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夫心-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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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大意!
阮莫叹在半空中飞快翻滚,空心跟斗尽在空中连翻不停,一口气足有十八次翻滚,而成伦的十八掌,便全部带着呼轰罡力,弥是惊人而稍差一线的掠过阮莫叹身侧,掌掌击空!
第99页
九十九
金星来自九幽,阮莫叹怪异的全身斜着撞入一片劲力十足的掌影中,手中铜笔闪点如雷,璀璨耀目——‘索命笔’怪闪猝点,果然生花妙笔!
高大的身体连转得有似狂风赶云,成伦以一种奇特的回旋步法荷摆柳摇般急速腾挪,只见万点金星,点点滴滴的从他身边倏现又失,失而又现,彷佛他一头撞进了流星横飞的银河,劲气回荡,明光耀眼,令人目不暇接!
于是,很快的,他们已交手五十余招!
空气似凝冻却又窒人,是生涩也先满着血腥,杀机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荡,激动的精神又在每个人的双目中映现出来,从外表,看不出谁追谁,两个人影似已目迷五色的难以分辨出来!
只见无数的金光以惊人的快速流逝,雄厚的劲力也在不断的呼号轰击,双方出招之快,攻拒挪移,早就不是大家所能看得清楚,这——可真是一场棋逢对手的龙虎斗!
姚刚身后的一个武师低声对姚刚道:
“二当家,我们别闲着,对面那三个泼皮被我们关在石屋二十天,早已饿得皮包骨,这时候正是下手好时机!”
姚刚点点头,低声道:
“去,你们两个去收拾,我在这里给大哥掠阵!”
六个武师闻言,分两个方向往石逵三人逼去,石逵第一个举刀迎上,口中骂道:
“老子已迫不及待!”大砍刀兜头劈落,两个武师猛的往两边分闪,让过石逵一刀,倏忽便自两个方向杀去!
石逵双脚如桩,四十二斤大砍刀反手横斩,便听得“当”的一声,左面那武师的钢刀几乎脱手飞去,虎口已裂,鲜血进现,另一武师却乘机往石逵怀里撞去!
石逵早有防范,芒彩突映的瞬间,他的大砍刀刀把暴砸,“咚”的一声刀把越过对方钢刀正送上那人的肩窝,“吭”声甫起,已见这位仁兄前冲之势一顿,双脚离地,一屁股便跌坐在地!
石逵并不注意自己的成果,大砍刀横空如练,刃锋发出裂帛声音,另一武师身形倒翻,再以双手推刀横截,“当”的一声大震,他人倒飞丈外,手中钢刀已飞上天!
两个武师回头便跑,石逵“呸”的一声挥刀向甘小猴这面杀来,未曾示警,大砍刀已“唿”的闪劈而上,夜空中骤然一声凄厉长嗥,只见围杀甘小猴的这名武师一条右臂连着手中钢刀在一大片血雨的烘托下抛向半空,一个劲的旋动残躯,直到劲力消失,便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现在,甘小猴这面猝然变得一阵轻松,立刻伙同石逵,二人合杀另一武师,情势不利,姚刚已握刀直扑过来,骂道:
“王八蛋子的,你们好狠毒!”
石逵旋身抡刀便砍,口中粗吼,道:
“张飞战李逵,娘的皮,谁也别说谁脸黑,干吧,我的儿!”
姚刚的金背砍刀闪击如电,迎头便是二十八刀狂吹,边咬牙狂骂,道:
“市井混混,跳梁小丑,娘的,你们还想瓮鳖升天?”
那面,忽然传来一声尖泣,只见一个武师抛刀捂胸,口吐鲜血,跌跌撞撞的直往矮墙撞去,袁小七却已同另一武师双双互抱互搂的翻滚在一道菜圃上,鲜血在二人之间往外冒,谁在流血已不重要,而是袁小七的链子锤正狠狠的绕缠在敌人的脖子上,死死的,使刀狂勒……
在那边“索命笔”闪耀着金星,划破长空,带起尖锐的清啸,宛如蜻蜓点水,“咝”声不绝!……
“玉面虎”成伦已额头沁汗,便在这时候,突然一声“轰”的宛如打了个焦雷,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间里,一只金球便自阮莫叹的左小臂下方一闪而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带着另一声凄厉的狂喊,两种声音久久未在空中消失,已见阮莫叹怒翻中如断线风筝,成伦左手托着已碎的右掌,抖着鲜血狂骂不已!
“王八羔子,小混球,你竟中途玩阴,什么东西你把老子右掌击碎,说!”
一手扶在矮墙头,阮莫叹仰天哈哈笑,道:
“姓成的,这才第一阵,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想起阮莫叹的作风,一旦他要得胜,只怕又要在银子上打主意,眼下情势,只有赶快先回大皇庄,只等大火救熄,自己手伤养好,再找此獠不迟!
一念及此,成伦猛的狂喝道:
“住手!”
姚刚已与石逵不相让的对砍对砸的红了眼,闻言忙的一个倒翻,石逵已见袁小七与那武师还在翻滚不已!
大叫一声:
“小七!”
只见那武师已双手拉开绕在脖子上的铁练,好一阵干咳,鲜血已自他的脖子往下流……
“玉面虎”成伦已狂叫道:
“姓阮的小子,这笔帐暂时高挂在,彼此心头,早晚我会找你清帐!”
石逵怒骂道:
“王八蛋,打不过你想撤鸭子?门都没有!”
矮墙边,阮莫叹已哈哈笑道:
“水牛,我是怎么教你们的?我们可不作兴打落水狗,叫他们走吧,大皇庄上一把火,也够他们呛的了!”
甘小猴尖声笑道:
“他奶奶的,大名鼎鼎的玉面虎也会夹尾巴走人,哈!”
姚刚当然不敢多说,立刻与另两个武师架起伤的直奔快活集找大夫去,因为天边虽已破晓,但仍比另一面的红光差上一级,大皇庄的这场大火可也真够成伦折腾的。
甘小猴笑着走近矮墙边的阮莫叹,道:
“大哥,你怎的大发慈悲想放了姓成的?连银子也不再敲他个万二八千两的?”
突然,阮莫叹张口“哇”的一声,半斗鲜血自口中喷出来,跟着便一屁股坐在矮墙下,双目紧闭!
甘小猴一声惊呼,忙把阮莫叹背起来往井边附近的茅屋冲去,边口中叫道:
“水牛,大哥受伤不轻,快!”
石逵已抱起地上的袁小七跑来,四个人冲到茅屋里,阮莫叹伸手入怀取出他带在身上的伤药,大把的吞了下去,闭起双目,运功疗伤!
原来阮莫叹在一招“老樵指路”“索命笔”点空的时候,“玉面虎”成伦的大力钢掌已拍在左后背上,那种洞华掌力,阮莫叹十分清楚,但他的反应是一流的,感觉出掌已触身,便立刻顺着敌人方向移去,同时间点在前面的“索命笔”斗然自肘下方射出笔管中的“降龙伏虎球”,成伦的左掌已沾上敌人的后背,见一点金芒射来,不及多想的便右掌拍去!
于是,两声不同响便在二人之间爆开!
成伦右掌已碎肉翻拳,指骨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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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零
阮莫叹虽未中实一掌,但也足以令他半天噎住呼吸,更不敢稍动,喉头有些甜甜的,生被他暂时压制住,直到成伦几人走远!
石逵把袁小七放在床上,只见袁小七胸前腹处尽是血洞,双腿更是血肉翻卷,竟是被那个几乎被他勒死的武师乱刀一阵狂砍……
甘小猴忙取出刀伤药小心替袁小七敷上,连啧啧称奇的叫道:
“小七哥,你可真幸运,皮粗肉厚,没有一刀捅进肚皮里,除了流了许多血,命大概保住了!”
石逵拭泪道:
“猴崽子,你没骗我吧,小七他……”
甘小猴道:
“水牛,你哭什么?我说小七哥死不了,他就死不了,不信你看嘛!”
一笑,袁小七已睁眼,道:
“老水牛,我怎会舍得抛下你一人走?没这个道理吧!”
含泪哧哧傻笑,石逵道:
“我听得出来,,你说话中气十足,水牛放心了!”
便在这时候,阮莫叹已睁开眼,道:
“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石逵去牵马!”
甘小猴已把袁小七伤包扎好,边道:
“大哥,你还能长途骑马?”
阮莫叹吃力的站起来,道:
“非走不可,便小七也得把他扶上马,我带你们去个地方,那可是你们一直问我的地方!”
石逵已把马拉到茅屋外,阮莫叹已接过马缰爬上马背。
沉声道:
“去孤雁山庄!”
阮莫叹话声落,连袁小七也是一声口哨!
于是,三个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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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
第十九章“千手观音”开道
已经是近午时了,四匹马沿山道已翻过三道岭,袁小七被木架子撑持在马背上,一颗脑袋左晃右荡的露出一副软遢遢样子,跟在袁小七后面照顾的是甘小猴,他没好气的冒出一声长叹,道:
“唉!哥几个命好苦啊……”
前面内伤颇重的阮莫叹回头白了甘小猴一眼,骑马跟在最后的石逵已粗声叱道:
“你他娘的又在想卓寡妇了!”
伸出乾啦啦舌头抿着欲裂开的嘴唇,甘小猴伸衣袖拭着满脸汗水,愁眉深锁:
“想想看吧,大皇庄这段日子,关在后庄石屋里那种滋味,困的是霉潮潮的石头地,垫了层烂草杆,一天两口酸不啦叽的馊水,过午一个黑窝窝头,别说是来点腥荤,连闻一闻肉是什么味也休想,若非哥几个身上带着刀伤药,奶奶的,只怕早就见阎王了唉!这要不是大哥及早出现,不定还有得活罪受,想想看,我们的命还不算苦?”
石逵笑道:
“有苦也有乐,大哥想得周到,又酒又肉的给我们补到口,接着放火烧庄,这光景什么苦便也一扫而光了!”
甘小猴道:
“话是不错,可是如今肚皮又瘪了,再不找个地方填填五脏庙,补上一补……”
前面,阮莫叹已喘息着道:
“原来是我没照顾你们吃喝了,猴崽子呀,我们这是在躲避,大皇庄那拨子人熊不算什么,可是万一他们把火救灭,姚刚再发狠的领上一大批人马追来,哥几个乐子可就大了!罢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先塞饱肚皮再上路!”
甘小猴笑道:
“知道大哥最体谅兄弟们,就是担心大哥你的那身伤要不要紧,要知道,吃喝事小,大哥同小七的伤要紧呀!”
阮莫叹道:
“折腾一夜到现在,哥几个是该塞点吃喝什么的。”边遥指远处一座山峰,又道:“娘子山我有个点头朋友,这小子我是不太同他打交道,不过弄一顿吃喝应无问题。”
甘小猴惊奇的道:
“娘子山住了一窝土匪,‘铁头’李三会买咱们的帐?”
阮莫叹一笑,道;
“如果你们不健忘,上次我们包师爷一家要去长安的时候,曾经过娘子山,你们看到李三找我们要过过路钱?”
石逵点点头,道:
“大哥说的不错,当时我也奇怪,就是没敢开口问。”
甘小猴道:
“大哥同姓李的有什么交情?”
阮莫叹道:
“别忘了,江湖路是坎坷的,其中充满辛酸血泪,处在这种环境下,顺境不忘拉人一把,逆境咬牙苦撑着,‘铁头’李三我曾经拉过他,你们不清楚,姓李的虽在娘子山落草,可是他有‘三不抢’,一不抢老弱孤寡,二不拿单帮小贩,三不取忠义之士。凡被他挑上的主儿,同我哥儿的对象差不多,也只有这些人物的银子,用起来心安理得!”
四人缓缓又绕了一道山腰,前面一道山溪对岸,安然出现二十几个灰巾包头大汉,一行挡在山溪对岸,阮莫叹四人停下马,身后面又是十几个大汉子围上来,对岸有个黑汉已高声叫道:
“朋友,下马吧!走不了啦!”
阮莫叹笑笑,道:
“李当家可好?”
黑汉一怔,道:
“朋友识得我们当家的?”
阮莫叹道:
“烦劳传声话,就说阮莫叹登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