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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奸臣-第374章

小说: 奸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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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金六的儿子。”

    徐勋见金元宝看看唐寅,看看自己湣鹩行┖浚愠灏⒈ξ⑽Ⅱナ椎溃骸耙缚榈阈母愦潘鋈ネ嫠剐∧兀挥镁凶潘!�

    阿宝忙答应了一声,随即就端着捧盒蹲下来让金元宝挑。小家伙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最终只指了指枣糕,又上来给徐勋磕过头谢了,这才一手拉着阿宝高高兴兴出去了。被这小家伙一闹,徐勋原本有些纠结的心情松乏了不少,抬手示意唐寅坐,他就把刚刚写好的给林瀚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我想到脑子都打结了,你这大才子给我瞧瞧如何?”

    别人家勋贵常有养着清客相公代写书信的但徐勋一来没那么多来往的人,二来需要他写信的不是亲朋就是要紧的人,自然不喜欢让人代笔,因而唐寅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双手接了信过来,一目十行须臾就看完了,但旋即却细细又看了第二遍。结合自己先头去徐祯卿那里捣鼓出的勾当天性聪明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徐勋这是生怕林瀚因为京城两位阁老致仕,那些阉宦却一个个更得意了起来,由此心灰意冷不肯上京。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便笑道:“通体大意是很好,不过恕我说一句实话。如林大人张大人这样年纪一大把很有主见的人,请将不如激将,还请大人斟酌。”

    “请将不如激将”徐勋眼睛一亮,随即就站起身击节赞叹道,“好,好,我这最头疼的问题一下子就给你解决了!我不如就在信中说,‘如今朝中正气为之一空,百官多萌生去意,今若公上任吏部,恐步履维艰。公已年逾古稀,精力不济,于南都多年,恐不惯政务操劳。若公不至,朝中百官亦无可厚非,勋亦不敢强求。,”

    “就是这话!”唐寅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若是让我代笔,自是好一番花团锦簇文章,只却不如大人这自己想的自己写的来得真挚。林大人既然用激将,张大人那儿,大人恐怕就得诚恳一些,钾竟张大人是真年纪大了,都察院事务繁杂,怕是难以撑持下来”

    “这个不难,之前焦芳上任吏部,张彩告病,如今文选司郎中已经换了人。让他出任右佥都御史,正好给张大人搭一把手!”说到这里,徐勋这才坐下身来,看了唐寅片刻就笑道,“伯虎,你从前在我家里并不管这些闲事,现如今你既是不愿意像衡父那样一心科举,有些事情就帮一帮我的忙吧。不说别的,日后林大人张大人等等入京来,再加上北监的谢大司成,家里除却爹和我之外,便没人再能和他们交往,你多走动走动,于你也有好处。”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是古往今来文人交际的最高目标,现如今唐寅虽是得回解元,可终究只是一个举人,又不愿再出仕,徐勋轻轻巧巧就送了他这样一个莫大的机会,他只觉得心里滚烫。想到这里,他便站起身来,深深躬身一礼。

    “多谢大人,寅必不负所望!”

    给林瀚和张敷华的信先后写完了,徐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子,暗想如今真是要蜕变成赳赳武夫了,舀笔杆子竟是比舀弓箭还累。即便如此,他仍是端端正正地在抬头写了几个大字——杨公邃庵敬启。和杨一清毕竟是战场上结下的交情,因而对于京中事,他也没避讳,除了自己矫诏进入果勇营略过,其他都大约提了提,最后才力邀杨一清回京出任兵部尚书。尽管他很不确定杨一清是否肯回来,但不试一试他总不甘心。

    抢在刘瑾前头多占些六部都察院的位子这是他如今最大的目标,谁让他没有像焦芳那样能立马推入阁的人?

    好容易忙得告一段落,让唐寅一封封信都看过,将这些信笺装入信封徐勋正思量着该通过锦衣卫还是西厂去送信时,外间阿宝就打起帘子进了屋子来,后头还跟着跟屁虫似的金元宝。阿宝恭敬地向徐勋和唐寅行过礼,这才开口说道:“外头有好些大人求见,金六叔因从前未有过旧例,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所以急请少爷示下。”

    徐勋虽说封伯拜将但在朝中常常往来的就那么寥寥几个人,平常登门最多的反而是阉宦。

    因而,这会儿他闻言有些意外,便问道:“都有些什么人?”

    “给事中李宪、段豸,六部主事王九思、王纳诲,还有薛凤鸣、衮、秦昂几个御史。哦,还有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的刘总督派人送夏礼,一位左佥都御史曹大人也是派人送夏礼。还有金六叔说前次来过的吏部张大人,也在外头求见。”

    徐勋还是第一次经历这许多文官前来拜访自己,想想此番声势浩大的伏阙到最后却落得两位阁老致仕,内廷几位大落马,大约是给不少落魄寒微亦或是野心勃勃的人提供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时候的投靠,可也不会照单全收。这会儿微微一沉吟,他便吩咐张宝去把张彩请到书房来说话,旋即就看着唐寅道:“伯虎,你的事情来了。”

    唐寅不想鸿儒还没见着,这一刻就来了一群京官,苦笑着站起身来点点头道:“如沐春风似的和人交接交接,问明来意一句实话别给,大人可是这个意思?”

    “没错,若是你觉得还看得入眼的,给我暗暗记下来。我知道你不惯和这些人交往,但如今我手头乏人,拜托了。”

    见唐寅出门徐勋不觉轻轻舒了一口气。同样是阉人,为何王振就不能像历史上的刘瑾这样招揽到那么多的人才?原因很简单,宣德到正统年间,用人没有这么循资格,官员升迁常有越级拔擢,出人头地容易。而时至今日,纵使那些身负大才的也常常如林瀚等一般被压在南京,如杨一清拘于陕西一隅,更多不甘寂寞的自然希望能投靠一个赏识他们的人,哪怕是阉人。既如此,他这个平北伯可比刘瑾名声好多了!

    机会难得,这刘瑾的墙角不挖白不挖!

    徐勋正在那筹划着怎么挖刘瑾墙角,外间张彩就已经进了屋子。见徐勋没察觉到自己进来,眼睛出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就摆摆手示意阿宝不要出声,等人退了出去,他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悄悄坐了下来。足足好一会儿,他才等到了一声惊咦。

    “咦,西麓什么时候来的,带你进来的人也不提醒我一声!”

    “我看伯爷正在出神,就没打搅。”

    “什么出神,就是胡思乱想罢了。”徐勋颔首一笑,随即打量了张彩片刻就说道,“我离京才几个月,你怎么就消瘦成了这个样子?”

    “马尚书致仕,焦芳因为大人的缘故最初还不敢动,但正巧我病了一场,他就名正言顺找到了由头。现如今我正准备致仕回乡颐养天年,所以是来向大人辞行的。”

    听到这里,徐勋顿时脸色冷峻了下来。盯着张彩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沉声问道:“西麓这是真心话?”

    见徐勋眼眸深沉,脸色郑重,张彩犹豫片刻,终于把心一横道:“自然不是真心话!可我听到消息,刘阁老谢阁老已经双双恩准致仕,李阁老也不知道还能在内阁再呆几天,而焦芳入阁已经是板上钉钉,若真的他成了首辅,我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既如此,我也不愿意在朝中看人脸色,不如趁早学马大人致仕归去!”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徐勋见张彩并非试探自己,而是心存愤懑,他便微微笑道,“你放心,李阁老不会走,这首辅有他坐着,焦芳顶天了也就是个次辅。而他这一入阁,吏部尚书十有**是南京吏部尚书林瀚顶上,而南京刑部尚书张敷华很有可能入京出掌都察院。但张大人年纪已经很不小,你可以出任右佥都御史辅佐于他。”

    “啊?”

    见张彩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徐勋便又笑眯眯地说道:“至于兵部尚书,我属意陕西宁夏延绥三边总督杨一清,当然成不成还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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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六章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紫禁城的黄昏素来极美。夕阳西下,余晖为诸多殿阁染上了一层金色,站在那些高高的殿堂抑或台阶底下,人若是抬头仰望,常常能生出一种顶礼膜拜的崇敬感。尤其是头一次走入宫城,看着那些穿朱服蟒的高官大珰在面前走过,更是能激发起人的野心来。

    刘健便深深记得,他第一次从金水桥入早朝的时候,见着那般宏伟气象,便立志要入阁拜相,站在全天下最高的地方辅佐皇帝指点河山,成就士人眼中最高的功业。然而,这一番宏图壮志,如今却已经不可避免地要落幕了。

    站在文渊阁前头,看着那一轮渐渐落下的夕阳,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了无穷无尽的凄凉,突然头也不回地说道:“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当年读李义山这几句诗的时候,我还笑他是发此无聊之叹,如今才醒悟到,如我等看似风光无限,终究是偏西的太阳,总有落下山的那一刻,不过是时间迟早罢了。”

    谢迁默默走上前,和刘健并肩而立,见落日的余晖远不如白天刺眼,他不禁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冷笑道:“日头总有下山的一天,可天上的星星却是三天两头就有掉下来的!我二人未能扳倒小人,未见得朝中上下就因此万马齐喑了!事到如今,只怪我们当年看错了人,若那时候就力阻那小子跻身朝堂,哪有如今的烦恼!”

    刘健成化二十三年宪宗驾崩孝宗登基时入的阁,谢迁则是和李东阳一道在弘治八年二月入的阁,一个是在阁十九年最终位列首辅,一个是在阁十一年,单单被人称作阁老的时间,加在一块就几乎是徐勋年纪的两倍。此次因一时失察一败涂地,性子刚烈的刘健和谢迁自然是怎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的。此刻听谢迁这么说,刘健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义愤,回望了一眼自己呆过整整十九年的地方,他便这么径直走下了台阶去,紧跟着便是谢迁。金灿灿的夕阳在两人身侧投下了长长的影子,一时显得更加凄凉萧索。

    在两人身后的文渊阁大门处,李东阳看着他们步履蹒跚的样子,想要追出去说一两句话,可脚下却好似生了钉子一般。直到旁边一个文书官走上前来,他方才淡淡地说:“你们去送一送元辅和谢阁老吧。他日他们启程回乡的时候,我再去送一程。”

    见那年轻官员默默一点头,不消一会儿,几个内阁行走的文书官纷纷追出了门去,李东阳一手扶门站着一动不动,足足良久才缓缓转了身子。他才进去没两步,后头就追来了一个文书官,低声说道:“李阁老,司礼监写字孙公公来了。”

    来的是司礼监写字孙彬,和李东阳算是老相识了。如今看这位萧敬的干孙子又出来做事,等人进来行过礼后,李东阳不禁眉头一挑,随即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孙公公此来可是有什么圣意要转达?”

    “李阁老,皇上才传话给司礼监,道是内阁既是两位阁老致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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