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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铁骑银瓶-第174章

小说: 铁骑银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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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的笑著说:“得啦!大相公别再赏我钱啦!大相公给我的这些钱,足够我花两年多的了,也够给我老娘治病的啦!”他把银子跟钱收在破被褥的里边。待了会,外面“玲玲”的传来一阵拨弄丝弦之声。

铁芳不禁愕然,以为是谁在弹琵琶了,后来才听出是弹弦子的声音,又有竹杆“哒哒”的敲著,卖花的就说:“我们邻居那个算命的瞎子回来了。”

铁芳说:“你去领他进门,顺便把门关严些!”

卖花的下了炕出去。铁芳这里就听他跟那个瞎子谈话,瞎子倒还很客气,铁芳的心中不禁悯然。

待了一会儿,卖花儿的回到了屋里,铁芳就又从怀中取出来一张银票交给他。

卖花的诧异问说:“怎么大相公又要给我钱哪?”

铁芳说:“这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给瞎了跟他的老娘的。但须等我离开你这里,你再交给他,免得他们母子又来向我道谢。”

卖花的都一一答应。

当下铁芳略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天色才近黎明,可是就听见外面有人打门,铁芳就赶紧推著卖花的出去看,并嘱咐不要叫人进来。

卖花的一出去,铁芳就听他见了那打门的人,就互相地大声笑著道“新禧”祝“发财”,可是越谈两人的话声越小。

卖花的人还直诧异地说:“是吗?……哎呀……这算给咱洛阳城除了一害……韩大相公可真有本事……他这次回来就没有往琵琶巷去,我也没见著他……老娘病著,拉了一炕的屎,我也不让他进来了。好!好!下午见!下午见吧!……”又听见关门声,搬石头顶门声,脚步声。

卖花的人回到了屋里,吓得他的脸色都白了,他说:“韩大相公你那件事情办得真快,可是你现在怎么出城呢?刚才来的那是我的表兄,他是个赶车的,他赶著车来我这儿给我拜年,可是他说陶九带著十多个人站在十字大街上,知府也派了人分把住了四门,专要捉拿大相公你,这可怎么办呢?”

铁芳态度倒依然平常,说:“不要紧!我还是这就走开的好。”说著就要起身出屋。

卖花的人却把他抱住,急急地说:“大都快克了,大相公你这时走,不是自投罗网吗?给独角牛抵了命你可真合不著,我想大相公索性在我这儿再待一天,到天快黑的时候再出城,我也可以先出去细打听打听。”

铁芳却说:“我在这里,倘若被陶九找到,我实在对不起你们母子!”

卖花的人说:“不要紧!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放大相公走,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再说大相公作的又具行侠仗义之事。我这个家,陶九绝寻不到,别人更不信大相公能在我这个破家藏身。除了我表兄,也不会再有人给我拜年的啦!瞎子今天出去算卦,大相公就在这儿安下心再待一天,等到天晚了,陶九那些人也疲倦啦,你再走!”

铁芳想了一想,也就又坐下了,将宝剑也藏于被褥之内。卖花的就赶忙给做饭,做好了饭,与铁芳一同吃了,他的那个犯了老病的母亲,却连一点饭也吃不下。

铁芳却很替这卖花的人忧虑,说:“我今天就应当走,因为我走了之后,你可以请大夫来给你老娘治病!”

卖花的说:“我老娘的痛,也不是吃了药就能够好的,可也不会死,唉!韩大相公!你就刷关心著我的事啦!现在还是你的事情要紧,我这就得出去打听打听!”说著他把屋门锁上,做为是屋子里没有人,把钥匙却交给了铁芳,他就出去了。

铁芳在屋中枯坐著,十分地烦闷,时时得去给地下的一只黄泥的小火炉子添煤,为的是怕它灭了;卖花的母亲又微弱地呻吟著,说是要喝水,铁芳也就赶紧给倒了水,亲自服侍著这位病势很重的老妇人,就如同服侍自己的娘亲一样。他的眼泪不住在眼眶里乱转,那老妇人也没看他是谁,喝下去两口水,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铁芳在这里直待了多半天,天色都过年了,仍不见那卖花的回来,他的心中倒不禁疑虑。又过了许多时,卖花的方归,这次他比早晨更为惊慌,简直满头是汗,隔著窗向铁芳要过去钥匙,开了锁进屋来,又赶紧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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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

韩铁芳又连说:“好好!”胸头依旧急剧跳动,气还有些喘,脑中仍飘著一个个可惊的疑问,走到里院。见自己住的那房间的窗上果然有灯光,心里就想:这里也住不下了,明天仙人剑张仲翔必会找到这里来拼命。再拼命时可就得见出个生死了!他伸千一拉门,随之迈腿进屋,却不禁又吓了一大跳。

原来屋中已有人,紧扎的云发,俏立的娇躯,一身青色俐落的打扮,正是春雪瓶在他屋里等他。

韩铁芳愕然止住了脚步,但心里这才明白了刚才雪瓶为甚么询问他的住址,并且明白刚才以暗器射伤仙人剑的那个人是谁了。

他尚未说话,只见雪瓶先笑了笑说:“韩大哥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我劝您以后不要再跟那仙人剑张仲翔争斗了,他原不过是个狐鼠之辈而已,大哥如若伤了他,再因那打官司,未免合不著。如今我只求韩大哥给我办一件事。”

韩铁芳一听这句话就又奋起勇气来,说:“好,无论甚么事情,就请姑娘告诉我吧!必定即时去办,绝不迟延!”

雪瓶刚要把话说出来,韩铁芳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赶紧推开一道门缝,向外去看。见是店里的伙计给他送茶水来了,他就伸出手去把茶壶接了过来,没让伙计进房,依旧将门关上。

雪瓶悄声说:“把插关插上吧!”

韩铁芳随将插关上好,那里雪瓶又将桌上的油灯向下压了点。灯光骤暗,雪瓶的芳容如同罩在一层雾里,愈发绰约如仙。她在床边坐下,韩铁芳站在她五步之外,自己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拿起茶壶来倒茶,手部有点发颤。

雪瓶的双颊也浮现出两朵嫣红,但旋即又正色地说:“暂时不忙,我求大哥这件事,待一会儿再办不迟。”

韩铁芳一听,是目前的事,他就更慨允了,说:“随姑娘吩咐吧!无论是我作得到作不到的事,我必定尽心尽力去作,因为受了前辈之遗命,她老人家叫我尽力关照姑娘,我绝不敢有负亡友,所以我本来是在旁处还有事情,因恐姑娘在这里易受旁人之暗算,所以我才不走,留为效劳。只要办完了姑娘的事,眼看姑娘离开这里,安返尉犁城,那时我才会安心离去。”

雪瓶听了,不禁将头低下,待韩铁芳将一碗茶送到她的眼前,她才慌忙地站起了身,笑著说:“大哥怎么跟我这样客气呀!”

她伸著纤纤的双手去接,韩铁芳还看见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个白银的戒指,但茶碗并没交在她的手里,却放在她的身畔床板上。

雪瓶拿起碗来放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嫣然她笑了笑,随后说:“我只求大哥一件事,因为幼霞走了,没有人可以再替我办这件事。”

韩铁芳又问:“甚么事?请姑娘只管吩咐,我这就去办!”

雪瓶问说:“官花园那地方,韩大哥认识吗?”

韩铁芳一听,不由得有点发愣,就说:“虽然没去过,但我可以找到。”

雪瓶就说:“我带大哥去也行。待会儿,过三更时,我就同大哥去,那里有一座楼,名叫绿霞楼,隔著一道墙便是一条长巷,请大哥就到那楼上。”

韩铁芳问说:“那楼上可有人住吗!”

雪瓶摇头说:“没有人住,是一座空楼,但大哥到了上面务必将他那里的人都招出来。那里的护院人,除了仙人剑张仲翔之外,还有方天戟秦杰,官人更夫无数,韩大哥你只去把他们惊扰一下,叫他们乱起来,千万可别伤人。然后你就急忙脱身走去,再回到这里来,也别叫他们追著!”

韩铁芳一听,不由倒为难了,但是眉头也不好意思皱一下,依然点头,慷慨地答应著说:“好!

待一会我就去。虽说官花园那个地方我没去过,我可知那地方是在西门里,靠著城墙很近。”

雪瓶微微她笑,点头说:“对啦!就是那儿。”

韩?说:“那就不必姑娘带领,我一个人自会找了去,可是姑娘……”他想问问到底为甚么叫他那样作,那不是成心闯祸吗?于事又何补呢?

可是雪瓶不容他问,反先问说:“韩大哥可也得自己斟酌斟酌,您能不能办这件事?我也是真没法子,才来找您,但,您,……若是不愿帮助我,或是实在不能助我,您可也别客气,只管推辞,我决不会因此就恼了您,也不因此就小瞧了您。”

韩铁芳说:“姑娘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必定办得到。除了叫我去杀害钦差大人,那我是绝不肯,叫我去登天入海,铲平了沙漠,那我也确实不能,除此以外,我哪一样不肯,哪一样不能?我虽武术只学了数载,不及姑娘远甚……”

雪瓶脸红红她笑著说:“大哥何必这么客气!”

韩铁芳说:“这确是实情。然而,我自信武艺还不在仙人剑方天戟等人之下,在灵宝县我也独战过载阎王等数百之众,在渭河畔我更曾单身力斗过群贼;不然,我想春前辈那样的高人也不会屈身与我相交,而带著我西来……”往下他还有许多话要说,可又说不出来了。

春雪瓶却低头赧颜,似引起了心中的悲伤,可又微微地倩笑著,说:“我知这,您的本事受过真传,您说您不及我,那是太谦虚啦!今天,我恳求您千万给我办了这件事!”

韩铁芳点头说:“成!”他觉著可疑,想问问惹出这场麻烦来究有何用,但他又想:那样倒显得我畏首畏尾,犹豫不决了,于是索性不再多说话,这时店里有人,梆梆梆整敲了三下梆子。

韩铁芳说:“请姑娘且等!”

他悄悄走到院中,见前院淡淡的灯影,简直没有一处有亮光。天际乌云更厚,遮得星斗皆无,寒风更紧,四顾寂寥,毫无声息。

韩铁芳在院中站立了一会,听到店房里的更夫敲过了梆子已回屋睡觉去了,街上远处的梆锣也渐渐去这,他就又回到屋里,看见春雪瓶正抽出他的那口宝剑来著,见他进来,就又给放在床上了。

韩铁芳在腰间系上了一条带子,说:“姑娘随身又未带兵刃,若随我前去,恐有闪失。不如姑娘先回店房去,今夜我把事情办得如何,明天姑娘自然会听说。”

春雪瓶脉脉地不语,待了一会,才点头说:“好吧!咱们就一块儿走吧!”

于是韩铁芳抽出了宝剑拿在手中,他先请雪瓶出了屋,将灯吹灭,才出来,扣好了门,他向雪瓶一招手,就先声身上房去了,一半也是为显示他的身手。但两只脚才踏到尾上,不想雪瓶已经上来了,反点手叫他,他就跟随雪瓶脚踏著屋瓦前行。下面不是人家便是店铺,他为使脚下不发出沉重的响声,所以总不能快走,尤其是由这座房跳到那堵墙上的时候,他总是特别地谨谨慎慎;但雪瓶却身轻如狸,跳跃极速,韩铁芳实在跟不上她,可又不能嚷嚷著叫她慢些,心里虽慌,可是不甘落后,因此脚下未免有失,就登落下了一什瓦,招得下面院子里的狗不住乱吠。

雪瓶在前面略等了他一会儿,他才喘著气赶上来,隐隐听见雪瓶不住格格的笑,他就更惭愧了。

再往前走就望见大街了,有两只大灯笼,四五个巡夜的官人在街上走著,韩铁芳一眼著见,胸中不禁悻悻地乱跳,雪瓶却在一座房上伏下身来,韩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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