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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单亲孩子复仇记-第53章

小说: 单亲孩子复仇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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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而酒入愁肠,他也能自欺欺人说:他是用自己诚实的劳动取得的胜利。
  徐慧珠是个生长在言情剧里的天真可爱的女孩儿。
  宗之伟想,未来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从这场欺骗里脱身?
  用那些小言的招数?背叛?负心?
  他开始带女人出街,一边在外面走,一边想到底什么时候流言会传到徐家去。
  真无耻真心黑啊。
  生意场中,开始有人对他一边腹诽,一边拍肩膀赞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昔日宗家那些旧关系,旧人脉慢慢开始续上了。
  他,宗之伟,已经让所有看见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欠债算什么,宗家着落在他身上,迟早有翻身那一日。
  他现在可够资格去找然然?
  宗之伟握紧了方向盘,看看蛋青色的天空,和灰蒙蒙飘浮的雾气,昨夜经历的事,恍惚得象是一场迷梦。
  手机响了。
  徐慧珠天真纯洁的在那头说:“之伟,我学了新的菜式,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过来尝尝?”
  宗之伟狠心的想,趁这个机会彻底了断也是美事一桩。
  他上了一天的班,下午四点就溜到徐家在郊外的别墅。
  徐慧珠亲自开的门。
  这个粉红色的可爱的姑娘,银盘似的圆脸,身材丰润,嘴角总是带笑,看见宗之伟立刻扑上来,吊住他胳膊,软声说:“之伟,之伟,我很想你。”
  宗之伟素日骗慧珠,总是以“男人对女人最深的爱,就是尊重。”为托辞,借以规避一些原本理应发生在普通恋人之间的事。
  忍着,其实真的很辛苦。
  他和慧珠,他和慧珠…
  宗之伟一阵心虚,突然就不敢再看,
  他任由慧珠牵着,听她在身边喋喋不休的讲着家务琐事。
  无非是暖房里的花,水池里的鱼,笼子里养的鸟,厨房里的菜。
  徐慧珠对人生没有追求,对宗之伟笑言说:“我想要的就是好老公,好孩子,幸福快乐的家庭。之伟,我会成为你休憩的港湾,最最坚强的后盾。”
  宗之伟想不起自己是否有驳斥过徐慧珠的梦想。
  徐家,和曾经的宗家很不一样。
  大家族,人口众多,三叔八婶,十分热闹。日常吃饭,一张长条桌,至少有十人在场。
  男的老的女的少的,在高悬于饭厅墙上,四十七寸彩电所制造的噪音里热气烘烘的吃饭聊天。
  随便一句闲话,就能阖家老小笑得如同山洪爆发。
  老宗曾来徐家做客。
  对徐家的印象着实不坏。
  老宗说:“之伟,这才是正常的家庭氛围。是我给不了,也是你从前不曾拥有的东西。人生啊,抛开爱不爱的念头,你得知道除了男欢女爱之外,你还需要什么。”
  三四个孩子,独栋别墅,胖得行动迟缓的两条大狗,大棵的树,能让他和老婆尽情撒欢的绿地。
  宾客满门,三四个小时就能让门口撒满彩纸,气球与啤酒瓶。
  发起疯来,就算老婆是林然,他也绝不轻易妥协。
  老婆,林然——————-
  宗之伟身上寒意立生,根根倒竖。
  他吃饱喝足一餐,慧珠及时为他送上咖啡。一只果盘,巨硕无比放在餐桌中央,青瓜红苹白梨紫葡。
  慧珠爸爸,说起来也是巨股,大董,如农人一般,扯着洪钟嗓子招呼说:“之伟到这里来,陪叔叔下两把。”
  慧珠爸爸嗜棋,手艺烂,牌品差,不是悔棋就是终盘前推倒重来。一个家里,也就是宗之伟本着以讨好为目的,肯陪慧珠爸爸左一盘右一盘。
  慧珠嗔道:“爸爸这就是在胡闹,之伟,如果他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就告诉我。”
  告诉慧珠又能怎样?这世上,不是每一个女孩都是林然,有勇识帅气的把恼恨摔在父亲脸上。
  更何况他们父女间分明就是在玩笑。
  慧珠与爸爸感情极好。
  慧珠爸爸把老婆孩子护得严严的。半头的风声雨声闲话声半丝儿也进不了这间屋。
  慧珠爸爸说:“那是女人,更是一起趟过患难的人。能与兄弟共肝胆,为何不能夫妻同荣枯。枯的时候谁都晓得要叶落归根。但荣呢?光荣的荣,荣华的荣,可不是一张嘴说说的事。”
  慧珠爸爸和宗之伟坐在休息室里。
  慧珠爸爸用力一拍,大笑说:“胜了。”
  远远有欢声从客厅传来,宗之伟心不在焉的听见一句————
  宗之伟大惊,恰在此时,手中的茶杯落地。
  轰隆隆一声巨响,宗之伟抢先一步说:“我不过是打工赚薪水的人。这些年,伯父看待我,如同亲生子侄一般无二。我心里不是不感激。但是男人立身,总归是要有自己事业为好。我决定离开公司,但离开的前提是,我走之后,绝不经营与公司有关的事业。坦白的说吧,慧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在做煎饼,我现在还是想去做煎饼。”
  宗之伟之前赚到的钱都拿去给老宗还债了。
  细说起来,他不过是空壳子的穷光蛋。
  不过,开煎饼铺的钱还是有的。
  “那慧珠呢?”
  宗之伟心虚得不敢看人。小声说:“慧珠值得更好的。”
  “可是你们睡过了。”
  “不不,我们没上床。”
  慧珠爸爸冷笑:“谁说那事非得在床上做?”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62

  这是宗之伟一天之内听到的第二次:谁说那事非得在床上做。
  宗之伟冷笑,仿佛一个原本不得不去冒险的人终于找到了停止的理由,他心底重重的长长的叹息着,明知全是侥幸,脸上却摆出冷酷的表情。
  宗之伟恭敬的说:“我现在就去办辞职。说到做到,离开之后,我绝不会沾手与公司相关的任何业务。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
  他离开的时候并不敢走正门,而是象个贼,灰头土脸的溜走。
  在花园的拐角处,宗之伟听见身后有凄厉的喊声:之伟。
  有多少年了,除了足球场上,宗之伟不曾这样拨足狂奔过。
  他好似一个疯子,疯狂的奔向马路对面,跳上一辆出租。
  车他不能再开了。
  那是属于公司的。他是个男人,他不能食言而肥。他如今顶快乐的,是能够回到爱情的战场,去追求他的女神。
  他没有错。
  宗之伟在出租车上绞着双手。
  如果然然能够晚一点回来,他原本可以把事情处理得更完美。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盯着宗之伟问:“你有仇家?”
  宗之伟扭头,一辆豪车正贴身紧逼在他们身后。
  宗之伟甚至能够看清慧珠脸上的泪滴。
  她哭得五官扭曲,鼻涕糊在唇上角,肩膀抽动,双手虚弱的搭在方向盘上,仿佛随时会脱力放弃。
  他能够看见她喊的是:之伟。
  出租车砰的一声停在路边,徐慧珠紧随其后,踉跄着扑出来。
  她抽抽噎噎的,并不敢象从前那样抢上前扑过来抱住他。
  徐慧珠羞愧的,自觉的离宗之伟两米远,低着头不断说:“之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了,对不起,真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
  说罢,徐慧珠象小孩子那样毫无顾忌的放声痛哭起来。
  直到宗之伟肯上前,直到宗之伟肯揽住她肩膀低声呵哄她。
  这是一个自媒体时代。
  豪车,痛哭的少女,年轻英俊的男人,哪怕他们尽力遮掩,但有人肯拍,就有人上传或是点赞————很快就掩没在汹汹人流中。
  但林然看到了。
  林然一手端着泡面,蜷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鼠标快速扫过。
  有人敲门,豆丁眼一亮,跳起来飞快的奔过去,大声喊:“老陈。”
  晚上八点半。老陈端着一只蛋糕,贤惠的说:“照网上的配方才烤的。你们帮忙尝尝,如果味道不好,我现在调整还来得及。时间有点晚,”老陈抬手看表,“没有打扰你们吧。”
  豆丁塞了满嘴,兴高彩烈。娇声嗲气说:“还要甜一些,更甜一些。”
  老陈登堂入室,把豆丁抱起坐在自己腿上问道:“奶味还要不要再重一些?”
  豆丁笑得嘴角都歪了,重重点头。
  老陈严肃的点头,轻描淡写说:“既然这样,你就过去监督我。放多放少,你说了算。”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就这么施施然从林然眼皮下离开。
  林然端着泡面碗,徒然的哎了两声,得到的回应只有关门的声响。
  她理应立刻追过去的。
  但林然还是先把自己扔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嚎了两声。
  眼泪滴在台面上,抹干擦净的唯有她自己。
  呀,哪有帅哥深情款款上演言情戏。
  林然孤孤单单一个人,对着镜面专心致志的化了淡妆。
  老陈亲自为她开门,老陈问:“你现在要出去?”
  她不知不觉说出心里话:“失恋了。”
  “孩子的爸爸?”
  豆丁正满手面粉在餐桌上东搅西搅。
  老陈还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摇头,“暗恋,我也不晓得他现在的样子。”
  林然单刀直入,“老陈,谢谢你对豆丁的关照,你是豆丁的老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得单方面接受你的好意。你知道的,一个独身女人。总是有这样或是那样的顾忌。”
  老陈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长身玉立,哪怕腰身系着围裙,怎么看也是眉目清俊的大好青年一枚。
  老陈盯牢林然,姿态沉稳至极:“我是仲家成。”他说。
  林然对此毫无印象,这也是仲家成意料中事。
  仲家成不打算提醒她任何。
  仲家成温言说:“一些年前我就爱慕你,我很高兴,当我们重逢时,我不曾结婚,不曾有纠缠不清的前女友,我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有一定的职业技能,我可以照顾家庭,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安稳的窝。我会做家务,性格温和,处理家事绝不拖泥带水,瞻前顾后。我是想说,你明白吗?林然,我想说我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尽管我很乏味。林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试。”
  “我已经有孩子了。”
  仲家成轻笑,“我原以为你会问‘究竟何时何地,你我曾有过交集。’林然,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她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你家里怎么会同意,象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有为精英。”
  仲家成一挥手,“哎,不过是经济适用男。”
  他的话十分诚恳,“我是单亲家庭出身,我父母如今都另有第二春。”
  换言之,仲家成是完全自由的。
  似这样好的条件,林然说:“有的是好姑娘,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至于我,”林然自嘲:“已经是残废了。我不想自揭伤疤,不想吐露过去。”
  仲家成十分冷静,完全不似在求爱。
  他说:“如果我不是说我自数年前就爱慕你,是不是我现在得到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有可能。
  林然温言说;“我理想中的结婚对象和你所说的不太一致。”
  林然要的是那种从一开始就能接受她现状,却绝不追究成因的男人。搭伙嘛,过日子嘛。
  要那么严肃干嘛?
  这一生这样的长,不省点气力是不行的。
  林然说;“谢谢你请豆丁吃蛋糕。”
  离开之后她问:“你的名字是?”
  仲家成。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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