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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晌贪欢-第14章

小说: 一晌贪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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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不开的要钻牛角尖?”
  萧王却是正色:“我只是努力的把以前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楚,皇兄,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曾经说过怎样的话吗?你告诉我,襄国是百姓的襄国,不是哪个手握重权的文臣或是哪个手握重兵的武将就可以左右的,你说,襄国是南宫氏的襄国,是你的襄国。”
  “我的襄国……”南宫胤楚略略沉吟,连同思绪也像是回到了哪个久远到已经无迹可寻的小时候,但也只是极短的沉思,旋即又是了然,“萧儿,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即使是久居深宫,我也并不是睁眼的瞎子,那些市井流言,民心军心,我,都知道。”
  都知道么?即使是朝堂上内臣的软硬兼施,即使是军队里将士的痛心疾首,却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
  “皇兄,你该知道,你留在身边的,是什么人!”不是哪一国的联姻公主,不是哪一国的降亡姬妾,甚至竟然不是一个女人——他是燕国的少帝!
  “萧儿,这一次是我失了分寸,但日后,”南宫胤楚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有了深远之意,连带着语气也有了些许森严,“朕自有安排。”
  萧王叹气:“无论如何,你不该带他来这里。”坤乾殿,到底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留宿的。
  “我只是私心里不想被朝臣烦着立后,只是,”南宫胤楚似是笑了,“像是今天这样的事,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发生了吧。”
  听着这样的语气像是有异,萧王想要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到底是摇头笑笑:“皇兄既然心里有算计,我就放心了。”说着也不愿久留,自顾自的告辞去了。
  南宫胤楚兀自怔了怔,也不再多想,回身吩咐丰德伺候内殿的主子更衣,这会儿才觉得,倒真是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弱弱的说一句,听说有一种结局,叫开放式结局。。。。。哇咔咔。。。诸位同学淡定,我就是这么一说,嘿嘿嘿。





☆、阳光恹恹

  如是午膳,冬日里的午后,阳光恹恹,南宫胤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吩咐丰德把前日留下来的那个舞女叫来助兴,这次再看时,她已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旋即舞起,轻颦浅笑的女子眸中似是带愁,轻缓的琴音似有若无,她也即倏忽间长袖起,倏忽间敛眉回首更添一段新愁。再细看时,她手里分明还握了一个白玉杯子,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那分明,是醉了酒的嫦娥,是偷了仙药跃入月宫的清廖寂寞呵。
  南宫胤楚极是赞许的看着她的舞姿出神,满殿的宫人也禁不住偷眼瞧过去,却唯有楚兮云,不动声色的夹着自己喜欢的菜色,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轻声问起:“哥哥怎么可以允许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宫里?”
  来历不明的人?南宫胤楚愣了愣,知道他意有所指,旋即释怀似的笑了:“你怎知她是来历不明呢?”
  楚兮云也不答,只是眸光恹恹的道:“这舞跳的不好,我不想看了。”
  “呵呵,”南宫胤楚淡淡的一笑也就招手,“都撤了吧。”极是宠溺的语气。
  楚兮云摇了摇头却出声:“但是,我要学。”
  很简单的句子,甚至不用思索就能明白的浅显意思,南宫胤楚竟愣住,低头看着他认真握着白玉筷子的手指,不由得伸手握住:“兮云……”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语声顿了许久,终是叹息道:“好。”
  这几日临近年关,各地奏事的折子也就分外的少了些,许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忙着享受儿孙绕膝的团圆之乐吧,因着这样,南宫胤楚便也闲暇了许多。
  日子流水般的过,只一转眼,元宵节也就要到了。
  其实身居宫中,节日是个个都少不了的,不管是端午还是重九,但凡是节,无不是处处欢声张灯结彩格外隆重的。但也是因此,过节这样的事倒也显得愈发平常了,每日里见惯了宫人忙碌的样子,即使临到元宵节,楚兮云还是像往常一般漫不经心极是淡然。
  然而学舞的事倒是没有停,原以为他只是随心一提,却不想倒真是极为上心。每日里自有宫人小心翼翼的领着那舞女进得出尘殿里,或是偶尔随便找一处无人来扰的园子,虽两人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楚兮云的身边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些皇上授意的宫人。
  时日越来越临近元宵佳节,这一晚突的有些阴沉,像是一场大雪将至的征兆。然而也正是这般月疏星稀之时,出尘殿外一个模糊的纤瘦人影忽的飘至,见四周并无人察知,这人影径自入得殿来。
  苍宇在早些时候就吩咐守候的宫人各自散去了,偌大的皇宫守卫森严,任是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大着胆子来到这样如此接近皇帝寝殿的出尘殿来。
  入得殿内,那人影稍松了口气,凝神四望,殿里没有点灯,再往里行得几步,见楚兮云像是独自倚在榻上睡着了,而她已如此接近,他居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扬手就是致命的一击。
  这一掌毫不留情,扬手劈去带起的掌风几乎吹乱了楚兮云一贯柔顺的墨发。
  而也正是这样一击,楚兮云像是随即醒来,眸中清明无一丝倦色,而后闪身让过那一掌,再抬手扬起了随身的九节鞭,一鞭劈下,生生隔绝了两人本已近在咫尺的距离。
  “呵呵,”那黑影轻笑,“居然弃了剑术改用九节鞭?你的火候还差得远。”说着反手抽出腰间的青锋软剑旋身再是一递,动作轻灵直取对方咽喉要害,分明是极简单的招式,然而配上这凌厉的动作和剑势,依旧让人不能小觑。
  九节鞭顺势抖开,扬手一挡,再进一步缠在那黑影的剑上。一来一往,楚兮云表情淡漠,却分明是在笑:“身在深宫,剑这样的东西着实是不方便的,索性九节鞭攻守有度,倒极是合适。”
  那黑影不以为杵迅疾撤剑,灵巧的旋身,回剑直刺对方右目:“那日敢说我舞跳得不好,让我看看,现在的你够不够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兮云侧身,右手挥鞭缠剑,左手化拳为掌直劈黑影面门。
  那黑影赞许的一笑:“好。”说着再变招,又一剑轻灵的递出,躲过九节鞭,直指对方握鞭的右手虎口。
  如是十几招下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对视良久,这才低低的笑出声来,一个叹:“谦儿如今怕是要青出于蓝了。”
  一个答:“师父过奖了。”
  说着凝神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知道并无旁人在侧,这才安心的坐下叙旧。
  那黑影率先开口道:“以后有旁人在的时候就唤我流岚吧,今日难得亲身来见你一面,以后只怕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我且长话短说。”
  “近日里又搜罗了些高官大员的把柄,已经联合了一部人合适的人准备在适当的时机里上书以惑乱宫禁的罪名请求皇上逐你出宫。”
  “出宫之后的事自有人前来接应,这几日风平浪静更要小心防范才是。”
  “今后若是无事就不要前来找我了,时日久了,难免会有人生疑。”
  “前几日给你的丹药记得按时服用,平日的膳食,更要小心。”
  “如今在你身边的可以信赖的人只怕是只有苍宇了,但你切不可私情误事,必要的时候。。。你不必自责,想来苍宇也是不会怪你的。”
  偶尔有细小的风钻过紧扣的殿门飘渺而来,待那黑影远去,一切与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楚兮云静默的收起那把冰寒蚀骨的九节鞭,旋即绽开一抹如同晦暗深谷里最纯澈山泉一般的笑容,他喃喃道:“惑乱宫禁,驱逐出宫么,呵呵。”
  明日的元宵节,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作者有话要说:许久不来了,想念乃们了,捂脸~~~~~~~~~~





☆、风土人情

  是日,宫城里早早的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早有伶俐的宫人起早挂起了各地进献的各式宫灯,绫罗缎面上飘渺灵动的水墨山水,亦或是各地风土人情仕女花鸟皆是栩栩如生做工精细。
  同样的,昨夜难得在江妃含英殿里留宿一夜的南宫胤楚也是起了个大早,丰德小心翼翼的吩咐人伺候皇上更衣,还未传膳,便见他不耐的招了招手:“一并送去出尘殿吧。”于是一行人压着步子跟在皇上身后匆匆而去。
  这边出尘殿里,楚兮云还在安然的睡着,苍宇知他昨夜必是折腾到不早,就只是侍立一旁也不惊扰。
  南宫胤楚推门的时候示意宫人不必声张,见外殿早早的摆好了精致的膳食,原本闷闷的心情不由得大好。他径自坐下,等着宫人试了菜,也便像是旁若无人似的独自吃起来,等到楚兮云听到声音惊觉醒来,他约莫已经吃了半饱。
  楚兮云起身,麻利的宫人又是一番侍弄,等到南宫胤楚完全吃饱的时候,他才缓步迈过来就近坐下。
  看他还是执着玉筷浅尝辄止般的随意吃着,南宫胤楚不由得笑出声:“如你这般,真是襄国勤俭节约的典范。”
  楚兮云也笑:“整日里吃得都是一样的东西,便是山珍海味,也早该腻了。”
  宫里的日子也着实是轻易就能羡煞旁人的,入则有金石珠玉画屏牙床,出则有锦衣美服绫罗华盖,但,却不得自由。
  南宫胤楚听了这番似有怨言的话,却并没有着恼,反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今日就随朕出宫可好?”
  本以为只是他一时兴起,却不想竟能成行。
  宫门前早早的停了一辆简单至极的马车,待楚兮云上了车,才惊觉这马车内里富丽堂皇却是另有乾坤——四壁甚至脚下的木板上都严丝合缝的铺了厚厚的毡毯,那质地像是舒软却极是罕见的极地雪貂皮,而本就极是宽敞的空间里除了取暖的火炉外甚至还摆了一张小巧的青玉案,只见那案上果盘美酒若干,样子虽不出众,却返璞归真一见便知出身不菲。
  南宫胤楚靠着内壁舒服的坐下,又执酒壶浅浅的斟了一杯酒:“今年各地的藩王新进贡来的果酒,兮云可要尝尝?”
  也就是这句话的空当,马车缓缓而行。
  不用掀帘,也知道周边随行的护卫必是不少。楚兮云安静的接过南宫胤楚手里的杯子,见那酒本也极浅,旋即一饮而尽。最初入口时,甚至还有些果子的甜味,但才入喉,酒劲翻涌而来,原本清冷的脸上瞬时起了些许的红晕。
  南宫胤楚似是很满意他的反应:“朕可没说,果酒就不是酒了。”
  如是一行人并不算招摇的入了热闹的街市,按着往常这时候,也不是没有王公贵族早早的带着家仆前来玩赏的,因此虽是尚未入夜,他们轻衣简从倒也不是那么引人注意。
  楚兮云隔着马车壁上狭窄的只掀起一个角的车帘望着车外络绎不绝的车马路人,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热闹的街市了,最后一次停留在记忆里的皇城以外的景象,还是那一次作为俘虏被人从燕国押解着来到襄国吧,那一次押解他并不能记得太深刻了,除了年岁实在久远以外,他只记得那时自己大概还尚是高烧不退的。后来的宫禁生活自是不必多提,能够像如今这般近距离的看着身边形形□的士人商贾贩夫走卒也着实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们像是找到了汇聚的焦点,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地方挤去,只听得人群中一阵叫好声起,引得南宫胤楚也略略起了兴致。
  凑得近一些,只听有人大声的吆喝,这次姑娘的签子抽的是:“‘初妆’和‘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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