

不过以他丰富的江湖经验,却感觉出对方实在不怀好意。

褚玉钏道:“你们可不可以退远一些,让我和井先生商量一下?”

袁、戈二人都同意了,返到坡下,彼此都瞧不见。

褚玉钏低声向井温道:“我看还是跟他们走一趟,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好不好?”

井温沉重地道:“我虽是测度不出他们的用心,不过却感觉得出他们实是不怀好意。本来若然单单是对付你的话,只须派两个人就办得到。现下袁、戈二人亲自出马。可见得他们查悉我的底细,为了定要达到目的,所以他们亲自赶来?必要时可以把我拚掉。情势如此严重,你万万不可落在他们手中,受他们利用。”

褚玉钏若有所悟地想了一下,道:“若是如此,我更不能连累你。”

井温道:“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我既然邀你出游,自应负起保护之责。”

褚玉钏被迫不过,道:“不,若然要你负责,便太不公平了。你要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冲着朱宗潜而来,你没有理由因他丧命。”

井温愣了一下,才道:“原来你和朱宗潜的关系甚深………但这是一回事,目下的处境却不容许我选择。”

他苦笑一下,又道:“你让我为你流点血汗又有何妨?”

这话使褚玉钏十分感动,不禁冲口道:“好,我先谢谢你。”

井温大为振奋,道:“假如你有机会的话,便须从速逃走,只要你一旦逃掉,情势就大不相同,我或者可以转败为胜,切记切记。又你若是逃返洛阳,先别回家,免得又落在敌人手中。”

褚玉钏忖想一下,道:“那么我先到我姊夫家中,他姓郑名友恭。”

她又把地址说出,以便井温脱身之后,得以前往报讯会晤。

她伸出手,道:“你千万小心啊!”

井温握住她那只柔软白皙的纤手,颔首道:“我会应付他们,假如他们都被我缠住,你须得把握时机,速速逃走,只要找到马车,那个赶车的是我的一个心腹手下,姓费名成,很有本事,定能把你安然送到城里。”

她手掌的温暖传入他心中,使他战志高昂,完全把危险置之度外。而褚玉钏也从他底坚强有力的手掌中,获得勇气和信心。

井温随即转身走到洞口,朗声道:“请袁、戈两位说话。”

话声甫歇,袁负和戈远两人已跃上来,都着兵刃。戈远是一对紫金环,袁负却是一口长刀,寒光森森。

另外那两名大汉竟没有现身,井温心中暗叫不妙,但面上却不露一点神色,冷冷道:“兄弟已再三考虑过,决定不让褚姑娘跟你们走。”

袁负怒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瓣远道:“这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袁兄,咱们先取他性命再说。”

他们一齐举步迫近,井温撤剑在手,严阵以待。但觉这两人自有一种迫人的威势,心想丙然不愧是名家高手,气势大是不凡。

那两人追到切近,戈远道:“按理说我们不该联手合力对付你,但我们另有要事,不容耽误时候。”

井温厉声大笑,道:“要打就打,何须多言。”

话声中唰的一剑刺出,疾取瓣远。这一剑凌厉之极,竟迫得旁边的九指翁袁负不能不出手帮助戈远。

瓣远一长身,双环如破雷般向他长剑上砸去。

九指翁袁负也挥刀从剑光中觅隙反击。

这两位名家果然是功力深厚,招数精奇之极。猛一合力出击,威力之强,当世罕见。

井温脚踢剑挑,抵住对方这一记反击,并且竟然不失先手,而又再度运剑进击。

他显示出的功力造诣,亦是非同小可,无怪能高踞黑龙寨第三位的宝座。

瓣、袁二人何等老练,一瞧而知这个敌手确实不易收拾。当即抱定稳扎稳打的主意,决不蹈险抢攻。

只因目下他们已稳握胜券,只差在时间迟早而已。

若是蹈险急攻,对方凶性一发,抱定同归于尽之心,可就很容易拚掉他们之间任何的一个了。

三人长剑、刀、环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带出使人惊心的呼呼劲响,一片光华,触眼生辉。

躲在洞内的褚玉钏直瞧得目眩胆战,替井温出了一把冷汗。

她虽是不懂武功,可是间中仍可以见到井温在敌人兵器间隙中闪过的景象。每一次都是间不容发,惊险异常。

因此,她晓得井温那一句“掷头颅,鲜血”并非虚言。而是实实在在之事,说不定在任何一刹那间,便出现这等可怖景象了。

因此她骇得浑身发抖,美眸中孕含着两泡眼泪,心中直在祷告神佛,保佑井温别死在她眼前。

井温激斗了四十招以上之后,可就感到对方压力越发增强,艰难应付。

尤其是他时时得放弃了迅跃追击的机会,因为假如他一击未能成功,敌方即可分出一人抢入洞内,挟走褚玉钏。

到了那时,他投鼠忌器,可就全然无法可想了。

是以他不敢离开洞口半步,这么一来即使换了武功再高之人,也必是有败无胜之局。

井温心知如若要平反败局,唯有出奇制胜。

那就是说,对方利用褚玉钏分散自己心神,自己何尝不可以这么做,也利用褚玉钏分散他们的心神,在这刹那间把握机会,反败为胜?

他十分勇猛地守住洞口,使对方深信他随时随地会施展出换命的招数,因而不敢过份逼迫。

如此又斗了二十余招,井温厉声笑道:“原来你们的技艺也不过如此,何不把人手都召来,让井温杀个痛快。”

这话大有“一言惊醒梦中人”之慨。

袁、戈二人都不禁想道:“对呀,我们把手下都召来,使他难以兼顾,定有机会冲入洞内。同时亦可以趁机击杀此人。”

瓣远首先发出号令,坡下跃上那两名大汉,手中都提着出了鞘的锋快长刀。

袁负大喝道:“速速出手,但有机会的话,尽力冲入洞内,抓走那个女孩子。”

那两名劲装大漠齐齐挥刀扑上。

井温这刻可就顾不得敌方是否尚有人手未曾现身,厉喝一声,剑光暴射,卷将上去,竟把这四个强敌都笼罩在剑圈中。

他拚了命施展出大开大阖的剑法,以便卷住匹敌,好让褚玉钏得以乘隙遁走。谁知褚玉钏看不出来。兀自抖索含泪观战。

井温当然晓得褚玉钏乃是瞧不出交战形势,所以不能把握时机冲出。

当下大喝道:“快走!”

手中长剑劲力倍增,纵横飞舞,威势惊人。

桩玉钏被他这一声惊醒,心知此是自己生死关头,亦是井温万一之机。奋起勇气,放步向洞外便走。

当她掠过这些正在激战中的人们之时,恰好见到井温一剑搠死一个壮汉,大股鲜血溅到他身上。

这个景象既可怕而又壮烈,地含泪快步冲出洞外。

才走了两三丈,耳听井温惨哼一声,回头望去,但见井温左边身子鲜血淋漓,一把长刀恰好从他臂上收回。

她咬紧牙关,放步飞奔,霎时已奔落潜溪寺中。这座古寺之内,仍然是那么宁谧安静,间有一两个年老僧人,在花树丛中打扫收拾。

褚玉钏一路穿过许多庙落禅房,奔到大门。

突然间停下脚步,忖道:“不对,袁、戈等人既知我们乘坐马车,士来之时一定已派得有人对付车把式。我这一出去,反而落在他们掌中。”

她拨转头又跑回寺内,绕到一座偏殿,只见一个僧人正在打扫。

她匆匆走近去,欲待说话,却已喘做一团,开口不得。

这寺内的僧人不多,俱甚年老,大概个个道行深厚,刚才褚玉钏快步奔出之时,那些僧人都不转头观看。

这个老僧也不例外,直到褚玉钏站在他身边连连喘息,他这才掉转头,望她一眼。

有气无力地道:“女檀樾何事惊慌?”

褚玉钏一面急喘,一面道:“大师………救命………”

老僧灰眉一皱,道:“这是佛门静地,严禁杀生,女檀樾休得惊慌。”

褚玉钏断断续续的道:“有几个………恶人………想加害我们……,大师找个………地方让我………藏起来………”

老僧见她如此慌张,不由得信了,便向殿内一指,道:“殿内的龛洞可以躲藏一时………阿弥陀佛,这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褚玉钏赶快奔入殿内,但见正面龛内供着巨大的佛像。

她攀扒上去,躲向佛像后面,果然是处极隐蔽的地方。

那个老僧随即进来,褚玉钏见他迅快打扫,甚至她踏过的香案上也拂拭过,这才转身出去。

她心下甚是疑惑,想道:“莫非他嫌我亵渎菩萨,凡是我经行过之处,都加以扫拂才行?唉!我今日如若逃得大难,定要到此进香还愿,以谢佛恩。”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远处传来一个响亮的口音,道:“喂!老和尚,你见到一个女子走过没有?”

褚玉钏顿时骇得浑身发抖,外面的老僧没有做声,直到那个发话的人走到他身边,才龙锺地抬头瞧看。

来人是个劲装疾服的大汉,他用长刀向老僧一晃,又问了一遍。

老僧畏惧地摇摇头,那个大汉的长刀迫到他咽喉间,厉声道:“你敢装糊涂?快说!”

老僧惊骇地伸手向偏殿内指去,那个大汉冷笑一声,转身奔入殿内,锐利的目光四下搜索。

佛像后面的褚玉钏,听见步声,晓得是敌人进来搜索。她本来惊得全身发抖,但事到临头,敌人迫近了,反倒冷静下来,全然不动地坐在佛像后面。

那名大汉并不浪费时间去搜索殿内的许多阴暗地方,却十分精细地查看地面。

一会已走近香案,目光落在香案上以及龛边各处。

这刻如若褚玉钏仍然在发抖,决计瞒不过这个大汉的听觉。

她从佛像手臂的间隙中望去,但见这个凶悍的汉子,目光一直在香案以及龛边巡逻。

她忽然醒悟这些地方,都是她躲入龛内一定会践踏到的。但当时已被老僧扫拂过,是以不留一点痕迹。

转眼间,这个大汉转身出殿去了。褚玉钏松一口气,猛然间浑身抖个不住,反而令她觉得好笑起来。

这个当儿她想笑得出?心中想道:“那位老师父好生精明,竟然先一步把我的足印拂去。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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