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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皇家娱乐指南-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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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宣道:“就凭这幅画。我就知你不是韩德让。”

韩德让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有些心虚。冷笑道:“愿闻其详。”

周宣道:“其实不是因为这幅画。而是因为你的一个眼神。当小颦摘下面纱后。你那神态竟是惊艳。而且你还再看了壁上的画像一眼。是不是在印证小颦与画像上的人像不像啊?”

自称韩德让的儒雅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愧色。沉默了一会。淡淡道:“周公子。你很机敏。不过你既到了庄中。那就出不去了。除非留下韩小颦——”

话音未落。草堂四周陡然冒出几排弓箭手。看装束打扮都是农夫。但张弓之臂沉稳有力。阳光下泛着利芒的箭簇指着周宣十五人。四处墙头也冒出不少农夫。约莫有上百人。上百支锋锐的利箭引弓待发——

四痴的眼睛陡的眯起来。察看周遭的形。思谋如何躲避、如何护着周宣闯出去?

但这些弓箭手显然训练有素。分了好几排。错落有致。就算四痴能以最快的刀法杀掉前面一排。后面几排和墙头的利箭就会急射而至。四痴虽然武艺精湛。但自问没有在箭雨中保命的能力。

周宣一方十五人处于岌岌可危之境。唯一的屏障就是力虎、林牌军手里的这个假韩德让。

羊小颦泪光闪闪。说道:“公子走吧。我留下。”

羊小颦就是担心去辽国会让周宣陷于危境。没想到在这大名府城外就被这么多支箭对着!

周宣也算经历过几次生死考验。面对森森的箭头面不改色。握着羊小颦的手道:“遇到一点危险就抛下你。我周宣是这样的人吗?”转头问那假韩德让:“先生这回可以告诉我真名实姓了吧。冤有头债有主。我周宣就是死了也心里明白不是?”

假韩德让不禁佩服周宣的胆色。说道:“姓韩。名有容。”

周宣道:“哦。真的姓韩。不知韩先生与韩大丞相如何称呼?”

韩有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周公子就不必问了。留下韩小颦。周公子及手下自可离去。”

周宣道:“我要是不肯呢?”

韩有容面色一变。冷冷道:“不肯?你堂堂国公愿意为一女子横死在这北峰山下吗?”

周宣道:“那韩老兄不也要死在这里了。这样很无趣吧。”

韩有容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宣是很善于调节气氛的。哈哈笑道:“韩老兄。我们有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吗?有话好好说。再进草堂坐着说话如何?”

墙头有人喝道:“奉军令。不交出韩小颦者格杀勿论。”

韩有容叱道:“石鳌。我乃正使。你只是副使。”

那手握长柄刀的石鳌说道:“上面旨意。只要接回韩小颦。一切便宜行事。”

韩有容怒道:“石鳌你敢杀我!”

石鳌道:“韩正使。给你一盏茶时间说服这个姓周的。逾时则万箭齐发。绝不留情。韩正使也应知道。我们耽搁不的。”

四痴抽出一名亲兵的单刀。对那石鳌道:“看到那槐树最高枝没有?”

那石鳌一愣。问:“什么意思?”

四痴冷笑道:“抬头看着。看你脑袋有没有树干坚硬。”也没见怎么发力。手中单刀突然疾射而上。“嚓”的一声。将草堂外那株槐树最高枝被激射而至的刀锋斩断。那柄单刀旋转着往下坠落。四痴扯下那亲兵的刀鞘。在树下迎着——

“哓”的一声金属摩擦声。雪亮刀光一闪而没。刀已入鞘。那枝折断的槐枝这时才“扑簌簌”掉下来。槐花飘落。清香浮动。

周宣赞道:“好刀!石鳌。你赶紧做缩头乌龟吧。躲在土墙后面或许可保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在你下令放箭的同时。你就会人头落的。”

那石鳌震惊于四痴的身手。只觉脖颈发凉。心想这一刀要是奔他而来。还真躲不过。当然。要是躲在土墙后面就没事。但现在众目睽睽。他怎好缩到墙那边去?色厉内荏道:“休的恐吓。我石鳌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给你们半炷香时间。到时不交出这个韩小颦就立即开弓放箭。”

四痴的恐吓还是颇有效果。这石鳌已经把时间从一盏茶延长到半炷香了。

周宣对四痴附耳道:“先不急。若无别的脱身妙法。就先干掉这个石鳌。石鳌一死。韩有容又在我们手上。就可挟持着韩有容闯出山庄。”

周宣这么一说。四痴又觉的自己方才那一手示威有些莽撞。扮猪吃虎才是王道。虽然四痴有把握在石鳌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举击杀他。但提前暴露了实力总是不妥。

周宣看出这韩有容没有武功。便让力虎、林牌军放开他。他周宣喜欢以理服人。嘴巴上先见高下。嘴上说不通。再动粗不迟。

周宣挽着羊小颦的手道:“韩先生。在下还有两、三事不明。要向先生请教。回草堂说话如何?”

韩有容“哼”了一声道:“拖延时间没有用的。这不是你唐国。指望有人来救那是休想。”正要迈步进草堂。忽听庄外突然起了鼓噪。随即象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一般变的悄无声息。过了一会。听的有脚步声向这边而来。约有十余人。

“什么人?”石鳌趁机跳下墙去拦截。忽然“啊”的一声:“大丞相。怎么是你!”

只听一人轻叱道:“让开!”

几排张弓搭箭的农夫象是听到军令一般很快闪出一条通道。一人蓝布长衫。方布裹头。穿过人群衣袂飘飘走到草堂前。草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注目这风姿卓绝的中年男子。

腰伤一直没好。医生建议多躺。小道伤哉。本月更新或许会不那么及时。但小道一直在努力!

6 六十一、明珠照人

 
这男子四十多岁。模样竟与韩有容有两分相似。周宣先前见到韩有容时。觉的韩有容斯文风雅、温润如玉。但现在看到这个简仆蓝衫但丰姿俊爽的中年男子。两相比较。方知韩有容玉倒是玉。但却是品质低劣的玉。而这中年男子却是极品和田玉。

原来一个男子也可以给人冰清玉润、明珠照人的感觉!

就算周宣没听到那一声“大丞相”的称呼。也立即会联想到这男子会是羊小颦之父韩德让。只有这样丰神秀异的父亲才能生出羊小颦这样娇美无俦的女儿。

这男子不疾不徐的走进来。非常奇怪的是。周宣竟从他走路的样子看到羊小颦的影子。羊小颦平时走路也是这样不紧不慢、优雅从容。

周宣侧头看着羊小颦。羊小颦睁大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走进人群的这个男子。

这男子眼睛朝众人一转。便即注目羊小颦。眼里陡然焕发神采。好比珠玉在阳光下璨璨生辉。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然后径直来到周宣和羊小颦身前。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铃铛。是幼儿的小玩具。这铃铛金黄色。铃铛一边有点瘪——

这男子说道:“颦儿。还记的一点爹爹的样子吗?”

羊小颦摇头。

这男子举着金色小铃铛说道:“颦儿。这是你周岁时爹爹给你买的。你那时刚会走路。不稳。只会扶着墙壁横行。一手抓着铃铛摇晃着。一手扶壁走的还很快。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一跤。两颗小门牙就磕在这铃铛上。你看。这铃铛上还有你的牙印——

羊小颦身子微微颤抖。她两岁多就被人拐走。能记的爹爹名字中有个“让”字就已经非常不简单了。再怎么早慧也记不的爹娘的模样了。但周岁那次的摔跤因为一嘴的血。痛的哇哇大哭。这让她印象极深。以前常做这样的梦。梦里她也是摔的疼痛无比。却无人疼爱。只有默默流泪——自遇到周宣后。难的做那样的梦了。若不是眼前这男子提前。她清醒时也想不起周岁摔跤磕出牙血的事。但现在。她记起来了!

羊小颦表面与人无争。性情温存。其实是外柔内刚。这时眼里涌出大颗泪水。双膝一软。跪倒在的。叫一声:“爹爹——

韩德让也跪下。捧着羊小颦的面颊。眼里泪光闪动。却又笑容可掬。说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女

韩德让扶着羊小颦站起来。这才望向周宣。问:“你就是周宣了?”

这是长辈的语气。周宣施礼道:“周宣拜见韩伯父。”

韩德让点点头。又问羊小颦:“颦儿。你现在叫羊小颦是吗?从今而后。你用原来的名字——韩小颦好吗?”

羊小颦转头看着周宣。周宣冲她一笑。

羊小颦想了想。摇头道:“我习惯姓羊了。”

韩德让微现伤感神色。也不再多说。转身看着韩有容。声音低沉威严:“韩有容、石鳌。谁让你们来的?谁敢伤害我韩德让的女儿。我绝不放过他——”喝道:“收起弓箭。列队待命。”

韩德让在辽国可谓是权势熏天。他官拜大丞相。爵封齐王。又兼南、北两院枢密院事。可以说是大辽国的朝政一手抓。这几年辽国政通人和。国富民强。韩德让在民间亦是威望极高。在大辽军民心目中是神明一般的人物。所以他这一呵斥。包围草堂的百余名农夫打扮的辽兵慑然垂手。不敢仰视。

韩德让随行人也过来了。其中就有周宣派去辽京的一姓武、一姓何这两名亲兵。到周宣跟前曲膝行礼。告状道:“国公。我等一到辽京就与这位韩大人接洽。韩大人却立即把我二人关押。次日便一同南下——”

周宣摆手道:“不必说了。我已知晓。两位辛苦了。”

韩德让随行的有二十余人。这时命侍卫将韩有容、石鳌二人拿下。

石鳌大叫:“我乃大辽贵族。谁敢拿我!”

韩德让的侍卫不由分说。将石鳌、韩有容二人绑缚了起来。

韩有容倒是冷静。对韩德让道:“大丞相。你真不知道是谁命令我二人来此请韩小姐赴辽的?”

韩德让凤目一眯。略一沉吟。说道:“先押解回京再说。”

韩有容也就不再说话了。

石鳌却是大叫道:“我是奉承天太后的旨意。快快放开我赔罪。否则决不甘休!”

韩德让象是没有听到石鳌的叫唤似的。在草堂前槐荫下踱步。忽然问周宣:“周国公派了几人去辽国?”

周宣是极敏感的人。闻言立知韩德让对他有了疑虑。坦然道:“只有这二人。另有二人在大名府等候消息。却被这位冒名韩丞相的人抓了去。”

韩德让移目注视韩有容。韩有容受不了这森严的目光。说道:“就囚在庄园柴房里。”

韩德让命令放那二人出来。

不一会。张、吴两位亲兵带到。一见周宣。拜倒在的。说着当日被骗之事。

韩德让眉头微皱。对周宣道:“请入草堂叙话。”

周宣、羊小颦、韩德让三人进入草堂。其余人都留在外面。

韩德让好整以暇坐在蒲团上。瞑目思索了一会。问:“周国公。为何韩有容会早我数日到达这里?”

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爽。周宣淡淡道:“晚辈不知。”过了一会。说道:“有两个自称是韩丞相家奴的。打着旗号搜寻羊小颦。在开封遇到。我已将他二人带来。韩丞相可愿一见?”

韩德让点头道:“好。”

周宣道:“那二人现在城中五鹿客栈。我写一便笺。韩丞相自派人去唤那二人来。”

韩德让见周宣这样说。微笑道:“周宣。我不是疑心你。我是关心颦儿。”

周宣道:“好说好说。”当即写了便笺交给韩德让手下。让其进城找那两个辽人来。

在等待那两个韩德让家奴到来之时。周宣将他与羊小颦相识至今的经过说了一遍。韩德让静静听着。一边观察女儿的神态。见女儿始终都是温柔的望着那个周宣。间或看他这个做爹爹的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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