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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邻家驸马越墙来-第6章

小说: 邻家驸马越墙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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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在此等境况下,于探花还能对我生出那非分之想,真真会叫我感激的无比涕零。
  自然,我这也只是无聊的遐想一下总觉得像于探花这样的人,就算的确是看上了某位小姐,好比我,大抵也不会如斯积极的主动出击。
  这样一斟酌,我的心情也分外自在了些。
  青天白日的,我这番携着俏娟走在热闹的市集,竟没引来半分目光。莫非黑眼圈都已经浓的叫人认不清我是安绯亚了?
  好吧!我应该值得庆幸。
  但也很好奇,至少我以为我负了驸马爷这件破事儿会横跨春秋,成为此年度最热八卦之一。
  看来,这念想泡汤了,但泡的我甚是欢喜。
  “啧啧,难怪要退婚,原来竟是生了如此了不得的悲剧,唉”
  “本来好几府的小姐都满心欢喜,蠢蠢欲动,这下,心该伤破了!”
  “又俊又俏又有才的公子哥儿,咋说断就断了呢,本来都该笑话那安家小姐的,如今啊!只怕安家上下是要偷着笑的。”
  等等这是我,出现幻听了么?
  退婚?说断就断?偷着笑?
  顿下脚步,我侧头,卖臭豆腐和卖春卷儿的大婶小婶交头接耳,探讨的很是兴奋。
  如若我没推断错,这讨论的是,徐亦?
  断断断袖的断么?这怎么可能,明明徐亦从小就心心念念着他的“鱼儿”小姐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要上前两步再仔细听听,却发现身旁的俏娟一个劲儿的埋头,脸上的神情惶恐又惊讶。
  这丫头知道?
  “俏娟,说说你知道的全部。”绕了绕手里的帕子,我开口。
  “小姐,真的不怨我,真的不怨我,状元府那次,我就跟华府的小丽小月随便聊了两句,而且”咬了咬唇,俏娟小心翼翼的瞧了我一眼,声音越来越低,“我没说徐公子是,是断袖,只说他不娶小姐是无奈的,也就暗示他生了那啥病,还有我还说这是小姐最幸运的事。”
  “谁知道她们竟越想越歪,传出这等没谱的幺蛾子事情来,小姐,怎么办?”俏娟的声音已经哽咽,双眸泛红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八卦精神何处都在
  不过,若此事论起来,终归也算我的错,当初要不是我不分轻重和俏娟开那没毫寸的玩笑,也不会引起这番篓子。
  话说,能从我如此含糊不清的话语延伸到徐亦是断袖,委实无比强大!
  唉!阳光如此明媚,我的心却烦躁的透顶。难以想象,徐亦要是知道了罪魁祸首是我
  “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开始传起来的?”怪不得如今大家都好心饶了我,原来竟是可怜的徐亦扶摇直上,顶替我成了众人闲茶饭后的主角。
  “已经传了三四天了。”头越埋越低,俏娟的音量就如那被猫叼着脖子的老鼠。
  这事儿,也是我大意了。几天来,俏娟的眼神躲躲闪闪的,总是一脸忧伤的模样,可我老是心心念念着话本子,竟没生出半分疑虑。
  “徐相为人严谨,处事鲜明,这番伤风败俗的话传到耳里定是要亲手办了徐亦,你去打听打听,徐府现下是怎么个境况?”逢年过节我远远见过徐相几次,幸好徐亦没遗传到他老子的威武不能屈,不然,我定定不会和他交朋友的。
  来回瞟了我几眼,俏娟迟疑,“小姐这会儿一个人去绵湖?成么?”
  “你且去罢去罢!左右绵湖也不远。”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我皱着眉有些不耐,眼下烦心事一件连着一件的,搅得我一颗心躁的慌。
  “小姐”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俏娟揉了揉眼框,小媳妇的挪走了。
  看着俏娟越走越远的背影,我抚了抚太阳穴,无奈。
  一路满腹心思,时间也过得快了,不知不觉都到了绵湖。
  五月初,经过春的洗礼,绿叶基本都伸展开了。
  花明柳媚,芳草如茵,再加上一汪清水延绵,引得多家公子小姐欣然到此撞姻缘。
  据说,不少男女就是在这儿一见钟情,最后终成良缘,故,绵湖也另有姻缘湖一说。
  我是不信这些的,许多事情,都是传着传着就神了,这年头,果真言语的力量巨大,好比惨遭打击的我,还有如今受着煎熬的徐亦。
  啧啧,一扯就扯远了,摇了摇头,我收了那些怨念,探头寻于探花的芳影。
  绵湖很大,不知是不是大意了,探花郎居然没写下具体地点。所以,我只有像无头苍蝇般,在绿荫小径上穿来梭去。
  “安小姐。”就在我寻得火气咻咻往上冒的时刻,温润熟识的声音终于从左后方传过来了。
  我侧过头,看着距我几步远的于侦韦。
  一袭淡紫色袍子,嘴角笑容温暖一如既往,只是染上了几分歉意。
  是该有几分歉意的,毕竟让我区区小女子寻了那长时间不是。
  于探花没带小厮,俏娟又被我撵去打探消息了,独独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块儿,作为女孩子家,我是自然要有些尴尬的。
  可我觉得,相较之下,于探花好像更尴尬。
  在绕了半个绵湖之后,我为我最初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不已。
  本来么,我是想瞧瞧,究竟要走多少路于姓公子才会开开金口,可怜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明智啊不明智。
  “于公子,这番约我到此”作为聪明的说法,话留一半是最最适宜的,果真,一直默然的于探花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
  居然,又转回去了关键的是,一句话都没说啊,不,连一个字都没吐
  我震惊了,并且更加决定不屈不挠,“于公子,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难道没事就不能约你出来么?”于探花再次侧过头,眸光定定,疑似认真的看了我小会儿,又疑似迅速的移开视线。
  请告诉我,天上有没有下红雨?
  若我没听错,这句话十足像话本子里公子调戏小姐的必用招数!
  我默了。
  脑海里开始忙乱的分析,这于探花到底是个啥意思?真对我起了莫须有的歹念?或者是我想太多?
  最后,我想,估摸着是我太敏感了,毕竟,于探花又没看过那么多话本子,咋可能知道这话的潜在深意?
  “难道没事就不能约你出来么?”从表面来看,多纯洁的一句话啊!是不是?
  收拾好了惊魂未定的六魄,我安然浅笑,“可以的,自然是可以的,看看红花绿草,养养眼挺好!”
  听闻此话,一直僵个脸的于探花终于重拾笑容了,看了我一眼,欣然回答,“是挺好!”
  话题的方向总算是往轻松系走了。一开始我俩都是一个劲的没话找话,到后来就越发显得自然。
  说实话,这段时日以来,尽管我不愿承认,但却无法忽视。
  我的心,一直都郁结无比,自从萧逸当上了状元,自从,萧逸成为了准驸马爷
  现在,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葱葱郁郁,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了个能说说话的人!
  “安小姐,你”突然顿下步伐,于探花转身面朝着我,眼神微微有些复杂,又似乎有些迟疑和不安,终于,抿了抿唇,恢复了以往淡然镇定的模样,“安小姐,你”
  “于兄”洪亮的嗓音从不远处慢慢逼近,我愣了愣,自然的朝声源转头。
  杜衡若?
  远处的绯色人影本一副欣然的笑颜,待我转过头,嘴角的弧度生生僵住了,就连急促的步伐也突兀的顿住。
  敢情我就这么不受待见么?再怎么不满藏心底也是好的,要不要这么一副吞了苍蝇似的神情?
  就像我,虽然现下对杜榜眼饱含十二万分的不满,但面子上,笑容还是很和煦的。
  见我笑得甚是温和,杜姓公子拢起衣袖咳嗽了几声,眸色纠结的难以言表,惊讶不屑愕然轮番转变,最后归于平静。
  又看于探花一眼,杜姓公子莫名的摇了摇头,兀自侧身站在一旁。
  本被杜衡若遮挡的视野顷刻辽阔,我顺其自然的这么一望,就深刻的对杜榜眼方才眸中的纠结表示理解。
  不远处,一群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男子纷涌而至,谈笑声逐渐近了,入耳的竟都是些恭维之词。
  这受恭维的,自然就是状元爷萧逸了

  第八章 时至今日【修】

  同样的官服,我却一眼就瞧见了萧逸,这不仅仅是我对他较为熟识,而是,在这一大群绯红中,萧逸,委实好看的扎眼。
  我知道,现下不是找寻贴切的形容词来赞叹萧逸好面皮的最佳时机,因为,他们都往此处走了过来,且愈来愈近
  欢声笑语渐渐平息,其中有人眼带兴意的立马小步溜了过来,斜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子于探花,故作恍然,“怪不得于探花不与我们吃酒,竟是约了佳人作风流,啧啧!好福气啊!”
  语罢,还愣要做作的挤眉弄眸瞧上我好几眼,才堪堪肯罢休。
  于侦韦定是没料到今日还有次偶遇,脸上虽说算不上难看,却染了几分僵硬。
  “得了,王诏,你就别打趣于兄了,看他脸色,再说两句,指不定要炸毛了!”
  “哈哈”
  一句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话引的一群人哄然大笑。
  我抿了抿唇,对这帮爷们有些无语,敢情逮了个契机随意取笑一下,就是件如此值得欣然的事情?
  这群男子估摸着都隶属翰林院,毕竟作为科举前三甲,任职翰林院实乃理所当然。而眼前众人的官服相差无几,亦必是无疑了!
  “敢问小姐贵姓?是哪家小姐?既然迷得我们于兄连同僚之情都不顾了,咱们定是要知个底的。”撩了撩袍子,方才叫住王诏的瘦削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连眼梢都盈满了笑意。
  自打照面开始,萧逸都目不斜视,一直遥望着左后方的波澜绿水,此语刚落时,貌似顿了一下,眼神细微的闪烁之后,似乎漫不经心的略扫了我一眼,又恢复初始模样。
  所以,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姓安名绯亚,家父安详知。”种种想法在脑海中呼啸而过,虽然,我觉得毁了于探花清誉的确是个罪过,但最终,我还是口快的一语道出实情。
  不出意料,众人表情陡然转变,木头人偶似的盯着我,又盯着我身侧的于探花,再回头紧盯着萧逸。
  “安绯亚?当年甩了萧状元的安绯亚?”人群中疑惑声闪现。
  我惯性的刚要嘴快回答“正是不才小女子我”,又突然觉悟这话委实轻快了些,于是生生的咽了下去,结果,急促的被呛了个厉害,咳嗽声不断。
  “安小姐,你还好罢?”迅速的挨近我身侧,于探花大抵看我折腾得实在不像样子,遂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匆匆地就拍着我后背。
  干咳半晌,总算是缓和了些许,我捂着胸口抬眸,却恰恰撞上萧逸的眼神,一双桃花眼里情感复杂,见我眼也不眨地瞧着他,紧了紧眉,顷刻别开视线。
  这是萧逸惯有的小动作,每当我无理取闹或蛮不讲理之时,萧逸便会皱紧眉,赌气的不再理我。可眼下,他,必定不是在与我赌气了,而是真的厌恶。
  也罢,老是被人提到被我那个啥,也必须不满了!
  诸位公子哥儿总算意识到这是个无比纠结的局面,秉着明哲保身的英明决策,纷纷抱拳告辞。
  个别好奇心重的,甚至走了老远,都还念念不忘的回头探好几眼!
  于是绿草红花处,又剩了我们四人默默相对甚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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