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绝色-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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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接一声“请冠军侯还政于天子!”一声接一声。
后来又演变成人身攻击,各种闲言碎语,断言辱骂纷扰而来。张仲季不动如山,喊吧!骂吧!论脸皮,咱厚如城墙,扛得住!
城外太史慈等人闻声而来,身后无数军士杀气凛然,气氛一时沉寂。
郑玄心里一紧,他真不知道张仲季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人盈野。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他索性豁出去了,一时声音更是高昂,身后赵商、崔琰、王经等人再次引领风声。
“子义,把你的人都带回去。”
“主公!”太史慈一手握拳,一手紧抓铁剑。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想杀人立威,只是心里也明白,这些人虽然手无寸铁,可真不好杀!
“把人都带回去,这里我可以对付。”
“喏!”
见张仲季淡定非常,太史慈转身回头,带着军士撤了回去。
见此情景,面前一众人等更是高潮迭起。
张仲季依旧不闻不问,心里却打着小九九,他也是读书人,虽然时代不同,但有一点没变,这一点他了解,待会就要让眼前这些人好看!
终于,艳阳当空,声音渐小。郑玄及一众弟子面面相觑,当面的主人好像被惊到了,也好像无动于衷,反正就是没有反应,哪怕让人驱散他们也好啊!
累了,不喊了吧!
是时候了,张仲季正要说话,余光见空中有什么东西飞来,定眼一看,谁扔鸡蛋了!我擦!正准备闪开,却发现不是砸自己的,顺眼一看,正砸在郑玄的脑门上。
蛋清溅了他老人家一脸,不忍目睹啊!
“砸死这些混蛋!”一声噪喝,四周穿着布衣的,抱着箩筐的,跳着扁担的甚至抱着娃子的平民百姓突然奋起,拿起手中的青菜,鸡蛋,萝卜等纷纷扬扬的往场中砸来。
他们都是来赶集的百姓,顺道也看看热闹,可不曾想遇到这种场面。
也许彭城内的百姓并不如何感激张仲季,可那些从远方迁移过来的流民,那些曾经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穷苦大众,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恩人任人辱骂!
真正的群情激奋!
张仲季有些发呆,又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淡淡的凄苦一扫而空。
纷乱四起,扔到郑玄等人头上的不再是鸡蛋,渐渐地变成了坛子,扁担和箩筐,其后一些扔光了东西的汉子冲入场中,和一众书生厮打起来,眼见就要失控了。
张仲季赶紧单手握刀,高高一举,狂喊一声:“杀!”
城卫军先是一愣,见张仲季如此,同是拔剑举枪,“杀!杀!杀!”
远处,又想起一阵更加洪亮的喊杀声。太史慈带着大队军士迅速赶来,他不敢走远,一直在相邻的街道上候命。
场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来。
“多谢各位乡亲父老,我张仲季何其有幸!”张仲季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变成爱哭鼻子的刘皇叔,把长刀往地上一插,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了!”
说完,直接把头盔解下,扔给陈到,三两步走到人堆里,把不慎受伤倒地的百姓一个一个挨着扶起来,可刚扶起来一个,却跪下去一群,根本忙不过来。
听不清他们嘴里在和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张仲季感觉到了,这是一种生命的寄托!一种无法承受之重!
张仲季迎头跪下,从来没有这么虔诚。
弄不清楚最后人是怎么散的,不过总感觉糜子贞和甄洛看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不吃饭了?”张仲季把一盘清蒸鱼往糜子贞面前推了推。
“哦!”糜子贞象征性的沾了一下,却一点都没弄到嘴里去。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一旁甄洛随口询问一句,她中午一般不回去,只在府里和糜子贞一起随便吃些。
“你说怎么办?”张仲季咬着筷子反问一句。
“再怎么说也不能就这样轻易饶恕他们!”昨天闹事的三千儒生大都被驱散回家,只抓了一些领头的羁押在堂。可在她看来,事情不能就这么了结。
“哦,你有什么想法?”
“严惩不贷!”甄洛面有厉色,昨天那一幕虽然从开始到结束都那么的出乎意料,可她不能容忍事情再次发生,自当以儆效尤,甚至杀鸡儆猴。
“怎么个严惩法?”
“领头的抄家。”甄洛一顿,灭族两个字一时没有说出口,若是抄家灭族加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犹豫片刻却还是说了出来:“灭族!”
糜子贞手一抖,却是低头不语,古往今来对于这种事情,轻则流放千里,重则夷灭三族。秦皇汉武都曾坑杀无数。
“杀气太重,换个。”张仲季摇头,虽然嘴里喜欢说抄家灭族,但是根本不可能去做。
“斩首示众?”
“不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做?”甄洛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心里不忿,突然想到什么,惊道:“你不会就这样把人都放了吧?”
“放了也好,留在牢里还白白浪费米粮。”
“你这!”甄洛有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感受,“照你这个判罚,那岂不是纵容他人作奸犯科,要是从今往后人人都犯上作乱,那还不天下大乱!”
“不一样,他们只是说出心中的想法,又没有损我半分毫毛,人各有志随他去吧。”已经过去了,张仲季也就不怎么在意,骂人和被骂多了去了。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算罪无可赦?”甄洛在慢慢平息自己的心情。
张仲季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想了想,“像背叛国家和民族的,像一点都不知道孝敬父母长辈甚至无故打骂枉为人子的,或者因个人喜好胡乱杀人的,这些都算。”
心中还有一个罪无可恕的行为,就是侮辱妇女甚至毁尸灭迹,不过当着糜子贞的面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还是有所恶的!甄洛松了口气,就怕眼前这人是个滥好人,不过照这样一看,那些儒生既没有背叛国家与名族,又没胡乱杀人,更没有不孝敬父母,那岂不是无罪释放?
“将军,无论如何总要给个说法,是罚是放,你说了算。”糜子贞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昨天那一幕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了。
“每个人给二十大板就放了吧。”张仲季想起鸡蛋在郑玄脸上破碎的场景,“算了,我先去看看再说,要是他们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我亲自动手,打他个屁股开花!”
被人骂的惨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到底心里不爽啊!
“那,随你。”甄洛无奈,也不想去见那些个人,“你让太史将军和你一起去吧,要是不对,干脆拉出去游街,让他们喜欢出风头!”
“你这主意好!”张仲季一拉陈到,“走了,吃多了肠胃不好!”
可怜陈叔至刚七分饱。
正文 第0152章 大赦天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5 9:10:32 本章字数:3247
糜子贞和甄洛看着张仲季离开,都是别有所想。
她们同生在一个不一样的年代,这时候大汉的辉煌已经落幕,满眼所见尽是民生凋敝,而一场动摇汉王朝统治根基的黄巾起义,更是让世道戛然而止,没错,戛然而止!
不曾见父辈口中代代相传的王朝盛世,只听说四方战乱百姓流离。
甄洛年幼的时候正赶上天下饥荒,百姓大都卖掉家里的珠宝,用来换取粮食。甄家作为一国殷实之家,米粮甚多,因而换来许多珠宝。她十岁刚出头的时候,见了这情景,心有所思,就对自己的母亲说:“今世乱而多卖宝物,匹夫无罪,怀璧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谷振给亲族邻里,广为恩惠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的父亲甄逸听懂了**的言语,他也是非常人,直接把大半家财散给左近的家乡父老,更把仓廪里不下万石的米粮分给周围的灾民而分毫不取。甄家由此声名大噪,乱世之中多少世家豪族飞灰湮灭,而甄家在黄巾肆掠的青冀两州幸存不说,反而更加壮大。
甄洛之心玲珑而剔透,可惜生不是男儿身,否则,当可与小时了了的孔文举一并论之。可此时却心中无主,只是看着糜子贞,轻问一声:“姐姐,将军可曾蛊惑与人?”
糜子贞正看着张仲季离开的身影在发怔,闻言回过神来,她放下碗筷,想了想,才慢慢的说着:“我在想,为什么当年霸王继六国贵族之志,身兼万斤之力而当世无敌,却败在不成不就的高祖手中。”
“为什么?”甄洛有所思,却不想。
“圣人曾说:人性本善,人生来就有恻隐、羞恶、辞让、和是非之心。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于掌上。行仁政而王,莫之以御。在我看来,高祖之胜不仅在于知人善用,更在于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很简单,甄洛随口道出:“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正是此说,人力有时尽,霸王之败,非战之罪。”糜子贞轻笑着继续说道:“暴秦法制苛刻,汉王约法三章,正是人心所向。”
甄洛听得入神,心里的想法也渐渐清晰,“姐姐如何看待昨日一事?”
糜子贞忍不住顿了顿,才低下头,憧憬一般轻声回道:“来日自当君临天下!”
声音虽小,可所说之语却震人心魄!甄洛只随她一起,轻笑,心情显得十分舒畅。
彭城大牢外。
张仲季有些挠头,对着眼前这个拦住自己的狱卒解释道:“牢头,我真是张仲季,你放我进去!”
“滚蛋!再在这胡言乱语,小心我真把你放进去,关上个三五日,看你还嘴硬不嘴硬!”牢头今天气色不错,对他来说,往日里实在是太过清闲,昨天好不容易送来一群囚犯,听说是得罪侯爷的人,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更何况出门之前,家里的婆娘可是交代了,要狠狠的教训教训他们,这不,刚忙完出来,心情自然不错,否则真把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人,抓进去吃些日子的牢饭不可!
张仲季见这哥们真是不理自己,很无语。此时却是迫切怀念单反,甚至哪怕整个大头贴出来,在大街小巷贴上自己的画像也好,总好过在自己的地盘上,走到哪里都没人认识!
“还不走,真以为我不敢还是怎的!”牢头有些见怪了,冠军侯自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眼前这人虽然面向尚可,可又怎么及得上!
陈到见他出言不逊,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他的胸襟,又提起来,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口述,“从现在起,你该知道了,他就是骠骑大将军冠军侯!”
牢头在这彭城厮混了一二十年,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可活生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单手提起来,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壮士了!而能有壮士相随之人,自是非常之人,那么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难道真是传说中人?
“小人眼拙,不识尊颜!”牢头在空中连连拱手,“有罪!有罪!”
“去把你们的长官喊来。”张仲季示意陈到把人放下。
“你们等着!”留下一句似威胁似讨好的话,牢头眨眼不见。
结果来回折腾许久,等张仲季进了牢房,天都快黑了!而身后更是跟着一群唯唯诺诺的官吏,牢头随在最后,腿脚一直打着哆嗦。
张仲季却无心与他们计较,再见郑玄一行人,不由得人默然无语,一众书生个个面色灰白不说,更是浑身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不好的待遇,看样子也没有力气再来骂人了。
“叔至,去把樊阿抓到这里来。”
“是!”陈到答应一声,分开人群走了。
“其他人一起,先把里面的所有人都抬出去!”
随着张仲季吩咐,一众官吏把郑玄和他的弟子都搬出阴暗潮湿的地牢。
“没听我说‘都’么!”
见张仲季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