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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单亲孩子复仇记-第43章

小说: 单亲孩子复仇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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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同样的事,由不同的人做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
  林楚拿着碗筷,卖力的吃喝。半小时后,摸着肚皮,满足的叹息说:“涵涵,这样的事做一次就好。让保姆回来吧。挣钱养家是男人的事。”
  就在餐桌前,满桌的杯盘狼籍。林楚很没有创意的从裤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一只钻戒不大不小,铄铄发光。
  林楚说:“做我妻子。”
  从此休戚与共,患难相从。
  眼泪从苏涵脸上大滴大滴滚落。她捂住脸,低声说:“你不是自由身。”
  那个孩子。
  林楚手臂一僵,问道:“你见过?”
  苏涵的脸半掩在灯光下,她惨然一笑说:“林楚,我是基督徒。”
  堕胎是一种罪过。
  林楚的嘴张了张,那句“生下来,你来养”的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而他之前分明是想得一清二楚的。依苏涵的品性,教养,对宗教的虔诚与对他本人的感情,林楚至少有八成把握,苏涵一定会同意这样的提议。
  在林楚看来,这是最最两全齐美的作法了。
  一个全新的婴儿,既可弥补苏涵当年的失子之痛,亦可给他以新的希望:不再重蹈覆辙,不再重复在林然身上犯下的错。
  一个男孩,一个有着与他一模一样面容,一模一样脾性,胖嘟嘟肥白可爱的男孩。林然只觉得一时间心痒难忍,他鼻翼微张,双手兴奋的握成拳。他还年轻,林楚想,他今年还不到五十。身体健康,财力丰裕。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可能将这个新生的孩子带大到成年,并尽情享受再为人父的喜悦。
  在这个孩子面前,他不用卑躬屈膝,不用以待罪之身处理人与事,他大可昂起头敞开胸怀尽情展露人性中真与善——-而最末这一点对林楚来说,尤为有吸引力。
  林楚掩饰的站起来说:“我来收碗筷。”
  从前他何尝做过这种琐事。
  叮叮当当的做了还不到十分钟,碗就报销了三个。
  苏涵叹气。
  温柔的说,“小心伤了手,还是我来吧。”
  林楚觉得苏涵没有从前善解人意了。他们之间沟通的环节不再顺畅,而是有了隔膜。过去那个心有灵犀,不点也通的苏涵仿佛已经消失。苏涵佝偻着背,在灯光下避开正题不谈,只是絮絮的说着一些闲话。
  可他哪有心思说这些琐事。林楚盯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在之前的那个家,他可从来不曾这样讨好过钟泉。
  他能摔脸子,关门,沉默到整整一晚或是数晚不和钟泉说上一个字。但在此刻,就在这里,林楚得满脸堆笑,面上不能露出一丝半毫的不豫。
  在这样欢愉安宁的气氛里,他们渡过了这一夜。林楚想说的,始终没能说出口,而苏涵假装不知,稳稳的坐着,既不自怜,也不逼迫。
  苏涵只是诧异的问:“然然你就当真不管了?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总要过去看看吧。”
  林楚眉间略沉一沉,本能的觉得苏涵不会是那种想要拿“林然”这两字就来要挟自己的女人。
  但女人,特别是象苏涵这种心气高傲的知识女性,怎么可能同意抚养别人的孩子。
  林楚第一次对苏涵失去了整体的把握与方向。他揣测的想,难道苏涵真的想用林然这张牌逼温容打胎?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他真的不想见林然,不想与林然争论或是听林然的自我辩护。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从前是真心,现在却有点象角色。
  这是谁造成的呢?
  林楚坐在车里,无动于衷的想,莫非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林楚通过钟泉约然然吃中饭。
  老地方,同样的菜式,不同的味道。
  钟泉的欢喜通过电波明白无误的传递过来。
  这是一个无需动脑,无需花费精神就能应付的女人,顺从温良,说起来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林楚心略微的一软,柔声说:“再不然你选个地方吧,我记得你喜欢吃湖南菜。”
  钟泉不假思索的否认道:“不用,你的胃可禁不住麻辣。”
  林楚不记得他与钟泉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但是承转起合之流利,却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毕竟是十多年的的夫妻。
  如果那些流掉的孩子哪怕有一个还在,他与钟泉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有人曾说,男人出轨,都是因为闲的。
  林楚玩味的拿着笔,在纸上东画画西画画。
  他有些摇摆不定,打电话给苏娟。
  才低低的喊声“妈。”
  苏娟就气道:“林楚,近五十的人,别再优柔寡断,为自己想想好不好。”
  这才是亲妈呢。
  林楚笑,回应说:“妈,我晓得该怎么做了。”
  苏娟曾经在林楚小时候教过他,这鸡呢,要一只脚一只脚的斩,哪可能是四脚同劈?
  林楚径直去了湘菜馆订了包房。
  三个人近十五个菜,开了红酒,为林然点了果汁。
  林然胖胖的,背着大书包。什么也不说,坐下就吃。
  林楚微笑着,看然然吃饱喝足,听钟泉拼命热场。一言不发。
  来之前,林然下过禁令,绝不允许钟泉提起因为夜追宗之伟,险险发生意外的事。
  但钟泉想,林楚是谁啊。就凭他们父女的情份,林楚绝无可能不知道。
  钟泉来之前,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要如何调解他们父女之间的争执。
  可这饭吃的,真正叫欢乐祥和一家亲。
  一人埋头吃,一人搞气氛,一人专候吃完后埋单闪人。
  钟泉陪笑:“然然,给爸爸加碗汤啊。”
  林楚当机立断说:“然然,你就要有弟弟了。那位阿姨你见过。你高兴吗?过得一年半载,就要有人喊你姐姐。”
  一双筷子砰的一声在林然手上折成两半。
  钟泉的心猛的一沉,赶紧说:“找时间尽快把股权转移做了吧。”
  “你不是已经在找律师起诉了吗?”林楚问道:“法院怎么判,我们就怎么执行。然然不是看中财产的人。”
  林然冷笑:“谁说我不爱钱。我现在缺钱得很。该给我的一分也不能少,谁敢拦,我就跟谁拼了。”
  林楚问钟泉;“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要把家产外送啊。凭什么我辛苦挣下的一份家业,就要让你平空送人。在你心里,我占什么位置,你妈又占什么位置。”
  林然粗鲁的说:“少拿我妈说事。我分的那一份里头,也是我妈的财产。我妈心甘情愿的给我,你站在中间,拿她说什么事?对吧,妈?”
  钟泉明白此刻,绝不能说不情愿,但说情愿,这事就没法向下谈。
  林楚挥手,喊一声“买单。”然后轻松的推椅走人。
  扔下一句“好啊,我等你们起诉。”
  林然咬着下唇,看着包房的门轰的一声关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一丝儿声音也没有。
  他不要我了,妈妈,他不要我了,妈妈。
  林然紧紧抱着钟泉,几乎要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真抱歉昨天没能更新。
  今天多更的许诺也没能实现。

☆、50

  林楚是从林然到瞿塘那一年开始看心理医生的。一个月一次,私人诊室,收费不菲,医生隔着一道屏风坐在后头,他只管倒在贵妃椅上把自己心里的话吐个痛快。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就象是作贼,特意买了新卡,变了装,戴了墨镜。这个诊所的地址电话是林楚无意中在酒店的电梯里,听人闲聊得来的。
  两只金光闪闪的土豪互相攀谈,旁若无人说:“自从看过心理医生,我和孩子的关系改善多了。”
  这句话恰恰击中林楚的心脏。他四下打量,见有监控,却没有熟人。于是鼓足勇气上前索取心理诊所的电话与联系方式。
  去之前,他请人细细查过,在业内果然是小有名气。
  执业的医师据说是留美博士,女性。最最保护病人的隐私。
  林楚原本不想去的,却被逼迫到没有办法。
  上门的时候,除了墨镜,帽子,他亦戴着口罩。在小小前台接待林楚的员工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诊之前,没有任何理由的先刷单。
  Pos机哗啦哗啦的响,提醒林楚这接下去的一小时价值人民币2000元正。
  黑色的丝绒帘子把房间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坐在贵妃榻上,手足僵硬。把一只烟反复的嗅来嗅去。
  房间很黑,他甚至不太看得清楚自己的脚放置在哪里。
  前方隐隐有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映在屏风上,果木清香,屏风上的山水墨迹温柔婉转。
  第一次,他什么也没说。就象是少年人的初夜,完全无措却又强自镇定。
  两仟块丢在水里,连朵水花也没泛起。
  还没发票。
  过了两个月,他又来了。
  林楚仍旧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贵妃榻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出声说:“能不
  能换个椅子。换个那种只能坐不能躺的。“
  一个孔武有力的男生象幽灵一样飘出,满足了林楚的这个要求。
  第二次,诊金翻了一倍有余。林楚用伍仟块为自己换了把椅子。
  第三次上门,上次坐过的座椅立在原处,林楚问:“能换成贵妃榻吗?”
  林楚脱掉皮鞋,睡到榻上,看到满眼皆是星光。
  他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自林然离开去了瞿塘,林楚第一次无梦无惊的睡了整整一小时。
  只有一小时,因为他是被人叫醒的。
  男护士笑咪咪的带着林楚离开房间去到前台,护士姑娘退了林楚足足五仟五
  佰块。
  五佰块一小时,三小时一仟五。
  收费合理,有发票有诊断。
  病历用英文书写,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才是最好的良医。
  林楚自此维持着一月一次过来发呆独坐的节奏。
  他开始习惯屏风后有个人,习惯有个人不出声,习惯前台的折扣力度越来越
  大,习惯小护士愁眉苦脸说:“先生,再不然您换一家诊所试试。本所不提供沉默疗法。”
  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躲在口罩后头的林楚隔天就送了全套办公家俱上来。
  清一水的中式风格。配屏风后的古典美人,气韵刚刚好。
  再去诊所,他竟生出了几分心安理得之感,就象是回自己的家,舒适异常。
  可良园虽好,那句话,如芒刺梗在咽喉,却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林楚从湘菜馆奔出来,坐在车上,手脚直抖,足足花了半分钟才强作镇定的开车离去。
  驶到隐蔽的拐角处,林楚透过车窗探头张望。
  他等足五分钟,这才狠力的一拍方向盘扬长而去。
  没有预约,没有化妆,林楚随随便便用纸巾遮脸就闯进心理诊所。
  前台小妹惊道:“黄医生现在有病人。”
  林楚之前从不肯承认他自己是病人,现在也不愿意。
  可是病不由人,他捂着脸,等了半小时,才有机会对着屏风后的女子呜呜咽咽哭着说:“那是我的女儿。”
  医生冷静的说:“桌上有纸和笔,把你的家用图画的形式画出来。”
  林楚落笔时完全不假思索,但画完后,连他自己也能看出,那个家,除了他与林然,完全没有另外一个女人的位置。
  钟泉,永远是背对着这欢乐的父女二人组。
  没有面目,没有情绪。
  妻子,母亲。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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