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尽天下-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疾煌呕嵊兴S恰�
曾夫子面沉如水,问他:“爷此刻要办的是何等大事,你岂会不知?难道你认为,这位先生已经到了能影响爷日常行事的地步?”
紫潭认真地想了想,叹了口气,“不瞒您说啊夫子,我和紫夜早就这样想了。叶祯听了,也没有反驳。”
“哦?”曾夫子头一次收起了皱起了眉头,“莫非是我与这位先生相处的时日太短,所以还未能看出来爷对他的情意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您若是从一开始就在,只怕早就想方设法阻止爷了。但是……”紫潭为难地低头道:“我们却是不敢的,这些话谁也不敢对他讲……而且先生,是个好人……”
“好人或坏人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曾夫子沉默地捋了捋胡须,半刻,又道:“罢了,就借着这次计划,让我们看看先生于爷而言到底何等重要吧!如此,我们才好做下一步的准备。”
“是,那我……还要飞鸽传书吗?”紫潭心道,你老说了半天,还是没告诉我要不要传信呀?
曾夫子一笑,“不慌,至少过三日再说,我估摸着……那时都城的局势已定。”
翌日,结罗是被一阵阵的药香给熏醒的,呛得他喉头干涸,模模糊糊看到床边有人影,一声“望山”就喊出了口,把端着药碗的紫潭惊了一跳。
“先生醒了吧?先生,你病了几日了,快把这药喝了,千万要快些好起来。”紫潭细心地吹了吹碗里的药汤,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结罗却蹙眉瞅着他,不愿张开。
“哎哟我的先生,你就勉强喝吧,不喝药病如何能好?若是爷回来时,看到您这副摸样,可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紫潭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面有难色。
结罗被他一逗,抵触情绪少了些,咬着汤匙慢慢喝了一口药。
但喝了大半碗,他实在受不了这药的味道了,说什么也不愿再喝。紫潭只好放下碗,心道,我也从没照顾过病人啊,也不晓得如何哄,这下惨了,要是次次喝药都这番艰难,病能好才是怪事。
想了半晌,把睿儿抱了过来,期望能让结罗的心情好些。大夫说了,他气丝郁结,恐怕时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堵在心里,发泄不出,所以肝气阻滞。这郁结若是散不开,这病是难以痊愈的。
睿儿被抱到床上来,蹲在结罗身边睁着大眼睛瞧着他。爬来爬去怕累了,就倒在结罗肩膀旁边,喊着“爹爹,爹爹……”。结罗没有多少力气搭理他,就望着他笑,伸出手去摸他的鼻子,睿儿就接着喊:“山山,山山……”
是了,望山最喜欢捏他的鼻子玩儿。思及此,结罗又是一阵心口痛,一扬脖,脸色刷白地扑在床边,一张嘴,把喝下去的药都给吐了出来。
睿儿被吓坏了,呜呜地哭喊起来。听到动静的紫潭进来一看,也有些慌了,又把大夫拽过来,大夫愁眉不展道:“难办,难办哪。”
到了第三日,紫潭终于沉不住气了,向曾夫子请示过后,便立刻向都城飞鸽传书。
这日,结罗被睿儿的小爪子给挠醒了,闻着自己身上的一股子药味,嗓子又感觉发苦,胃里顷刻翻滚起来,又是想吐。他拍了拍睿儿的小脸蛋,指了指门外,示意让他喊人。睿儿聪敏得紧,陪了爹爹几日就明白了好些他用动作表达的意思,便冲门外喊道:“小紫紫,小紫紫……”
紫潭忙不迭地跑进来,喊:“怎么了,先生可是又想吐?”
结罗对他轻轻点头,但等了一会,又感觉好了些,这才勉强坐起来对他说:“睿儿喊你小紫紫,你教他的?“
“哪里,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这样喊了。他还喊紫夜是大紫紫呢。”紫潭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耳根,走过来问:“先生近日也还是喝药吧,大夫说了,就算是吐,也得喝,不然……”
结罗对他抬抬手,虚弱地笑:“嗯,我会试着喝……望山他们走了几日了?”
“今儿个这是第九日了,应该快回了。”紫潭其实也没底,那日他飞鸽传书过后,也不见有个回音。他只好又去请了几个有名的大夫过来,以防万一。但结罗的病还是不见好转,一张脸本来就瘦,这会儿更是瘦的尖尖的了。
突然,结罗仰起脸来,对他喊道:“紫潭,我要起来!快点扶我起来……”
紫潭有些焦虑地想拦住他,但结罗就是要起来,费力地撑着手臂支起上身。没有法子,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又拿过斗篷给他披好,扶着他站在地上。
刚站了一会,结罗便踉跄地往门口走,一把推开门,看向门外,喃喃道:“他回来了。”
“啊?”紫潭不明所以地跟随他的视线看向门外。
一匹马倏忽而至,从马背上跳下一个身著华贵锦袍的人来,直奔进来,向他喊道:“结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会比较温馨~~~~~~~PS:大肉难有,但肉汤和肉末是能保证的~~~~~~~~亲
40、第三十九章
40、第三十九章 。。。
望山风尘仆仆地奔进来,连马鞭都没有放下,一边掀开斗篷一边往这边走,翘首往里寻望。结罗则露出尖尖的下巴,裹着那件红色薄锦的斗篷,依靠在门边,看向门外。两人就像是早早感觉到了对方存在一般,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相互凝望着,随后都牵起嘴角,弯曲起了眉眼。
紫潭顿时退避三舍,抱着睿儿从后院遛上了房。
抱住扑到他怀里的结罗,望山用双臂量了量腰身,一皱眉,道:“怎么瘦了怎么多?听到你病了我就担心极了,一办完事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快抬起头……让我瞧瞧。”
“事情还顺利吗?”结罗侧着脸,倒是不敢正对面让他瞧见了自己蜡黄的脸,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扶着桌子站着,想要伸手去给他倒茶。
“顺利,什么都顺利。你不要动了,都快站不稳了。”一眼就瞧出了他腿脚发软,望山手臂一伸将他搂在怀中,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脑后说话,掌心放在他胃上揉了揉,轻声问:“听说你喝药就吐?是不是很难受?”
结罗长吁了一口气,干脆将身子往后一仰,把重量都交给了他。扭动着脖子在他的胸前蹭了几次,才微笑着转过脸来,对他笑:“也不是很难受,就是……有些想你了。”
从来,结罗的利齿对他不是戏谑就是嗔怒着的,今日忽的转变了口吻,望山有些适应不及,但嘴角早已扬了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道:“这么说,你的病是被我害的了?”
结罗轻笑着把脸贴在他身上,又转过身子去,环抱住他的腰,“是啊,都是你害的。要是一开始我没有认识你……或许就不会病的这么重……心也不会这么痛……”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都吞进了喉咙里。
望山低下头去看他的脸,一下下吻在他的脸颊、耳垂,最后落在嘴唇上,如羽毛般的温柔轻吻,痒痒的撩人心魄。“是不是烧糊涂了,说什么傻话?既是我害你的相思病,我这不是回了吗?你还不快些好起来,嗯?”
“嗯,很快就会好……都会好起来。”结罗把头埋的更深了些,直到自己听到了望山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才慢慢放松了些手臂。
望山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想把他抱到床上去。结罗却不肯撒手,固执地站着,仍旧趴在他胸前就这样牢牢抱着,一动也不想动,只断断续续在他耳边呢喃着:“我想你……很想你。”
这一声呼喊里包含着重重的不舍与柔情,听了不仅叫人心酸,还牵动出了深沉的感动。
望山一愣神,立即笑着将他抱得更紧了,“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又抱了大约半刻,才劝着结罗上了床,给他盖好被子,摸了摸额头确定他没有再发烧,才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陪着他好好说话。
“都城那边怎么样了?你没出什么事吧。”结罗抖索着眼睫问,其实一张脸还是木的,每次一碗药喝下去指尖都会感觉麻痹,脸就渐渐发木。
望山俯□,吻他那浸染了药香的下巴,笑:“病了还操这份心哪?你不相信你夫君能将这些事都处理妥当不成?我派人将傅君泽的尸体与大王子图谋王位的证据送进宫里的当晚,他就举兵发动了政变,逼宫了。”
“那,然后呢?”
他居然没有怒目回嘴,真是稀奇。望山心想,病了的结罗真是温顺了许多,但还是他整日与自己斗嘴的样子更令人赏心悦目。
嘴上还是赶紧答道:“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部署在宫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朝中很多人都听命于大王子,但阵前叛离的人也不少,这个……紫夜可立了大功。别看国君现今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他身边的亲卫队是甘愿效死忠的,一直守着寝宫,没有放一个人进去。”
结罗微闭着眼,问:“这么说,大王子夺位失败了……那他……”
“国君已经下令将他关入天牢,择日处决。”望山的脸上没有半分同情,“成王败寇,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种结局,怨不得任何人。原本我打算多留几日,与朝中几位股肱大臣见见面的,但放心不下你,这件事就教给叶祯了……听说国君打算要召见我,但我先走了,再等他下得诏令过来,我已然把身份公布于天下了。”
“这不是个好时机吗?你为何……你怕他不甘心让位?现今他只剩下一个不争气的二儿子了,如果他足够聪明开豁,你眼前的障碍就存在了……然而,哪有这般简单容易,通向王位的这条路,终究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这席话,多少有些多愁善感,加之结罗的语调飘忽,听得更添哀愁。
望山啃了他的手指一口,笑:“说的好似你真真经历过的?还是说,你如今已对为夫的感同身受了?”
结罗挑起眉梢瞪了他一眼,“两次了啊,事不过三,不然我不理你了。我现在是病人,你还欺负我?”
这句话说的真是三分怨怼,七分娇嗔。惹得望山扑过来就对着他的嘴唇压了上来,一阵缠绵的深吻,直吻得结罗呼吸不畅,胸口起伏不断。
被结罗的小拳头不痛不痒地打了几下,望山“呀”了一声,猛一拍大腿,道:“糟糕,我忘了!我从都城给你带了个大夫回来,他是我幼年的好友,虽算不得是什么神医,但医术精湛,我这就让他来给你看看!”
正想开口拦他,望山已经飞奔了出去。结罗对着敞开的门口叹气:这日积月累起来的心病,就算是神医也治不好的,或许……一辈子都治不好了。现在,他只想多多珍惜这段与望山这一起的日子,片刻都不要浪费,片刻都不想再分给他人。
半柱香的功夫,结罗又睡了过去,浑然不觉望山已经回来了,还多了一人站在他的床边。手臂被拉了出去,手腕被抬高,来人动作轻柔地给他把脉。又把了一遍脉,才对望山说道:“他的心思太重,气丝郁结成疾……我能治好他的风寒,却解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